“你必须拿出对待他的态度对待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曹木许低头安心地笑了，模样像尝了童年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软糯香甜的味道渗透到身体里每个角落去了。
“……你这句话，好像小也的语气。”
紫花心想我本来就是。
“曹木许，我想喝纯净水。”
“爸，我估计你有排盐机制，喝海水没问题。”
“能麻烦你珍惜一点我吗？”
曹木许视线朝下，频繁地眨着双眼，明显接受不了父亲亲密的逼问，只好躲避地拨开贴着他腿的紫花。
“为什么扒拉我？”花撇嘴不满。
“嗯，你，你太重了。”
“你最好记住你这句评价。曹木许先生。”
“爸你别老说奇怪的话。”
清澈的眼里流露懊悔，紫花心里激情澎湃地打字：早知道不装你爸了，待遇太差了！
争执过后，一花一人沿着沙滩漫无目的地散步。
海水起起伏伏，留下一颗透明发光的圆珠。
曹木许小心翼翼捡起端详，立在夕阳下沉思往事。
紫花无端看不惯曹木许谨慎呵护的态度：“儿子，你知道怎样养一颗夜明珠么？”
“要时刻听他的话。”
拳拳爱意漫延至曹木许眼角，似含春水，波光荡漾。
花蓦然落下一滴泪，不明所以的曹木许伸手去接，本想关心曹柂落泪的缘由，却感知到这滴泪与湛也的泪水一样凉。曹木许诧异地审视着娇柔的紫花，思绪万千。他感觉自己像在坐火车经过地道，轰隆轰隆的安静鸣响尽头，光渗了进来，他的灵魂就陷入混乱的宿醉。然而，景物渐渐模糊，他睁眼便看见喝醉熟睡的蓝检日。
曹木许立马起身找湛也，在门的缝隙间瞥见湛也收拾行李，灵机一动去开车。
湛也经历幻境，察觉体内拧紧的螺丝松动，一心想快点离开宾馆，他拖着行李箱往左走，熟悉的汽车向左挡住去路，他往右，那一辆车也向右行驶。
第28章
3,092字08-29
湛也不耐烦地打开门，再大力地关上。
如愿所偿的曹木许掏出五张信纸：“小也，我近几日反思了一下，想从以下八点道歉，分别是爱情观念的塑造以及更新、观察细节的能力、方式方法改变的速度……”
“你为什么不从八百个方面总结呢？”
为难纠结的曹木许眉头一蹙再蹙，谨慎地在纸上写了写才说：“我，我最多也只能从三十二个方面总结。”
“好。停止。赶快开车。”
汽车向前匀速移动。
湛也点燃烟，释怀般吐烟圈。
穿越居民楼时，顽强的嬉闹声砸碎恍惚的玻璃，两道亲密无间的影子抢夺单杠。他追想起十天前的那个凄然的下午。
“曹木许，你去木苏术达的第三天，我像患病的人一样走了好久，走到了附近小区的公园，恰好有一对情侣绕着圈散步，极其开心地把全部的健身器材玩了个遍，又去摘花拍照。我当时自问：湛也这就是你想要的想沉溺的快乐吗？做最般配的情侣不过和这两位一样痴傻，又怎样呢？多逛一个公园，多玩几个游乐场的项目？其实没什么特殊的。所以曹木许你不用道歉了。”
消沉地咬了一下牙齿，无法招架的痛楚让曹木许给予不了回应，原来他和湛也已经走到不能相互依赖的地步。前日钟情的蜂蜜罐，今日长满苔藓的锈铁。
车子开到岔路口，冒出一堆想要搭车的野外探险的人，规规矩矩排成一排仿佛在等候被挑选。
回头计量了后座，曹木许得出还能坐一人的结论。湛也瞬间明白曹木许的圣父做派。
“这么多人啊，你想载哪一位？不如按照我的审美来好了。”
曹木许不高兴却依旧缓慢开过人群，好供湛也仔细观察。
“长头发的怎么样？”
“不太好。”
“背书包，弹着吉他的呢？”湛也兴冲冲地询问。曹木许沉闷冷漠地摇头。
“那个！那个！白西服的那个！有点小帅。”
曹木许的叹气中饱含劳累：“野外探险怎么能搭配西装。他是不是有点精神不正常，让他上车我们可能会有危险。”
“换。你觉得这个可以吗？你的同好，抱着外星人玩具的。”
“就他吧。”曹木许实在不愿意听湛也选妃般的点评。
得到许可的男人像一尊胜利的人形雕塑，傻傻微笑着，四面传播他的微笑，喜气洋洋坐到后座。
“两位兄弟出来玩哈。”
“对啊，没事找事嘛。”白色的烟气跟随湛也的吐气洩出。
“我去了咔梨。本来听说那里有外星人，但是除了沙子什么也没见到。我弟还等着我回家给他看外星人的照片呢。没办法，只好买了外星人玩具哄他。”
“转我八十，我告诉你外星人具体的长相。”
“真的假的？你们也是来寻找外星人的？”
湛也拍了曹木许的肩膀：“分点神给我。讲讲外星人的样子。”
曹木许停了车，转头过分专注地看向湛也。久到湛也略微不自然地眨眼。
“喝点水吧，小也。”
湛也抿了抿起皮的嘴唇，反感曹木许违背他的安排。刁蛮地挑眉：“麻烦你洗苹果给我。”
曹木许下车冲洗水果，然后裹着纸巾递给正吸烟的湛也。
“他看起来岁数比你小，难道你才是弟弟吗？”
“不是。”湛也咬了一口脆苹果，突然厌烦话多的客人。不过更厌烦的是逆来顺受、宛若不要名分的可怜小白杨曹木许。
“抱歉。你使唤他的时候特像我弟使唤我。”
“你干嘛那么听他的话？”
“我是哥哥嘛。”
湛也突兀地指着桑树质问槐树：“那他让你把大海蒸馏成纯净水，你为什么不做呢？”
敬业开着车的曹木许震惊，他刹那领悟诡异的梦境里的人是湛也。而读懂湛也装自己父亲的顽劣心理的曹木许心窝都被击中地撇头一笑。
“蒸馏？我弟没让我这么做啊……这可是个大工程，而且违法吧……”
“追逐外星人不违法？你到底是为了弟弟，还是为了自己追，你真的不明白吗？”
湛也的语气像越来越汹涌的雨点，冷冰冰敲打在无辜的男人的脸上。真正该承受发泄的人却沉浸在快乐的隐秘情绪之中毫无反应。
湛也严密地盯着轻松的曹木许，目光如炬。
“小也，你为什么一直注视我？”
“毕竟你真正见过外星人。我好荣幸和你乘坐在同一辆汽车里，我怎么能不多看看你？”
茶香四溢的湛也固执地离曹木许愈来愈近，一颗想气人的脑袋左摇右晃，不小心轻吻过曹木许的嘴角。湛也慌乱地想掏纸巾，结果纸巾掉进座位底部的深渊，仿佛平日做了越界、放荡举止的不是他，纯情得像中学生。
“……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曹木许既宠溺又万般无可奈何，很想捏一捏湛也的帅脸
生气的湛也扭头——前男友就应该有保持距离的自觉，没事个鬼。
男人身体前倾，靠近前座的俩人：“其实我弟弟生病了，比较严重，他最大的心愿是见外星人，想问外星人有没有永远待在我身边的方法……他之所以这么笃定外星人无所不能，是因为，因为他小时候爸妈出车祸死亡，我骗他说是外星人接他们去做客了，外星人特别厉害，能治好他们。”
泛起怜悯的曹木许安慰：“外星人长得跟人类差不多，全身散发着刺眼的绿光。”
“你真的见过？”激动的男人直接在前座的空隙中探出身体，脑袋朝向曹木许，但肢体幅度太夸张，他衣服里的东西动静很大地掉了出来。
曹木许和湛也刚看清是刀后，男人迅速捡起刀怼向湛也的脖子，威胁曹木许：“停车！不许呼救！你按照我的要求做，否则我一刀捅进去！”
“拿绳子绑紧他的腿和手。”
察觉捆得不用力，男人的刀威胁性地更加压近湛也脖子。曹木许只能配合，扫过湛也的安抚眼神浸透“我会想办法”的坚毅。
“你先往前开。前面有银行，取六万现金给我。”
“既然是我开车，你的刀胁迫我才好控制。”
“呵。可你更心疼他啊，哪敢不老实开车？”男人顺过来湛也手里的苹果，连啃几口，汁水肆无忌惮地溅到刀锋。
被死亡焦虑冲击的湛也才恍然惊醒自己需要挣脱险境，他试探性地劝阻：“你弟弟大概不会赞同你的做法，如果你现在放弃，我们不报警。”
“我没有办法！我弟弟生病，手术的费用还差六万块钱。其实他不是我的亲弟，他是我前妻和她出轨的情夫生的孩子，后来前妻去法国学习画画，孩子判给情夫，情夫赌钱，走投无路，把他遗弃在我家门口。我收养了他。”男人癫狂地凑近湛也质问，“你说大家是不是都会出轨啊？你说你甘愿给你戴绿帽的情敌养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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