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一场春雨,萧瑟的树木抽芽,空气不再或微凉或清冷。
湛也衣着单薄,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里等待顾客结账。曹木许在距离影像店五百米的教培机构做兼职语文老师,下课就去帮湛也搬重物、打扫卫生。所以常来租影碟的顾客全以为曹木许是员工。
有一个十八九的清秀男生,总是依恋般地偷偷注视曹木许,被在前台悠闲喝酸奶的湛也收入眼底。
男生终究按捺不住:“你,你好,我有话对你讲。”
风吹动青春的气息,一连吹动柜台布边沿垂落的流苏,这让湛也小小的走了会儿神——缀满紫色和粉色郁金香的餐桌布是没分手前的俩人随着温馨的人流逛超市挑选的——不结实的一条流苏恰好落在湛也的拖鞋上,他低头看到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指甲油,饶有兴致地挑起唇:“掉色了。你帮我补一下指甲油的颜色吧,木许。”
陌生人支吾半天没说出所以然,曹木许自然选择去湛也身旁,拧开指甲油的盖子,细心地涂在湛也齐整的脚指甲上。
曹木许单膝跪地,犹如彻底臣服于眼前的人。私密却又极其富有上下位感的画面激怒男生,他为<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的对象主持正义:“作为老板,他是在PUA你,是在做服从性测试,极其恶劣。”
“小也和我是情侣,不是雇佣关系。我不懂你愤怒的角度。”
“那,那他整天指挥你搬东西、擦柜子,你都乐意做?”
“当然做得心甘情愿啊。”
湛也的确好奇:“心甘情愿什么?”
“六年前你规定过,养明珠要心甘情愿地服从他的一切。”
宛如瀑布的烈阳倾泻,天花乱坠的譬喻自命得到了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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