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
湛也超级开心地跑去与曹木许拍手，抓住他的手摇晃两下，曹木许的心跟随失重两下，呆滞失神间无限放大湛也脖颈的痣，沿漂亮的颈部曲线安静地浮想联翩，与湛也手指交叠得更紧——何年何月才能再十指相扣一次呢？
发觉黑糊糊中仍旧被一双明闪闪的眼睛紧盯，湛也困惑：“怎么了？”
“赢游戏真好。”
“曹老师可是一向主持游戏不分输赢的理念。”湛也俏皮地眨眼，“你以前在装清高？”
我以前不知道牵牢你的手这样难——拧眉笑的曹木许在心底作答。
黑色的雾霭渐渐漫压了下来，近处的景物全然消逝，年轻人玩够也散了，三三两两往家赶。
风扑向单薄的曹木许，湛也的哀怜泛滥成水灾，想都没想便脱外套给他，嘴却不依不饶:“没办法，估计让曹老师失望了，最先来到的不是外星人的关怀。”
“没有，没有。”
“毕竟外星人哪像我呀，先你之忧而忧，后你之乐而乐。”
曹木许低头一笑，湛也猜测兴许是文学色彩的话更能令语文教师瞩目。
第13章
3,156字07-11
“语文老师果然钟爱文采好的人。笑那么灿烂。”
“不是的。”
“是或者不是，我又不能挖你的心脏看。”煤油灯扑满整张清冷英朗的脸，湛也无所谓地说，声音非常轻微。
“可挖心脏违反法律啊……”
笑从湛也唇齿泻出：“那什么不违法？”
“很多事情都不违法，比如批改作业、种地、散步……”
“比如寻找外星人。”湛也略作思考，“假如有一天法律规定私自追踪外星人违法，曹木许你就完了。”
湛也内心将未说完的句子填补完整——而我也完蛋了，因为我肯定会像傻子一样追随着你。
“不会的。公民有基本的自由活动的权利。”
古板倔强的曹木许恬静低垂的眼睫承接着幽静的橘黄灯光，像不切实的旧纸漫画。
下三白眼因带着探究地长久注视而略显柔和，湛也愈加轻柔地胡诌：“或许更糟糕的是外星人看见你长得过分俏丽，强制带走你生孩子去了。”
“不会的。外星人是处理感情最公正的法官。绝不会做违背人类意志的坏事，反而他们能够指引濒死的感情走向光明。”
湛也无语地鼓掌，转身发觉到了文遥家，毫不犹豫撇下曹木许回房间。
台灯下的曹木许抓紧记录，他计划明天拿着白布条先到明显、标志性的地点转，之后再勘探不起眼的角落。
“曹木许，我想喝水。”惬意躺床上的湛也发号施令。被任意打断思路的曹木许也不计较，去倒热开水。
“这水新鲜吗？”
“刚烧的。”
“怪不得那么烫。”
曹木许兑了点凉水。
“我不喝混沌水。你不能有点耐心，帮我吹凉吗？”湛也嫌弃地直皱眉，表情无不在控诉“你居然不好好照顾我”。
曹木许居然心甘情愿地配合着用各种方式凉水，怎么能感觉出心甘情愿呢，就是神情里透着股顺从。
推门进来的文饮春替曹木许叫屈：“你好胳膊好腿的，干嘛老支使别人啊？”
湛也本就没几分的耐心告罄，他喊曹木许靠近，然后捏着曹木许的脸狠亲了一口。
文饮春目瞪口呆，怒火滔天地讨伐：“你，你吃木许豆腐还丝毫不感到愧疚！你这人太讨厌了！”
毅然解开衬衣的纽扣，湛也拽着曹木许手放进去，费力按压住:“我锁骨疼。”
“哪里疼啊？”一份绕过纷扰的纯粹关心就这样摊开。
湛也像涂了好看的红脂粉的眼尾含着点点泪花：“曹木许你先跟他说明，你吃我豆腐多，还是我吃你豆腐多？”
“啊？”
曹木许安分的掌心贴着湛也的肌肤，留下滚烫的温度，缓揉湛也不舒服的地方凹下去又恢复。
“那你说我的豆腐好吃吗？”
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的曹木许缄默，面如红霞照雪。
“你是不是觉得当外人的面说这些有伤风化？但你不说，我的锁骨就一直疼诶。”湛也抚摸曹木许的喉结。
“……嗯。”
“听到了吗？你可以滚了吗？”
外人一走，曹木许径直将湛也按在床头板。与粗糙的木板亲密碰触的胸膛泛起疼痛，湛也娇声抱怨“真的很痛啊，弟弟”，却又猝不及防地回身吻住曹木许，顺理成章地被拉入失陷的快感。
云雨停歇，湛也抽烟，吐着烟圈调侃：“假如我能给你生外星人，你是不是爱惨我了？”
曹木许则身体力行地告诉湛也不必等待日后。
沉湎于强大压力的缠绵之下，湛也手中的烟避无可避地脱力，他像一戳即破的纸糊的美人灯，软烂在温暖如明火的怀抱。
“喂，曹木许，你知道文饮春喜欢你吗？”
“他不喜欢我吧。”——木讷的人依旧木讷。
“请问他那番话是为了什么呢？”
“年纪轻，道德感强盛。”
“你呢？你道德感强吗？”
“还好……”
“你肯定不强啊，要不然怎么总上前男友的床。”湛也挑衅地啄了啄曹木许的嘴角，导致他醒来已经是新的一天。
楼下传来文惊夏提醒开饭的活泼声音。
湛也敲开水煮蛋，蛋白仍冒热气，索性递给曹木许。
文惊夏饶有兴趣：“是好好吃，所以分享吗？”
“不是。”——烫的食物，心急的湛也习惯性丢给曹木许解决。
文惊夏点了点头——怪不得自己问的时候曹木许小幅度摇头。
“腿疼，帮我盛碗粥。”
“好。”
“湛老板，你干什么了腿疼？”
“问曹木许吧。”
“你俩秘密太多了，我不问。”文惊夏话锋突变，“今天去我店里看电影吗？”
“我能去。曹木许你去不去？”
“我，我，可能还得，找找外星人。”
非法涌进的凌乱的强烈的失落、惆怅、迷惘，致使湛也深涩地看了曹木许一眼。
曹木许颇为熟悉那种眼神，他以前爽约陪湛也，湛也也是这般，不过彼时的湛也会据理力争：“你答应了我是你的掌上明珠，你就得迁就我啊！”
不同彼时的湛也佯装无事地跟文惊夏出门：“咱们看咱们的吧，骑摩托车去，你记得戴头盔。”
曹木许钳制湛也的胳膊，湛也感受到温柔的阻力：“小也，你为什么不和我争辩。”
“你应该呵护我就像呵护掌心里的明珠，万般迁就，恐惧磕着碰着，陪我搬箱子、打游戏、看电影、旅游是你的义务。”极度配合的湛也揽上曹木许的脖子温习昔日的场景，紧接着话中便带刺，“当日有用么？当日没用，现在更不会有用。”
“有用，有用的。”曹木许带好绿皮本和白布条，温驯地坐在了湛也摩托车后面。
湛也动作不温柔地给战战兢兢的小猫扣上头盔。
“小也你别不开心了。”
“什么？”
“你别不开心了！”
“风太大，听不到。”后座的曹木许不知道湛也笑了。
抵达影像店，湛也解开曹木许的头盔，利落地划开打火机，点燃烟。
“小也，你还在生气啊？别抽烟了。”
“你管我生不生气，气死我多好。”
“不会被气死的。”曹木许似乎非常怕谶语。
湛也冷不丁捏着曹木许的尖下颌，恶劣地朝他嘴里吐白烟，曹木许咳嗽不停，仍旧坚持阻止湛也吸烟，斟酌地拿走了湛也两指间的香烟。
影像店里的文惊夏喊俩人进来。曹木许拿着白布条巡察。
“问了那么多村民都说没见过外星人，你怎么就这么确定百鸟村有啊？”
“这个布条无论风向怎样，它一贯是往南飘的，但在百鸟村，它往西飘，我想应该是外星人的到来改变了百鸟村的磁场。”
百无聊赖端详玻璃窗外风景的湛也惊呼：“哎，哎，曹木许，刚才杨树掉叶子了，正刮西北风，它应该飘向东南啊，怎么偏偏往西边落呢？是不是也和外星人有关呢？”
曹木许讪讪地收回白布条和本子：“小也，看电影吧。”
男主和挚友热衷于追逐怪物的踪迹，回到家乡的小岛上，女主总是把矿泉水递给他，询问他喝不喝水。男主反问为什么常常让他喝水，女主只是笑。
自然是希望能占有你这位理想主义大忙人的两三秒钟。湛也暗骂，表面上对曹木许说：“你适合和男主结婚。”
“我不喜欢他。”曹木许一脸懵懂。
“管你喜不喜欢。”
租碟的顾客光临，文惊夏拉开窗帘，光线争先恐后挤进。
湛也俯身取了一瓶矿泉水递向曹木许：“你不喝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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