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曹木许唯唯诺诺，“你误会我表达的意思了，我是说我不想你不开心。”
“对啊对啊，我常常误解你，哪有外星人懂你？哎，那外星人对你投怀送抱你抱不抱啊？我可是会由衷地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就是别生出个怪物。”
曹木许缓缓譬解：“外星人来地球不是为了求偶，是为惩处用情不专一的人类。况且啊，人与外星人属于不同的物种，无法，无法打破生殖隔离，拥有孩子的可能性为零。”
“我认为曹老师就是打破结界的天选之人啊。”
“我不喜欢外星人。”
湛也使用蛮力整理曹木许的领子，很有威胁的意味：“对哦，喜欢太浅薄了，你是爱。”
“我没有爱他……”
“我要吃糖葫芦。”
光明磊落的想一出是一出是恃宠而骄者自然而然的特权
丢下没详细讲完的话，曹木许跑着过马路买糖葫芦。
“你看看，你只舍得给我买六根糖葫芦，纵然我现在是你无关紧要的前男友，你也不能对我那么怠慢啊。”
“我是担忧你的胃承受不住。小也你想要多少呢？”
“我要全部。”湛也软软的骄横。
曹木许真把草靶子抱过来。湛也贪婪地又拿串草莓的糖葫芦，他转头撞见一座桥，慢悠悠地趟过桥，向左走。
被风扑击的湖水温柔地荡漾，像一块绿玻璃起了皱纹，不知名的枝条依随着飘，星星点点的嫩黄叶，腾腾地明亮，拥有永远无法做成标本的生命力。
湛也站立湖岸，看着一圈钓鱼佬，莫名发号施令：“反正你要待在晚上，不如钓几条鱼烤着吃。”
“我看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工具。”
“大爷们不都在钓鱼，你撒个娇借一下喽。”
“怎么，嗯，不用撒娇吧……”曹木许仍是万年不化的拘谨的模样。
“用啊。来，你跟我学。”整蛊前男友的专家上线。胳膊弯曲着在胸前，湛也扭来扭去叫嚷，娇滴滴的欲化水，“爷爷借支钓鱼竿嘛。”
曹木许倒欣赏湛也撒娇欣赏得目不转睛，神情无不在倾诉湛也太过可爱。
“喂，你学会没有？”
“嗯，嗯，我……”
“展示。”
曹木许尴尬地摇晃了三四下身体，他的底子分明最适合卖娇撒媚，却与湛也的示范毫不相干，整蛊得逞的湛也仰头笑。
实在说不口的曹木许花钱购买钓鱼老人的鱼竿、鱼食、塑料桶。并好学地向老人请教钓鱼的诀窍。
鱼钩抛入湖中，曹木许便坐定不动。
湛也则不同，拈着根枯枝，上面用线系着一块生肉，在水里浮躁地划来划去。
四小时流逝，塑料桶里已有两条曹木许钓上来的鲫鱼。
“鱼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湛也捞桶里的鱼钻研了一遍，鱼惊吓得活蹦乱游，他明显更加肯定自己的说法了。曹木许无奈地笑。
暂停钓鱼事业的湛也蹲在聚精会神垂钓的曹木许身边：“为什么我钓不上来啊？先打住，你必须说好听的话，要不然我立马哭。”
曹木许思考了又思考，字句过滤了个遍。
“可能风向变化，鱼不往这片海域游了；可能鱼生病，沉入最深的湖底；可能坎位钓鱼风水不好，影响运势，上天刻意不让你钓上来。”
娓娓道来的理由致使湛也一侧的嘴角都已经压不住暗爽，最后拿着毛茸茸的衣领捂嘴偷笑，笑歪了头。
钓够俩人份的鱼，曹木许生火烤鱼。旁边烤鱼的大爷聊闲天，夸张得把今早餐馆里听到的外星人的故事讲述了一遍。
曹木许分了点神，所以烤糊了鱼头。
湛也摇头：“我真想把外星人这个词从新华词典里删除。曹木许。”
“词语的发明是用来交流的，随意删除，交流起来会不方便。”
“听听曹老师这秉持公道的态度，不去当世界裁判太屈才了。中东依旧战火纷飞，你管不管？”
被挖苦习惯的曹木许波澜不惊地继续烤鱼，惦记着湛也嗜辣，还借来辣椒面。
“曹木许，我很担忧啊，担忧你见到外星人，他听不懂你的语言怎么办？”闲来无事的上位者最喜欢装腔作势，湛也一手插兜，一手拿着糖葫芦假装请教。
“按照常理来说，外星人频频光临地球，多半是想与地球人交流，那么他一定会提前学好我们的语言。”
“你想见外星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哦我记起来了，你想让他们教你如何维系不知道你和哪个烂人的感情。”
“……不是……”
湛也阴测测俯身：“那你不会是许愿让他们带我走吧？”
“不是！怎么可能要他们带你走。”曹木许太急于否决，以致先摇头好几次，再出声。
“带我走没什么不好啊，譬如你看就没有人命令你钓鱼了。而且钓完鱼你还得烤鱼。”
“我自己一个人也要吃饭。”
“很好，你觉悟很高。”
曹木许递撒完盐的鱼给湛也。饿了的湛也终于安静。
天渐渐暗淡。
荒废的剧院里沾满灰尘的破烂布条飘飞，腐朽木板嘎吱嘎吱的声音像别有用心的回响，月光从锈死的窗户洒进来，勉强照清纵横交错的蜘蛛网。
湛也就差趴在曹木许背上了，每一步都紧贴着他才往前迈步。
“没事的，就是一座荒废很久的剧院而已。”
寻常安慰安抚不止湛也的胆战心惊，他连口水都翼翼小心地不咽。
阴森的风吹袭，在剧院无数条仿佛索命般的垂下来的绳子掩映之中，没有眼珠子的红衣<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狐狸抬喜事的花轿，手脚似鸭掌的白衣河童抬棺材，两支队伍相撞，赤红的纸花和青白冥币混合洒落下来。
湛也被吓得僵住，仍不忘制止想要上前仔细观摩的曹木许，刹那僵尸狐狸转过头来，红色的光波打在俩人的胳膊。反应迅速的湛也拉着曹木许狂奔，气势如同要突破许多障碍，通过许多关，一路上风变得廉价，变得唾手可取，自由的头发重重地飞舞，什么都来不及想，直至跑到旅馆。
速度太猛太快，羸弱的曹木许感觉快窒息，他瘫坐在旅馆门口不停地喘气。稍微恢复点力气就敬业地开始记录经历。但突然他面前的光亮消失，上半身被仓皇地抱住。
“我好害怕，我们开车上路，好不好？”
曹木许忘记考虑是否答应，他想再稳扎地抱一会儿湛也。大约过了半小时，他才回应：“好。”
太阳的灿烂辉煌到来，车子也停在了百鸟村破损严重的石碑前。
一只簸箕平白无故地自晴朗的高空飞来。
第11章
3,034字07-07
紧接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跑过来捡簸箕，看到俩人脸颊绽放如杜鹃花的笑容：“你们是不是来旅游的嘛？”
“对。顺便麻烦您带我们去村子里见过外星人的人家住宿。”
“外星人？我们村头没得人见过外星人。”热情的男人想接过行李，尊老爱幼的曹木许推拒，他只好说，“你们先住我家。我姓文，后头一个遥字，我是村长，能试着帮你们找一找。”
文遥走进破旧而整洁的木板房，喊不知窝哪里的儿子：“饮春，莫耍你手机咯，搞快过来，有客人了。”
文饮春嚼着汁水多的梨，含糊不清地抱怨来旅游的人多半待不长。
一切的改变在于他见到曹木许的瞬间，千石激起的波澜难在心中隐去，文饮春遏制颤抖，满目深意。
“你，你好。”
湛也抢先死命握住伸向曹木许的深情款款的手，疼得文饮春龇牙咧嘴。文饮春忌惮湛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靠近曹木许。
“你要跟到哪里？”湛也如同坚实的围墙，横在文饮春面前不动。
“我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不需要，滚。”
文饮春极其烦闷，刚想怼几句，就目睹湛也缺少耐性地捏爆雪碧的易拉罐，不恭敬的言语通通自动返还心里，人也逃走。
“你锁上门，好好整理行李。我去修车。”
“嗯。”曹木许只顾上点头，等湛也走远才思考锁门的原因。
湛也身上挎着工具袋，持着改锥旋松带槽螺钉，汽油突然喷溅，他侧身闪躲，差点撞倒身后的愣神的姑娘。
“抱歉。”
“你是借住文遥家的客人吗？是姓湛的那位吗？我叫文惊夏，是这家的大女儿。”
湛也冷漠地点了点头。
“我不是搭讪你哈……你真的长得好像我七岁喜欢的电影明星！好帅气！”目光专一地定格在湛也英俊的侧脸，文惊夏终于知道爱意横生的流水中，城邦倾倒不会发出声响。
“谢谢。”
“我在镇上开了一家影像店，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玩。方便我证明我没有说谎，你就是很像很像那位演员年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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