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被点名的曹木许一愣,随后脱外套递给湛也。
“不要,太暧昧了。”湛也故作矜持,“哎,我是问心无愧,可我怕你问心有愧。”
单纯的语言<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识别不出茶言茶语,曹木许稍许无措地端详着湛也,等待他进一步解释。湛也蹦到发呆的曹木许跟前挑逗,曹木许瞥见湛也右脸颊上因抵在自己脖颈压出的红印,心猿意马。
“我问心无愧,问心无愧。”拘谨地错开视线,曹木许继续研究外星人。
百无聊赖的湛也打量监狱的陈设,粗糙的墙壁上贴着格格不入的繁复的星座图,破坏欲上涌的湛也直接撕下来,偶然发现图画的后面是一道隐隐泛蓝光的木门。
“曹木许!我找到雕刻着行星、恒星的门了!”
推开木门,方形的自动轨道车停在他们跟前,细长的轨道伴随漫天的繁星延伸至遥远处。
曹木许和湛也站在车里平稳地在宇宙中穿梭,绚烂壮阔的星河让他们像是跑步后过度呼吸的人。
夜凉如水,湛也温度极低的手指紧紧扣住曹木许的胳膊。而曹木许乐观地徜徉在浩瀚宇宙的永恒璀璨之中,分不出神恐惧。
一阵儿压抑的漆黑过后,俩人已经回到最初的山洞。
曹木许往飘浮的石头的方向迈步,湛也拦住他:“没看见有绿色的防护罩?你忘记你之前也进不去。”
“兴许我们经历过种种遭遇后,身体里的细胞隐秘地发生改变,被允许靠近了。”
“那假如石头是镇山之宝,人家不希望你取出石头呢?”
“哦,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的石头在这个山洞里无缘无故变成半边五角星的形状了,我推测它和锁着的半边五角星石头有关联。”
“啊呀,老头送你的足以毁坏地球文明的石头变异了?”做作尖叫的湛也装作思索的模样敲额角,“不对劲,曹木许你琢磨琢磨,你进去不会也成半拉五角星吧?即便你不在乎自己,你还搂着的玩偶呢,哦不,外星人,万一整得他也变异了,长成半拉五角星的样子,多可怕。”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外星人虔诚的信徒执意靠近绿色的防护膜,不可思议的是防护膜并未阻拦曹木许,当他贴近虫子锁链的时候,怀里的外星人化作绿光钻入其中,消融了虫子锁链,半边五角星石头哐当落地。
昂奋的曹木许掏出自己的石头,两块石头刹那合二为一,石头上羽毛的凹痕也产生了变化。
湛也不愿欣赏曹木许成功的喜悦,盯着山壁上的图画,懒洋洋的样子看起来心情不尚可:“多了一个画。六幅图画的末尾新添了个撒花的图样。曹木许,看来你家外星人考验你呢,你必须在副本里舍命诚心救他,才能获得去见他的资本呢。”
“是我们一起闯过难关。”
不为所动的湛也摆出假笑。
地皮向上拱起,俩人像土地公般浮出地面,返回游人如织的枯井旁边。
日烘晴昼,香的烟气重重缭绕。湛也发话:“你去请两根祈愿香,你和我一块拜。”
老年旅游团路过,惋惜道“多俊儿的俩兄弟,咋都生不出孩子”。
拿着檀香的湛也动作一滞,立即挥掉曹木许手中的香:“你说得对,人定胜天。”
满头雾水的曹木许被蛮力推进车里。
第5章
4,475字2025-11-13
黄花村的入口处竖了石碑,顶端挂满新鲜的黄色花朵。
村里的道路不允许汽车通行,倒霉的是突然下起瓢泼大雨,俩人在泥泞的道路中艰难前行。
“好脏啊!我的裤腿完全成泥巴腿了!而且我站不稳!”
“下大雨,下大雨道路湿滑很正常。”
“曹木许,正常你大爷!”
曹木许回头拉深陷泥潭的湛也,湛也顺着咬上曹木许的手背,痛得曹木许紧紧蹙眉,奇怪的是曹木许任由湛也攻击,仿佛天然进化掉了防御意识。
“那咬完了继续走,可以吗?”
瞪着同行人的瘫坐泥地上的湛也不情愿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慢慢走。曹木许跟在湛也后面,看他踉跄时,及时扶稳他。
终于到达要访问的叶漠家,门又被上锁,俩人站在屋檐下躲雨。湛也穿着雨衣,包裹严实,不像曹木许撑着把伞骨扭曲的破伞。
雨水滴滴答答没完没了地落在湛也运动鞋旁边,没由来的一股怒气让他吼人:“麻烦别打伞了!烦死了!”
曹木许温驯地收起了伞。
湛也被气笑。
“你拿本子记,我讨厌下雨!讨厌淋雨!”
本子上有非常多关于外星人的记载,曹木许珍贵地用手遮挡变作毛毛细雨的雨,按要求写上这两声厌恶。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孩,十八九岁,身高一米六左右,两只耳后分别别了四朵黄花,皮肤算白,吊梢眼,嘴小,配合狭窄而尖的下巴显得他阴郁、心思重。
“你们两个好面生,在我屋门口干啥子?”
“请问你是叶漠吗?我们是游客,来问问你关于外星人的事情。”
“我不晓得啥子外星人,你们搞快些走。”
“那我们可以暂时借住你家吗?会多给你钱。”
“不得行,我屋头连我爹妈都住不得。”叶漠开锁进屋。
曹木许失落地准备换户人家借宿。
始终旁观的湛也堂堂正正地闯进去,残影潦草地闪过,他掏刀插进桌子,一副弑神弑鬼的不屑:“可以借住了么?”
叶漠吓得往后缩,他自然不愿与赌徒起争端,连忙同意陌生人的借住。
“你哪来的刀?”仿佛欣赏了电影情节的曹木许起身拔刀,收回刀鞘,“刀很危险啊,容易伤及无辜,以后不要随身携带了。”
“谁让他不配合你。”
“他不配合,惩罚也不该是拿刀吓唬他。他的问题我们暂且不谈。其实你对待旁人的态度就是你对待自己的态度,你对旁人刻薄,对自己只会更加刻薄,我总觉得你是有一把刀插向自己的,如果你对自己能宽松些,我也能够放心。”
人民教师正经地循循善诱,关心得太过多余。
被精准剖析的人冷笑:“说得头头是道,你那么关心我,知道我叫什么吗?”
“……嗯,名字只是代号,代号不算特别重要的信息,它不过是,不过是,嗯,不过是……”曹木许的谎话自己都编不完,音量愈来愈低。
“你两个莫吵了,这屋头最大的床给你俩住,要得不?”
“他和你睡上下铺,我单独睡大床。”
湛也利索地扔下包,关门休息。
剩余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感到一阵<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
叶漠低声商量:“你居然也怕你的朋友啊,不如我们扯旗造反嘛。”
“不要乱用词语。”——语文教师如是说。
自讨没趣的叶漠去劈柴火。
“你饿不饿?”
叶漠摇头,想了想又点头,不过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油热了,向大铁锅里丢圆白菜、小葱、大蒜、面条,加水搅和,曹木许慌慌忙忙做完饭。先盛出来一碗,再依次给叶漠和自己盛。
叶漠尝了一口便好奇曹木许的姓名。
“你叫我曹老师就行。”
“曹老师,你煮的饭太难吃了,狗都不一定爱吃。”瞧了眼灶台上的第一碗面条,叶漠好心嘱咐道,“我没得批评你的意思,我是想跟你说,你就莫拿它去祭祖了嘛,你的老祖宗说不定要迁怒你。”
之后叶漠捏着鼻子吸溜面条,他太饿了,只能先把狗认为好不好吃搁一边。
当一个人欲解释不解释,上天通常不赋予他解释的机会。曹木许没来得及跟叶默说明他家没有祭祖的规矩,湛也推开房门:“你们在吃什么?”
“面条。你的面在炉灶上。”
在一起的两年足够让湛也习惯吃曹木许做的难吃的饭菜。他也不挑食,毕竟他连食材都煮不熟。
“你做的饭很不好吃。曹木许。”
得到恶评的曹木许终于安心,否则湛也平静地吃完评价极低的饭菜,他难免有些惶恐。
“曹老师,还是你朋友凶哦。他居然不用捏鼻子吃。”
曹木许回归正题:“小叶你真的不记得遇见外星人的过程了吗?”
“哦,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晓不得你们是做啥子的,逗你们耍。你问这个干啥子?”
“我对外星人很感兴趣。”
叶漠努力回忆:“那天我一个人在屋头噻,晚上听到鸡叫,我心想怕不是黄鼠狼来了,赶紧跑出去看,结果看到一个浑身绿光的火柴人坐到鸡圈头,在跟小鸡摆龙门阵。”
“他们在用人类的语言交流?”
“我听不懂,反正发音怪得很。”
“那你怎么知道他在和鸡讲话?”
“因为小鸡一会儿张开翅膀,一会儿倒拐子朝天,又一会儿张开翅膀,一会儿倒拐子朝天,我就觉得它们在摆龙门阵。”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