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了在外人面前撑着强势的壳,可在这个人面前,她愿意卸下所有防备,把最软的一面露出来,任由对方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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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慢。


    林雨窝在沙发上看后续的案件收尾材料,藏蓝色作训服衬得她肩宽腰窄,坐姿笔挺,看着很是正经。


    万言秋躺在她腿上,头枕着她的大腿,手里翻着一本旧刑侦小说,翻了两页就没了兴致,抬手玩林雨垂下来的头发。


    指尖缠着发丝绕圈,绕着绕着就往上蹭,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


    林雨低头看她:“别闹,看材料呢。还有几个嫌疑人的口供要核对。”


    “看多久了,眼睛不累?”万言秋仰头看着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眼尾,“都有红血丝了,休息会儿。”


    林雨没说话,却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伸手揉了揉眉心。


    万言秋顺势坐起来,挪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按揉起来。


    指尖力道刚好,顺着肩颈的穴位慢慢往下压,带着点刻意的摩挲,林雨舒服地轻叹了一声,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往后靠在她怀里。


    “下周就去支队报到了。”万言秋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慢悠悠的,“以后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单位的人慢慢都会知道,你林副中队长,是我的人。”


    林雨闭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嗯。”


    “到了单位,可不许跟我装不熟。”


    万言秋捏了捏她的肩,语气带着点威胁,“开会也得坐我旁边,听见没?”


    “知道了。”


    林雨轻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腰侧,“都听你的。”


    万言秋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林雨不是天生软性子,卧底两年,这人见过多少血雨腥风,硬起来的时候比谁都狠。


    可这份软,这份顺从,这份心甘情愿的被拿捏,全是给她的。


    她从来不是什么强势压迫,是吃准了这个人的爱意,愿意陪着她闹,看着她害羞,在她卸下防备的时候,稳稳接住她所有的软。


    “对了,”万言秋忽然想起什么,指尖顺着她的腰线轻轻划了一下,“以前在别墅,你每次亲我都要问一句‘我可以吗’,我还以为你有多正经。原来私底下,这么不禁逗。”


    林雨的耳尖又红了,睁开眼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恼意:“那时候……反正总不能唐突了你。”


    “哦~”万言秋拖长了语调,笑得狡黠,“原来林老大当年是怕唐突我,才端着架子主动问。现在不用端了,就任由我欺负了?”


    “谁任由你欺负了。”林雨嘴硬,却往她怀里又靠了靠,声音低了下去,“……你高兴就好。”


    万言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发烫。她低头,吻落在林雨的额头上,很轻,很珍重。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卷起窗帘一角,远处传来街道上的车声人声,满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没有枪林弹雨,没有身份伪装,没有提心吊胆的深夜,只有彼此依偎的安稳,和触手可及的未来。


    她们从长夜走来,一个卸了□□老大的冷硬外壳,一个收了卧底警员的戒备锋芒,在最寻常的日光里,找到了最舒服的相处节奏。


    心甘情愿沉溺在对方的温柔掌控里。


    日子还长,她们有的是时间。


    她们有的是时间一起吃早餐,一起看案卷,一起在午后的阳光里,消磨这漫长又温柔的时光。


    第44章 新房


    周六清晨的风裹着江边的潮气,吹得阳台纱帘轻轻晃。


    万言秋靠在玄关柜旁,看着林雨蹲在鞋架前换鞋。这人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下身是休闲工装裤,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额前垂了几缕碎发,看着比穿警服时软了好几个度。


    她正低头系鞋带,脊背微微弓着,侧脸线条利落,耳尖却透着点淡粉——刚才出门前万言秋凑在她耳边说“今天乖乖的,给你买芒果蛋糕”,这人嘴上说“幼稚”,耳朵却先红了。


    像只嘴上凶、实则尾巴早就摇起来的大型犬。


    万言秋心里笑了声,走过去,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后颈。


    林雨身体微僵,抬头看她,眼神带着点茫然,像被突然摸了头的狗,懵懵的:“怎么了?”


    “没怎么。”万言秋收回手,揣进外套口袋,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看我们林队长乖得很,奖励一下。”


    林雨:“……”


    她别过脸,系完最后一个鞋带结,站起身拿过车钥匙,声音绷得平平的:“走吧,去晚了不好。”


    耳尖的红却没褪下去。


    万言秋跟在她身后出门,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肩宽腰窄,走路带着点惯有的沉稳劲儿,可只要自己一开口,这人就会下意识放慢脚步等她。


    忠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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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泰的修车行开在城郊的汽配街,两间门面,刷成了干净的浅灰色,门口摆着两个花篮,红绸子扎得喜庆。


    看见两人的车开过来,阿泰立刻搓着手迎上来,笑得一脸憨厚:“老大!万姐!你们可来了!”


    店里收拾得规整,工具码得整整齐齐,两个年轻学徒正蹲在里面擦零件,看见有人进来立刻起身问好。


    林雨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开:“弄得不错。”


    “那是!我照着老大以前教我的规矩来的,工具归位,账目分明,绝对不搞歪门邪道!”阿泰拍着胸脯,又挠挠头,“就是……刚开始生意淡点,不过慢慢来,总能做好的。”


    “刚开始都这样。”


    万言秋走过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手艺扎实,价格公道,回头客自然就多了。你以前改车的手艺不差,正经用在正道上,不愁没生意。”


    “哎!我记住了万姐!”


    阿泰笑得更欢了,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嘿嘿道,“嫂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给老大丢脸!”


    “嫂子”两个字一出来,空气静了半秒。


    林雨刚拿起桌上的扳手看,指尖顿了顿,侧头瞪了阿泰一眼,语气冷了点:“别乱叫。”


    “哎?这、这不是迟早的事嘛……”阿泰挠着头往后缩了缩,偷偷瞟万言秋。


    阿泰突然想起,以前叫嫂子不都是万姐害羞吗,怎么现在成林老大了?


    看来万姐还是挺会教的。


    万言秋却笑了,伸手轻轻勾了勾林雨的卫衣帽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对着阿泰扬了扬下巴:“听见没?你老大害羞了。”


    她没否认“嫂子”这个称呼,算是默认了。


    阿泰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我懂我懂!老大脸皮薄!没事,我心里有数!”


    看到眼前这暧昧的一幕,阿泰心里又被老大和万姐的糖塞满了。


    万姐和林老大,现在就像小狗和她的。


    主人?


    林雨:“……”


    她侧过头看万言秋,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窘迫,耳尖红得更明显了。


    万言秋却像没看见似的,松开勾着帽子的手,顺势滑到她后颈,轻轻捏了捏。


    像顺毛似的。


    林雨身体瞬间就软了半分,瞪人的眼神也没了力道,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大狗,再凶也凶不起来,只能闷闷地别过脸,假装去看墙边的工具架。


    阿泰在旁边看得心里直乐,暗道果然没错,万姐就是老大的命门,只要万姐一出手,老大立马就乖了。


    上午就在修车行里待着,来了两辆车做小保养,阿泰带着学徒忙活,林雨偶尔上手搭把手,动作熟练利落,扳手在手里转得干脆。万言秋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支着额,眼神慢悠悠地黏在林雨身上。


    这人认真的时候最好看,眉头微蹙,眼神专注,骨节分明的手沾了点油污,却更显利落。


    像只专心啃骨头的大狗,心无旁骛,靠谱得很。


    中午阿泰留吃饭,被两人婉拒了。


    坐进车里的时候,林雨刚系好安全带,万言秋就凑了过来,指尖擦过她的下颌,带着点笑意:“今天阿泰喊嫂子,林队长怎么不反驳到底啊?”


    林雨偏过头,避开她的指尖,声音闷闷的:“越反驳他越起劲。”


    “哦——”万言秋拖长了语调,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人脸转过来,“原来是默认了?”


    距离很近,呼吸交缠。


    林雨的睫毛颤了颤,眼神往下飘,落在她的唇上,又很快移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开车了。”


    万言秋低笑一声,松开手,坐回副驾。


    她就喜欢看林雨这副样子,明明心里认了,嘴上却还要绷着,耳尖和眼神却早就出卖了一切。


    像只嘴硬的大狗,明明尾巴都快摇断了,还要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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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直接去了江边的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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