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躲。”林雨嘴硬,心跳却快得要撞破肋骨,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落在对方饱满的唇瓣上。
她动了动喉结,想主动凑上去,手腕却被按得更紧了点,万言秋的笑意更深了些。
“想亲我?”
林雨:“……”
她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闷声道:“该起床了,一会儿还要去趟队里……”
话没说完,下巴就被万言秋轻轻掰了回来。
这个吻落得很慢,带着点捉弄人的耐心,先是唇瓣相蹭,再是舌尖轻轻扫过唇缝,在她下意识张嘴喘息的瞬间,才长驱直入。不是急不可耐的掠夺,是游刃有余的引导,勾着她的呼吸跟着自己的节奏走,连指尖攥紧床单的力道,都被对方精准拿捏着。
林雨从前不是这样的。
卧底那两年,她习惯了掌控一切,连靠近都要摆出林老大的游刃有余,哪怕动心,也要端着架子先问一句“我可以吗”。
不是她天生强势,是深渊里容不得半分软意,她必须握着主动权,才能护着自己,也护着身后这个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空间属于她们两个,她骨子里那点软意和顺从,就全露在了万言秋面前。
她喜欢被这个人拿捏,喜欢看对方眼底盛着笑意逗她的样子,喜欢明明自己是上面那个,却偏偏被对方勾得方寸大乱。
直到她快喘不上气,万言秋才松开她,拇指擦过她泛着水光的唇,轻笑一声:“真不禁逗。”
林雨喘着气,瞪了她一眼,眼神软得没半分威慑力,倒像在撒娇。
她掀开被子起身,拿了换洗衣物往浴室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背影看着竟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万言秋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当然知道林雨的性子。
这人外冷内热,看着是杀伐果断的冷戾老大,内里却软得很,吃软不吃硬,偏偏就吃她这套慢悠悠的撩拨。
以前在道上,林雨必须端着架子,她就陪着演;而现在,该是谁的主场,自然就该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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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在厨房做早餐时,万言秋就靠在门框上看着。
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腰间系着条浅灰色的围裙,平日里冷硬的肩线被柔和的布料衬得软了些,低头切吐司时,侧颜的线条干净利落,握着刀的手骨节分明,稳得很。
“林队长穿围裙的样子,”万言秋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哑,“比穿西装、穿警服都勾人。”
林雨手里的餐刀顿了一下,吐司边切歪了半公分。
她没回头,声音绷得很紧:“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万言秋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扫过她颈侧的皮肤,“我说真的。穿警服英气,穿西装禁欲,穿围裙……”
她故意顿了顿,舌尖轻轻碰了下对方泛红的耳尖。
林雨浑身一颤,手里的餐刀差点滑出去。
“万言秋!”她声音有点急,带着点恼意,耳尖却红得透亮,“别闹,煎蛋要糊了。”
万言秋低笑一声,没再逗她,手却没松开,就这么从背后抱着她,看着她煎蛋、热牛奶、摆盘子,动作从最开始的微乱,慢慢又恢复了平稳。
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暖得不像话。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做饭?”万言秋蹭了蹭她的肩窝,“当老大那两年,天天看你吃冷餐,我还以为你只会煮咖啡。”
“那时候没心思。”林雨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声音放轻了点,“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你了,日子稳了,就想做点热的,两个人一起吃。
万言秋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嘴上调侃:“哦,原来林队长的温柔,只给我一个人啊?”
林雨没应声,却轻轻往她怀里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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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刚摆上桌,门铃就响了。
林雨刚要起身,万言秋按住她的肩:“坐着,我去开。”
门一拉开,阿泰那张憨厚的脸就露了出来,手里拎着两个鼓鼓的牛皮纸袋,看见万言秋立刻咧嘴笑:“万姐!老大在吗?我给老大送点东西过来。”
“在里面,进来吧。”
万言秋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带上门。
阿泰换了鞋往里走,看见林雨坐在餐桌旁,立刻站直了身子,嗓门洪亮:“老大!”
林雨点了点头,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拿的什么?”
“都是您之前放在我那儿的私人物品,一些旧书和文件,还有您以前的警号徽章,我都给您收着呢。”
阿泰把纸袋放在旁边地上,挠了挠头,笑得一脸灿烂,“还有就是,我那修车行下周六就开张了,想请您和万姐过去吃顿便饭,图个热闹。地方不大,但菜都是我找老家师傅做的,味儿正。”
“修车行都弄好了?”万言秋端了杯温水过来,放在他面前,“证照都齐了?”
“齐了齐了!跑了半个月,全都办下来了,正经买卖!”阿泰拍着胸脯,“以前跟着老大混,没少走歪路,现在能正经过日子,多亏了老大当初拉我一把,还有万姐您之前提点我……”
“路是你自己选的。”
林雨打断他,语气淡却温和,“好好干,别走回头路就行。”
“哎!我记住了老大!”
三人围着餐桌说话,阿泰絮絮叨叨说着修车行的筹备,从地段说到工具,又说到招了两个学徒,林雨偶尔应两句,大多时候是听着。
万言秋坐在林雨旁边,手里慢悠悠搅着牛奶,目光时不时落在林雨身上,带着点不加掩饰的笑意。
桌下,她的脚轻轻碰了碰林雨的脚踝。
林雨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听阿泰说话,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杯壁。
万言秋得寸进尺,脚尖顺着她的脚踝慢慢往上蹭,隔着休闲裤的布料,轻轻勾了勾她的小腿肚。
动作很慢,带着点故意的撩拨,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勾得人心尖发颤。
林雨握着杯子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微微泛白,侧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告,耳尖却悄悄红了。
万言秋却笑得更欢了,收回脚,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神态自若得像什么都没做。
阿泰正说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觉得今天老大好像比平时温和点,而且……老大好像格外听万姐的话。
比如他问开业要不要请以前社团的几个兄弟,老大还没开口,万姐笑着说“以前的人就别叫了,安安稳稳开你的店,别沾旧关系”,老大就立刻点头,补了句“嗯,别叫了,清净”。
再比如他说开业当天想搞个剪彩,老大本来皱着眉说“不用这么麻烦”,万姐慢悠悠接了句“图个好彩头嘛,剪一下也快”,老大顿了顿,就改口说“也行,你看着安排”。
阿泰心里嘿嘿直乐,暗道果然没错,万姐就是老大的软肋,以后抱紧万姐的大腿,准没错。
聊到快中午,阿泰才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两人咧嘴笑:“老大,万姐,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有啥脏活累活,随时喊我!我随叫随到!”
林雨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别胡说”,万言秋先一步笑着应了:“行,知道了。开业那天我们一定到。”
阿泰嘿嘿笑了两声,挥挥手走了。
关上门,万言秋转身靠在门板上,看着林雨,眼底满是笑意:“听见没?阿泰都看出来了,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林雨走过来,耳根还泛着红,伸手想推她:“别贫,他不懂事,你也跟着闹。”
手腕却被万言秋一把抓住,轻轻一拽,就将人按在了门板上。
万言秋俯身凑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眼神里带着点坏:“刚才桌下碰你,怎么不躲?阿泰在,就敢怒不敢言了?”
林雨别过脸,声音很低:“……他在,不像话。”
“所以就忍着?”
万言秋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感受着怀里人瞬间绷紧的身体,语气更慢了,“我们林队长这么乖?说忍就忍?”
林雨的身体颤了一下,伸手推她的肩,力道却轻得像挠痒:“万言秋,你今天闹够了吧,别得寸进尺。”
“我就得了,就没闹够,怎么着?”万言秋低头吻她,从唇角慢慢吻到下颌,再到颈侧,声音含糊却带着十足的掌控力,“反正你也舍不得推开我。”
林雨的手指攥着她的衬衫衣角,越攥越紧,最后慢慢松开,环住了她的腰。
是啊,舍不得。
这个人是她的战友,是她的归宿,是她拼尽全力也要护着的人。
别说只是几句调侃、几下撩拨,就算是更过分的,她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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