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总是沉得像深海的眼睛里,此刻盛着她的影子,盛着灼人的情意,也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忽然就不想走了。
管他什么任务,管他什么立场,管他以后会怎么样。
这一刻,她只想待在这里。
和这个人。
万言秋抬起手,勾住了林雨的脖颈。
微微用力,把人拉向自己。
嘴唇相触的瞬间,像火星掉进了干草堆,瞬间燃起燎原的火。
林雨的吻带着点急,带着点狠,也带着点压抑了太久的贪恋。
她扣住万言秋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力道重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万言秋仰着头承受,指尖攥着她的衬衫,呼吸都被夺走,浑身都跟着发烫。
药物的灼意混着酒意,还有藏了太久的心意,在夜色里彻底爆发。
沙发上的酒杯倒了,琥珀色的酒液洒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没人去管。
林雨抱着人站起来,往床边走。
脚步有点晃,却抱得很稳。
万言秋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雪松混着烟草的香气,意识昏昏沉沉的,只觉得陶醉。
窗帘拉得很严,只有一点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层碎银。
卧室里温度很高,呼吸交缠,衣料滑落的细碎声响混着压抑的喘息,融进沉沉的夜色里。
林雨抬头吻着怀中人的脖颈,指尖轻轻抚过她的<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线。
药劲还在烧,可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两年了,她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两年。
欲这个字,早就被她从脑海中删去。
直到这个人闯进来,带着一身清隽的劲儿,带着藏不住的在意,一点点撞开她冰封的心防。
万言秋意识模糊间,手轻搭在了她的腰上。
很烫,也很踏实。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万言秋,你完了。
任务没完成,人先栽进去了。
可转念一想,栽就栽吧。
大不了将错就错,反正今晚是林雨起的头。
再说了,这样说不定能推进任务进度 。
也算是献身了吧。。
第16章 美味!
空气里还浮着威士忌的残香与未散的潮热,皱巴巴的衬衫搭在沙发扶手上,倒扣的玻璃杯底在木质桌面洇出一圈浅湿的印子。
万言秋是被颈侧的痒意弄醒的。
后颈贴着温热的呼吸,腰上横亘着一条手臂,力道不重,却像焊死了似的箍着,让她动弹不得。
宿醉的钝痛顺着太阳穴往上爬,昨夜的碎片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灼人的吻、发烫的指尖、嘴角的甜腥,还有林雨压抑在她颈窝的、微哑的喘息。
意识瞬间清明。
她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震得她胸腔发颤。
她动了动手指,想悄悄挪开,腰上的手臂却忽然收紧了些。
身后的人醒了。
林雨其实比她醒得早。
宿醉混着未褪尽的药劲,让她头有点沉。
鼻尖蹭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皂角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漫进呼吸里,怀里的温度真实得发烫。
她有片刻的恍惚,忘了身份,忘了试探,忘了这两年步步为营的潜伏,只想就这么多抱一会儿。
可理智很快归位。
她松开手,率先坐起身,背对着万言秋整理衬衫领口。
指尖有点抖,系了两次才扣好第一颗扣子。
晨光落在她冷白的后颈,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耳尖却泛着极淡的红,藏在垂落的黑发里。
“醒了?”她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些,却努力维持着惯有的平淡。
万言秋也坐了起来,拉过滑落的被子掩在胸前,低着头嗯了一声。
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不敢看林雨,只盯着自己的指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昨夜是失控的。
酒精、药物、藏了太久的心动,混在一起冲垮了所有防线。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勾住对方脖颈的动作,记得嘴唇相触时灼人的温度,记得那些压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贪恋。
可她是警察。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万言秋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这是卧底必要的牺牲。
越靠近,越能获得信任,越能拿到核心情报。
只是逢场作戏,只是任务需要,不能当真。
她一遍遍说服自己,像在给动摇的堤坝打桩,可心跳的乱序,却骗不了人。
林雨已经下了床,背对着她系领带。
指尖动作利落,只是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没回头,也没提昨夜的事,仿佛那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怀中人温热的触感、细碎的喘息,像刻在了皮肤上,挥之不去。
她动了心。
这个认知清晰地冒出来,带着点猝不及防的慌乱。
从前是垂钓,是猫捉老鼠的游戏,是对一颗神秘棋子的探究。
可昨夜肌肤相贴的瞬间,那些算计、试探、猜忌,全都碎在了温热的呼吸里。
她不想只把万言秋当棋子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卧底之路如履薄冰,动心是最致命的软肋。
可她偏生控制不住,就像握着钓线的人,明明该收杆,却忍不住跟着水下的鱼,一起往深处沉。
“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
林雨整理好衣着,终于转过身。
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冽,仿佛刚才耳尖泛红的人不是她,“收拾一下,上午还要去码头盘点。”
她语气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万言秋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刚站直,腿软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我c?这林雨真是不要脸。
万言秋心里暗骂,她没抬头,快步走进浴室,反手带上了门。
镜子里的人眼底泛着红,颈侧锁骨处落着几处淡红的印子,像绽开的小朵梅花。
靠。更不要脸了。
万言秋指尖轻轻碰了碰,烫得立刻缩回来。
她拧开冷水,捧起水往脸上泼,冰凉的水刺激得神经一凛,却压不住心底的乱。
她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表情,直到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才开门出去。
林雨已经下楼了,餐厅里摆着简单的早餐。
白粥、小菜,还有两杯温牛奶。
看见她下来,林雨抬了抬眼,筷子顿了半秒,又继续喝粥,全程没提昨夜一个字。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早餐。
餐具碰撞的轻响格外清晰,空气里飘着点微妙的尴尬,像一层薄纱,蒙在两人之间。
谁都没捅破,谁都没回避,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吃到一半,林雨忽然开口:“昨夜的事……”
万言秋手里的勺子顿住,心跳瞬间提了起来。
“是意外。”万言秋突然大声回答。
林雨被吓得一怔,抬眼看向她,眼神很沉,“是,赵三爷的药占了大半原因。我不想因为这事,影响你我之间的分寸。”
话说得清楚,也够体面。
给了台阶,也划了界限。
万言秋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落。
她点点头,语气平稳:“我明白。林老大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往心里去。”
不会往心里去。
六个字,说得轻巧,像在给彼此吃定心丸。
可两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就像投入石子的湖面,哪怕波纹散去,水底的泥也已经翻涌过了。
吃完饭,两人各自回房换衣服。
万言秋挑了件高领的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堪堪遮住颈侧的痕迹。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确认看不出破绽,才深吸一口气出门。
刚走到玄关,门铃响了。
是阿泰过来接她们去码头。
万言秋开门的时候,阿泰正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她的脸,又往下落了半寸,刚好瞥见她领口没完全遮住的、一点淡红的边。
阿泰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又不是傻子,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睛下意识往屋里瞟,看见林雨正从楼梯上走下来,衬衫领口规整,神色如常,只是比平常略带些疲惫,可嘴角似乎比平时松了点。
“老大,万姐。”阿泰连忙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可语气里还是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飘,“车准备好了,现在走吗?”
林雨嗯了一声,率先走出门。
路过万言秋身边时,脚步顿了半秒,余光扫过她紧扣的领口,眸色深了深,又很快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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