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中聿抬头看他,代穗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自己说的一个小时。现在到了。”


    闫中聿看着代穗水灵灵的眼睛,最后还是说,“想吃什么?”


    “我想吃炸鸡。”


    “你现在不能吃炸鸡,前两天才吃过。”


    “那我吃披萨。”


    “披萨也吃了好几次了。”


    “那你说吃什么?”代穗不高兴了,嘟起嘴。


    闫中聿想了想,“我让张良送点菜过来,晚上给你做番茄牛腩。”


    代穗歪着头想了一下,“那也行。那我下午可以吃零食吗?”


    “可以。”


    “那我吃五包。”


    “两包。”


    “四包。”


    “两包。”


    代穗看着他,眨了眨眼,可怜兮兮的说,“老公你对我真坏。”


    闫中聿看着他,“......行,三包。”


    代穗满意了,重新坐回椅子上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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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遇险


    一个月后,闫中聿的腿好了不少。


    石膏已经拆了,换成了轻便的支具,可以拄着拐杖慢慢走路了。


    虽然走不快,上下楼梯还得扶着扶手,但至少不用整天窝在沙发上了。


    代穗对这个变化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替闫中聿高兴。


    腿好了是好事。


    另一方面他又有点失落。


    因为闫中聿腿好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能在家里陪着自己,现在腿好了一些,就意味着他很快就要回公司上班了,不能天天在家了。


    “你要去公司了是不是?”代穗坐在沙发上,看着闫中聿拄着拐杖在客厅里练习走路。


    “下午去一趟。”


    “几点回来?”代穗皱起眉头问。


    “晚上吧,有些事要处理。”


    代穗低头抠了抠沙发缝里的线头,嘟着嘴没有说话。


    闫中聿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晚上回来给你带奶茶。”


    “要珍珠多的。”代穗没有抬头,闷闷地说。


    “行,珍珠多的。”


    代穗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你早点回来,别又加班加到半夜。”


    “我尽量。”


    下午闫中聿去了公司。


    代穗一个人待在家里,看了两集短剧,觉得没意思,又蹲在鱼缸前面看了一会儿那两条小鱼。


    老大游得飞快,在鱼缸里转了好几圈,老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半圈的距离。


    代穗看了一会儿,伸手敲了敲玻璃,警告道,“你们俩别打架。”


    老大甩了一下尾巴,游远了。


    代穗在鱼缸前面蹲了大概半小时,期间还去阳台看了看那盆蒜苗,掐了几片有点发黄的叶子,又在客厅里无所事事地转了两圈,最后窝回沙发上打开了手机。


    他给闫中聿发了一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闫中聿回了一条:“还在开会,晚上回来跟你说。”


    代穗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最后不屑的嗤了一声,把手机放下了。


    闫中聿在公司确实忙。


    他这次回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了这一个月来的账。


    对手公司趁他养伤期间给他下了不少绊子,有几个原本谈好的合作被搅黄了,还有一些负面消息虽然是假的但处理起来也费了不少人力。


    闫中聿让张良把这些事理成了一份清单,一份针对对方公司的“回礼计划”。


    张良递文件进来的时候看见闫中聿腿上还带着支具,手里翻着那叠材料。


    “闫总,您腿还没好利索,这些事我可以先盯着。”


    “不用,我自己来。”闫中聿翻到第三页,指着一行字,“这个数据,再查一遍,确认实锤了再放。”


    “已经查了三遍了,没问题。”


    “那就放。”


    接下来的三天,闫中聿做了几件事。


    一件是把自己公司内部被挖走的那几个核心岗位的人选重新补齐了。


    另一件是放出了对方公司总裁两年前在一个项目里的违规操作记录,并且收集了他参与*xi*du的负面新闻。


    还有一件是通过合作方的关系截断了对方正在谈的一个大单。


    三件事几乎是同时落地的,对方公司还没反应过来,市场舆论已经开始发酵了。


    股价连续跌了一周,公司内部也出现了人事动荡。


    闫中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数据,喝了一口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张良站在旁边看着那一路下行的曲线,“闫总,差不多了。”


    “还没完。他们还有一批快到期的融资款,我们想办法让它卡一卡。”


    张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代穗不知道这些事。


    他只知道闫中聿这几天回来得比之前晚了,但也没有晚到离谱,基本都是七八点就到家,偶尔还会带一杯奶茶回来。


    他在家待着的时候也没有之前那么黏人了,坐在旁边看手机的时候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闫中聿,确认他还在那里,然后又低头继续看。


    在闫中聿的一番操作下,对方公司也是走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


    终于处理完了这些糟心事,闫中聿松了一口气,身心舒畅。


    周末的时候闫中聿说要带他去商场买东西。


    代穗立刻从沙发上坐直了,“真的?”


    “嗯,你最近也没出门,去买点东西。”


    “那我少买一点,”代穗得了便宜还卖乖,“给你省点钱。”


    闫中聿侧头看了他一眼,揶揄道,“呦,你还知道省钱?”


    “那当然,我又不是傻子。”代穗冲他翻了个白眼。


    “那你上次买好几个滑板怎么没省?”


    “滑板是运动用的,运动有益身体健康。”代穗理直气壮地说,“省了去医院的钱,划算吗?”


    闫中聿看着他,“......你说得对,不过好像也没见你玩几次。”


    代穗立马装聋,捂住耳朵,“什么?什么?”


    闫中聿:.......


    商场里人不少,周末的客流比平时多了近一倍。


    代穗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闫中聿拄着拐杖跟在后面,两人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代穗路过零食区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往货架上看了看。


    思索再三,他伸手拿了好几包薯片放进车里,又拿了好几包虾片,又拿了一大盒曲奇。


    “你刚刚不是说要给我省钱吗?”闫中聿在后面问他。


    “买零食不一样的,这叫投资情绪价值。”代穗头也不回。


    “你从哪儿学的这个词?”闫中聿挑眉。


    “短剧里。攻就是靠这个哄受的。”


    “你还知道攻受?”闫中聿更是惊讶,随后贱兮兮问他,“那你觉得你是攻还是受啊?”


    代穗停住了脚步,转头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我是你的宝宝。宝宝想买零食,老公就给买,这叫情绪价值。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闫中聿看着他,代穗手里还攥着一包坚果脆,表情认真又理直气壮,像在宣读一条已经生效的法律条文。


    “行行行,你是宝宝受,记住了啊。”闫中聿笑起来。


    代穗把坚果脆放进车里,又绕了一圈,拿了三盒巧克力、一袋棉花糖、两排酸奶.......


    闫中聿跟在他后面,没有拦他。


    结账的时候代穗看着收银台屏幕上跳动的那串数字,又抬头看了闫中聿一眼,“我是不是买太多了?”


    “不多。”


    “那我下次少买点。”代穗又开始假愧疚。


    “你每次都这么说。”闫中聿早已看穿他。


    “这次是真的。”代穗把装好的袋子提起来,递给闫中聿一个轻的,自己拎了那个重的,“我帮你拿重的,你腿不好。”


    闫中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轻飘飘的袋子,又看了看代穗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们走出超市之后路过一家蛋糕店,代穗的脚步慢了下来,透过玻璃橱窗看着里面摆着的泡芙。


    圆滚滚的泡芙挤在一起,酥皮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奶白色的馅。


    “想吃什么?”


    代穗犹豫了一下,“可是我刚才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


    “一个泡芙又没关系。”闫中聿推开蛋糕店的门,“你进去挑一个。”


    代穗走进去,站在柜台前面看了一会儿,最后指了一个最上面那个圆鼓鼓的泡芙。


    闫中聿付了钱,代穗接过来咬了一口,酥皮在齿间碎裂开来,奶油馅冰冰凉凉地化开,他眯了眯眼,又咬了一口。


    “好吃?”


    “嗯。”代穗又咬了一口,然后把泡芙举到闫中聿嘴边,“你尝一口呗。”


    闫中聿低头咬了一口,酥皮的碎屑沾在他的嘴角,代穗看见了,伸手帮他抹掉了,“你吃东西也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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