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但是有条件。”
代穗使劲点头，“什么条件？”
“第一，以后少吃零食，每天最多吃两包。”
“行吧......”这个答应得有点勉强，但代穗还是点头了。
“第二，不能自己偷偷跑出门，要出门得跟我说。”
“行。”
“第三......”闫中聿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样子，故意顿了一下，“亲我一下。”
代穗愣了一下，随即他反应过来了，凑上前去，在闫中聿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啵唧”一声脆响，亲完之后他的耳朵尖又开始发烫了，红红的。
“好了，给你买。”
闫中聿乐得高兴。
第二天下午，闫中聿下班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盒子。
代穗看见那个盒子的一瞬间就从沙发上蹦起来了，赤着脚跑到门口，伸手想去拿那个盒子。
闫中聿把盒子往高处举了举，代穗跳了两下没够着，急得直跺脚。
“给我的吗？是给我的吗？”
“别急。”闫中聿换了鞋走进客厅，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拆开了。
里面是一台崭新的水果手机。
代穗蹲在茶几旁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脑袋凑得极近，鼻尖都快碰上屏幕了。
“这就是我的手机？”
“嗯。”
闫中聿把手机拿起来，滑开屏幕，给代穗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账号。
他把自己的微信名片推给代穗，点击了“添加好友”。
“好了，现在你可以给我发消息了，也能打视频、打电话。”
代穗接过手机，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像捧着一块易碎的玻璃。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标，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其中一个。屏幕跳到另一个界面了，他吓了一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又拿回来，又戳了一下。
闫中聿教他怎么发语音，怎么打视频电话，以及怎么用语音输入。
代穗都学得很快，用语音输入给闫中聿发了一个“你好”。
闫中聿看着屏幕上那条孤零零的“你好"
”，也回了一条“你好”。
代穗看见屏幕上弹出闫中聿的回复，眼睛亮了一下，又按住语音转文字键发了第二条。
“我系代穗。”
闫中聿看着那个错别字，笑了一声。
“然后呢？”代穗问。
闫中聿在他旁边坐下来，给他下了几个小游戏。
一个消消乐，一个宝宝巴士做饭小游戏，还有一个地铁跑酷。
“这些你随便玩，点开就能玩。”
代穗点开了那个消消乐。
彩色的小方块在屏幕上排列着，他点了两个颜色一样的，两个方块“啪”地消失了。他又点了另外两个，“啪”又消失了。
胜负欲起来了，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手指头从一个方块移到另一个方块，越点越快，屏幕上一连串“啪啪啪”的消除声。
“Unbelievable!”（游戏声）
闫中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我去做饭了，你玩吧。”
代穗头也没抬，“嗯嗯。”
闫中聿走进厨房，切菜、热锅、翻炒，油烟机的低鸣声盖过了客厅那边的游戏音效。
他炒了两个菜，焖了一锅米饭，端到餐桌上摆好的时候，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
代穗还坐在沙发上，手机举在面前，手指头快速地在屏幕上划着，整个人像被吸进去了一样。
“吃饭了。”闫中聿叫了一声。
“嗯嗯嗯。”代穗超级敷衍地应了，身体没有动。
闫中聿又等了两分钟，见他还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代穗隐隐约约感觉到眼前站了个人，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哦，是人。
没感觉错。
立马又低下头继续划手机。
“马上马上，我要先过完这关呢。”
闫中聿低头看他手机屏幕，那关消消乐他已经打了快一半了，看样子是快过关了。所以他没有催，就站在旁边等着。
代穗又划了十几秒，屏幕上炸开一片庆祝的小星星，他“耶”了一声放下手机，抬头看着闫中聿，笑容还挂在脸上。
“玩完了？”
“完了。”代穗从沙发上滑下来，往餐桌走了几步，走了几步又开始低头看手机。
他点开了那个做饭小游戏。
屏幕上的小人在切菜，他也跟着看得入神，直到腿撞上了餐桌腿才“哎哟”一声停下来，龇着牙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吃饭的时候不许看手机。”闫中聿把他的手机从手里抽走了，放在餐桌上离他远一点的位置。
代穗的嘴扁了一下，但没有伸手去够，老老实实地坐下来端起了饭碗。
他吃了几口饭之后开始不安分了，目光一直往手机那边瞟。
闫中聿注意到了，把手机往自己那边又挪了挪。
“好好吃饭。”
代穗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扒饭。
他吃得不快，心思明显不在饭上，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了。
“我吃饱了。”
闫中聿看了看他碗里剩下的半碗饭，又看了看他那副眼睛已经黏在手机上的模样，说，“把饭吃完。”
“吃不下了呢。”
“吃不下也得吃完，不然下午饿。”
代穗重新拿起筷子，把那半碗饭扒拉完了。
最后一口刚咽下去他就伸手去够手机，闫中聿没有拦他。
代穗拿到手机之后重新窝回沙发里，把音量调大了一点，屏幕上的小人正被一堆食材包围着，他手指头戳来戳去地指挥着。
闫中聿收拾完碗筷的时候，代穗已经从做饭游戏换到了刷短视频。
他不知道怎么点开了抖音，上面正在放一个搞笑视频，代穗看着看着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闫中聿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去放在茶几上。
代穗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没在水果上停留太久，又回到了屏幕上。
闫中聿坐在沙发另一头处理手机上的工作消息，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代穗手机上那些短视频的BGM一换一换地响着。
闫中聿给代穗热的养生汤时间差不多了。
“代穗，去帮我把厨房的汤端出来。”闫中聿头也没抬地说。
“嗯嗯嗯。”代穗应得很快，但屁股没有动弹。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从沙发上滑下来，手里还攥着手机，一步三晃地往厨房走。
“手机放在外面。”闫中聿说。
代穗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怎么情愿地把手机放在了桌上，然后晃进了厨房。
他端着一小碗汤走出来，步子走得慢，脑子里还想着自己的手机。
他走到餐桌前面，把汤碗放在自己平时坐的位置前面，边坐下又伸手要去拿手机，小臂碰到了碗沿，那只碗晃了一下，他没注意。
“嘶——”
汤碗翻了。热汤从碗里洒出来，泼在他的大腿上，顺着裤子的布料往下淌。
代穗整个人直接往后撤了一步，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啊！疼！”
闫中聿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他身边的时候，代穗正弓着腰，两只手想去捂大腿又被烫得不敢碰，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抽气声。
他的裤子前面湿了一大片，浅色的布料被汤浸透后紧贴在皮肤上。
“别动。”闫中聿蹲下来，一把拽住他裤腰两边往下扯。外裤连着内裤一起被他扒下来，堆在代穗的脚踝上。
大腿内侧到膝盖上方那一大片皮肤红得厉害，内侧靠近根部的位置也有几片发红的地方，连带着那一小片区域都被烫得泛了粉。
闫中聿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拉进了卫生间，拿起淋浴，打开冷水就往代穗腿上冲。
冷水碰触烫伤的皮肤时代穗猛地抖了一下，嘴里“嘶嘶”地抽着气，整个人往后缩，“疼！好疼！”
“别躲，得用冷水冲。”闫中聿一手扶着他的腰防止他后退，另一只手对着他冲冷水。
冷水一遍一遍地冲刷着那片发红的皮肤，热气被冲散了，那层红慢慢变得没那么刺目。
代穗的身子还在抖，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冷水冲刷着的大腿，眼泪开始往下掉了。
“好疼呀......”他哭起来了，声音抽抽搭搭的，害怕的对闫中聿说，“我错了，我不该边走路边看手机......”
“先别说这话。”闫中聿的眉头锁得紧紧的，继续用冷水冲。
他冲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代穗的腿不抖了，但那片红色还是没有完全退下去，冷水一停就又开始泛热。
于是又连续冲了几分钟。
情况好转一点后，闫中聿用干毛巾把代穗的腿擦干了，又找了条干净的大裤子给他套上。
“穿好，去医院。”
代穗抽着鼻子，自己把裤子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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