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腿上的皮肤还是红红的一片,碰一下都疼,他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微微岔开着,像一只腿受伤了的鸭子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闫中聿不敢抱他,怕碰到伤,只能在门口等他。
代穗挪到他身边的时候伸出手,揪住了闫中聿大衣的衣角,跟着他走出门、进电梯、上车。
医院急诊的医生检查了一下代穗的烫伤,说面积不小但不算严重,开了药膏让回家涂,注意不要沾水不要摩擦。
代穗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两条腿并得拢拢的,裤子已经被脱了,露出一片敷了药膏的白花花皮肤,他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全程没敢看旁边的闫中聿。
回去的路上闫中聿开着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疼不疼了?”
“不疼了......”代穗因为害怕,所以对闫中聿说谎了。
“以后吃饭的时候还看不看手机?”
“不看了。”代穗的声音更小了。
“走路的时候还看不看?”
“也不看了。”代穗的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了。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小声补了一句,“那......那坐沙发上能不能看?”
闫中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代穗正侧着身子朝他这边,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泪光,像只知道自己犯错了的小狗正在卖乖。
“在沙发上可以看。”闫中聿重重叹了口气,说。
代穗往座椅里缩了缩,把自己的脸转向窗外,假装在看外面掠过的路灯。
回到家,闫中聿让代穗把裤子脱了。
代穗磨磨蹭蹭地把裤子脱了,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腿和一个白花花的屁股。
他爬上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把被子掀开,涂药。”闫中聿拿着药膏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代穗攥着被角不松手,耳朵又开始泛红了,“我......我自己涂呢。”
“你自己看不见,涂不好。”
“涂的好!”代穗嘴硬地说,伸手去够自己的大腿外侧,手指头碰了碰那片还泛红的皮肤,龇了一下牙。
闫中聿看着他够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被子掀开了。
代穗的腿露出来了,白花花的皮肤上那一片红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闫中聿挤了点药膏在手指上,低头开始往他大腿外侧涂。
药膏凉凉的,碰到皮肤的时候代穗缩了一下,但是很老实的没有躲开。
闫中聿的手指慢慢从大腿外侧移到内侧,那片皮肤更细嫩,红色的范围也更靠上。
他的手指擦过代穗的大腿根,指尖碰到了那一小片皮肤,温热柔软。
代穗的身子很明显地绷了一下,呼吸也变得不那么自然了。他的脸开始发烫,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目光飘到天花板上去了,嘴唇抿得紧紧的。
闫中聿的手指又往上了一点,涂到代穗的大腿根,然后开始给他的小鸡涂药。
他手指碰到的瞬间,代穗浑身像被电了一下,嘴里开始含含糊糊的哼哼唧唧,“嗯......嗯......你轻点嘛......”
“别动。”闫中聿低着头认真涂药。
药膏冰冰凉凉的,涂在发烫的皮肤上,代穗的感觉很复杂。
好羞呀......
他浑身发麻,脸红得能煎鸡蛋了,两只手攥着身下的床单攥得紧紧的,目光在闫中聿低垂的眉眼和他自己的大腿之间来回飘,怎么放都不自在。
“你、你别看了么......”代穗羞耻地说,两条腿不自觉地想要并起来,被闫中聿的手掌按住了。
“不看怎么涂?”闫中聿觉得莫名其妙。
“那、那你快点......”
闫中聿正要抬头说点什么,目光落在那处,愣了一下。
............
蘑菇力。
............
他的眉毛挑了挑,手里的动作没有停,继续把药膏抹匀了。
“怎么回事?”闫中聿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代穗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一样从脖子红到了胸口。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就觉得这是不好的事,飞快地伸手想遮,被闫中聿轻轻挡开了。
“别动,还没涂完。”
代穗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又急又羞,“你别说!你别看着我说呀!”
涂完,闫中聿收回了手,拧上药膏的盖子,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常,但嘴角那一点没压住的弧度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涂完了。”
代穗飞快地伸手要去够放在床边的一条短裤,闫中聿的手比他还快一步,把短裤拿走了。
“不能穿,要晾一晾,药膏还没干透。”
......
代穗伸手继续去够短裤,“我要穿。”
“晾一会儿。”
“我要穿!”代穗恼羞成怒道。
“晾一会儿。”闫中聿把短裤放在床头柜上,“不然就好不了,一直疼。”
代穗瞪着他,闫中聿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代穗率先败下阵来了。
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留一个通红的耳朵尖露在外面。
闫中聿看着他那个红透了的耳朵尖,嘴角的弧度终于忍不住彻底松开了。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那只红红的耳朵尖,然后站起来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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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从前,初见
代穗受伤之后,闫中聿就没有再去公司了。
他让张良把需要处理的文件送到家里来,在家办公。
书房的桌子上堆了几沓文件夹和一台电脑,他每天早上进去坐几个小时,中午出来给代穗做饭,下午再进去处理一点,傍晚再出来。
代穗的伤在大腿根和内侧,走路虽然不碍事,但摩擦到裤子还是会疼。
医生说要尽量少走动,让皮肤好好恢复。于是代穗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张大床上,被子松松地盖到腰间,上半身靠在床头,手里捧着那台新手机。
他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
闫中聿把午饭端到床边的时候,代穗看着他端着托盘走进来的样子,缩了缩脖子,“我、我自己下去吃就行了。”
“医生说了少走动。”
“就走几步嘛......我有脚的呢......”
“别废话,吃饭。”闫中聿把床上桌架好,把托盘放在上面。
一碗米饭、一碟青菜、一碗蒸蛋、一小碗汤。
代穗低头看着那满满当当的托盘,又抬头看了看闫中聿,嘴角动了动,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闫中聿回了句不用谢,就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代穗起床洗漱完回来的时候床上桌已经架好了,上面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还有两份煎蛋。
他把那杯水拿起来咕咚咕咚喝完了,又吃了煎蛋和水果,然后拿起手机开始刷抖音。
中午闫中聿又端了午饭进来。
代穗看着他摆碗筷放汤勺的动作,这回没有说“我自己下去吃”了,只是缩在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今天有肉。”闫中聿说。
代穗的目光落在托盘上,红烧排骨闪着油亮的光,蒸蛋滑嫩嫩地窝在碗里,旁边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
他的嘴角翘起来了,但嘴上还要说一句,“你咋对我这么好嘞......”
“对你好还不好?”
“好呢。”代穗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嘿嘿。”
吃完饭,代穗把空碗往托盘上一放,靠在床头玩手机。
闫中聿进来收碗的时候,代穗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让他看,“你看,这个小猫会说话呢。”
闫中聿扫了一眼屏幕上的AI小猫短剧,“嗯”了一声,把托盘端走了。
第三天,代穗已经很熟练地开始使唤他了。
“我想喝水。”代穗冲着书房的背影喊了一句。
闫中聿从书房出来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我想吃那个黄色袋子的零食。”代穗又说。
闫中聿去书房柜子里翻了翻,把那包黄色包装的虾片拿了出来,放到他床边。
代穗伸手去够虾片的时候发现闫中聿站在床边看着他,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变化。
拆虾片的动作慢了一拍,代穗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两天使唤得有点太顺手了,他抬头看了看闫中聿,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谢谢......”
闫中聿看着他,满意地弯了弯嘴角,转身走了。
第四天中午,闫中聿把午饭端到床边,在代穗旁边坐了下来。
代穗正低头扒饭,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闫中聿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像是透过墙壁,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表情是看不懂的灰色。
代穗嘴里嚼着饭,含着勺子看着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低头扒了一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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