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西风格外执着,在酒意中继续道:“冷梧,对不起。”
她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可认真思索,日子平平淡淡,
叶西风贪恋地搂紧她的腰,闭着眼笑了:“对,我有事瞒着你。”
“好事还是坏事?”冷梧问。
“坏……”话到嘴边,他却摇头,“好事。”
真是莫名其妙。冷梧当他喝醉酒说胡话:“神秘兮兮。叶西风,快去洗澡。”
他手臂一抬,顺势将她放倒在床上,自己反倒坐了起来:“我们冷梧,竟然会善心大发照顾人了。”
这下换她躺在他的腿上,叶西风点着她的鼻尖,微微发痒。
她说,你的外套还是我脱的。
“真厉害。”叶西风真心夸赞。
可想到醉意中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他有点不舍,有点自责,珍惜地摩挲她的脸。一低头,宽肩将她逐渐笼罩。
冷梧推开他:“你没洗澡,不准碰我。”
他失笑:“好,我现在去。”
她扶着他去浴室,像他一样靠在门边,盯着他泡澡,一本正经:“我怕你饮酒后不幸溺死。”
叶西风招招手,不禁笑问,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冷梧走去坐在浴缸边,指尖撩拨一缕水,嘁了一声后说:“那我可不会为你守寡。”
“薄情。”他笑着,又说她没心没肺,而她不以为然耸肩。叶西风伸出长臂,“扑通”一声水花响起,将她拽进浴缸,咬着她耳尖:“没心没肺。”
冷梧冷不丁陷入水中,衣服黏吸在身上,显然没有调情的心情,咬牙切齿道:“没心没肺的人是你才对,我好心扶你回家,你速度恩将仇报!”说完,挣扎着从浴缸爬出,水滴滴答答流出浴室。
她不耐烦地解下裙子,不客气地丢入衣篓中,一转身,竟然被人打横报数,就这样陷到另一个地方。
灯“啪”一声被人关上,叶西风压了上来,唇在她脸颊上摩挲打转。
两人在这方面极为合拍,只要是挨在一起,不管白天黑夜,会水到渠成地融在一起。只是冷梧偶尔觉得,他太温柔,每做到一半,会慢慢问她疼不疼?
像第一次疯狂后留下的后遗症。
其实他有些疑心,她纠缠起来极为娴熟,轻易就俘获他这个人。有些话在舌尖是烫的,不吐就灼伤自己,吐出来伤两人情分。
可情迷意乱间,理智终究控制不住。
“你和全嵘……过?”他罕见地不确定。
冷梧懒洋洋点头:“嗯。”
他没想到她如此坦荡,声线压低下去:“可你之前说,发展到那一步时,全嵘没有……”
她狡黠一笑:“我说的都是实话,一句话都没有说谎。是你会错意。”又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在脖后打转,语气很轻地吹浮上他的脸,“我们叶总,怎么就不知道人心隔肚皮呢?”
叶西风真心觉得她是一条毒蛇,在她腰间一拧,摩挲着那层细皮,沉沉地问做了几次。
“你猜。”
“说。”他用力。
冷梧猝不及防,疲软无力着:“太深了……”
叶西风宣泄似的撞击,好像把无法反驳的话,尽数在这里回报给她。
“你要是吃醋、不爽,因此分手,”冷梧在喘息中说,“那就是没有包容心。叶西风,我会看不起你。”
他吐出一口浊气:“这不影响我爱你。”
冷梧抬起手,环抱住他,声音轻柔:“你在不安。不安什么呢?害怕我将他与你进行比较吗?我不会。叶西风,你看——”
她捧起他的脸,鼻尖对鼻尖:“我是你的初恋,你第一次都是我。这恰好说明,是我坚定选择了你,所以我们才会有爱情行为。想想看,既然第一次是我,将来余生也是我。我会陪你到老、到死,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叶西风怔住,见她的长发垂在被上,像湖底幽幽的水藻,幽暗地缠绕上他的双臂,最后紧紧裹住他的心。
“你爱我,却无法接受的话,那就不叫爱。而我接受你的一切,留在你身边。”
冷梧抬手,将他的脑袋狠狠压在心口上,声音却轻飘飘:“此刻,我用自己的胸怀包容你,认真地选择你,成为我余生的伴侣。”
恍惚间他又想到那年新春,林苔哭得泣不成声,细细地说,小梧对她如何如何好。当时他在想,薄情之人流露片刻柔情,真心才显得可贵。
“小梧。”他叫她,隐掉了姓。因为总莫名觉得,冷这个姓读起来太寒薄。
“嗯?”她松开手,捧着他的脸。
卧室没开灯,窗帘掩得很严,漆黑漆黑的。叶西风双眼很暗,晕在长夜之中。
他低声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陪我一辈子?陪到余生的那种。
人总是对一辈子怀有执念,仿佛一生都在追求走到尽头的那瞬间。
冷梧勾了勾唇角,不知道他看没看到这个笑:“当然。”
顷刻间,他有些失态地撞进她的身体,一反常态地不罢不休。除了第一夜过火,其余时候都很温柔,像是担心她会疼,竭力克制住力度。
冷梧颤颤栗栗,显然带上哭腔,手却攀住他的脖子不放。男人的指尖打转着,随后往上走拂去眼泪,最终为她撩开凌乱的发。
他的唇贴在她额头上,声音有点嘶哑,慢慢问喜欢这样吗?
过了好一会,冷梧才在黑夜中点了个头,又戏谑地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床上床下这么大反差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美国
“去不去美国过元旦?”叶西风将冷梧拥在怀中。白驹过隙, 距离元旦还有一个礼拜。
两人在电影室挑了部片子,是安妮·海瑟薇的《公主日记》。她特别喜欢,反反复复看了好几十遍。
“你有空?”冷梧觉得稀奇。
“我可以挤出时间。”
“可以, ”她答应,“反正美签办下来还没用过。”
五眼联盟就去了澳洲和新西兰。上次暑假去欧洲时,她和林苔没有去英国。只因她觉得, 秋冬去英国才有感觉。
“想去哪个城市?”叶西风捏了捏她的手。
冷梧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纽约, 如何?”
他说好,又听她提议:“你能不能别带助理?就我们两个人。”
叶西风在美国生活多年,完全可以应付出行。因此答应她:“好,都听你的。”
冷梧忽然来了兴致,打开浏览器搜索攻略。还将腿搭在他膝上,亲密又放松。
从他的角度, 正好能望见她仰起的脸。眼睛莹莹, 像月光下粼粼的湖水。
“我们去Symmes Chapel教堂吧!”冷梧从不说“好不好”, 决定了就一定做到,“不去纽约了, 才几天假期, 我想去自己喜欢的地方。”
她一旦认定目标, 从不在意任何人想法,因此补充:“你可以去纽约,或者其他地方, 我不拦你。反正都在美国旅游, 同一个国家便是在同一个地方。”
叶西风倒没什么想法, 本来主要任务就是陪伴她,当即决定:“行,按你的想法来。”
冷梧笑了:“叶西风, 你怪迁就人的。”
他一刮她的鼻尖,目光宠溺:“只迁就你。”
行程竟然是冷梧规划的,从机票到住宿,再到租车吃饭。没有动用私人飞机、没有依靠助理保镖。叶西风感到惊奇,可她很平淡:“我说过,其实我都会,只是分想不想与喜好高低。”
两人忙里偷闲,挤出五天假期。大陆去格林维尔没有直飞,只能中转。按照冷梧的计划,先飞到芝加哥,再转飞到格林维尔,落地正好是美国12月29日晚上10点50分。
“呼。”等抵达目的地后,冷梧吐出一口寒气。叶西风稳稳握住她的手,问她困不困?
出发前几天,她就开始倒时差,每天早睡半个小时。在飞机上自律地按照当地时区休息,所以总共十七个小时的飞行,倒不是非常乏力。
“不是很困,但是必须得睡。”她说。
格林维尔晚上降低到零度,他们握紧双手,感受彼此掌心里的暖意。一起去取行李、过海关,和联系好的司机见面,在深夜中赶去酒店。
住宿是冷梧定的,她见房间里有一架秋千,距离教堂只有半个小时路程,当即拍板定下。
虽然条件一般,但胜在复古,且是独栋木屋。藏青与白色搭配的门框,颇具八九十年代美剧风格。屋里果然有木制摇椅秋千,冷梧高兴地坐在上面,晃动着双腿:“叶西风,你要不要试试!”
摇椅秋千从轻晃变成剧烈摇晃,船上两尾鱼儿反复起跃,在暗涌中交织着鱼尾。
叶西风搂紧她的腰,让她横坐着。冷梧整个人倒影在墙上,如同水中海妖,轻轻发出迷人的吟唱。
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不分彼此,两心相同。
结束之后,冷梧全身疲惫,依偎在他怀里:“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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