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就是不习惯宁城菜。”
“真好奇,你与西风是如何认识的。”颜澈眼睛一弯,薄唇上扬。小姑娘的确生得美,但他们身边不乏美人,可叶西风从不联络。怎么这小姑娘就入落叶西风眼了。
冷梧在颜澈掌心转圈,裙袂翩翩,旧事随之道出:“那时我来宁艺参加校考,不幸遇到大雨,却必须得回学校。各处打不到车,只能搏一把,心一横,冒险拦下叶总的车。”
颜澈笑了:“你还真是不顾危险。好厉害。”
冷梧笑脸盈盈,和他待在一起挺舒服的。于是目光澄亮地直视他:“我想要什么,一定会得到。从来没有失败过。”
颜澈不由定住目光,心想这女孩有点意思。
他带着人一转,慢慢靠近叶西风身边。桃花眼一弯,“那你对西风是什么看法?”
冷梧的话体面认真:“叶总是个得体的友人。”
在音乐中,两个人舒展双臂。衣香鬓影间,她正巧对上叶西风的眼,男人眼角带笑,似乎在欣赏她的舞步。
颜澈将她带了回来,因为舞姿,两人并不对视。不用看对方眼睛,他的声音格外清晰:“我真好奇,在西风身边,就没有一点心动?”
他又笑说:“八卦是人之常情。你原谅我。”
冷梧笑声低低:“如果我说实话,你会为我隐瞒吗?”
二人在交替中对视上,颜澈觉得这女孩当真特别。
“自然会。因为你是我的舞伴。”
冷梧脖如天鹅,高高昂起,话随之浮上颜澈的下颌:“我不喜欢他。”
恰好,一曲终了。
颜澈送她去休息区的沙发上,下一曲是两三分钟后,期间男士要陪着女士说话。
叶西风时不时瞥过去,见颜澈依旧站在她身边,心里的石头落下。
有颜澈在,出不了什么岔子。那迷醉的灯光下,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彼此交谈,不时笑笑。
她的手搭在膝盖上,珍珠戒指上的光幽幽一晃。叶西风莫名想握住。
“叶总,心有旁骛啊。”姚奚蓝妩媚一笑,顺着目光看过去,“这就是那位……冷小姐?”
姚奚蓝倒是目光热切,其实她对叶西风没兴趣,不过是喜欢出风头:“叶总,你可得小心。颜总如此英俊多金,最得女孩子欢心。”
叶西风笑笑,丝毫不在意这句话。他们二十余年的交情,亲如手足,无人能挑拨。
他想下一曲,一定要握住冷梧的手。
可到下一曲时,冷梧竟邀请了颜澈。
颜澈有些意外,但因为不能拒绝女士,所以握住冷梧的手,一笑:“小姑娘,我有女朋友。”一场舞会,一对男女若是共跳两支,便是暧昧至极。
她很直白:“我只认识你。”
颜澈哈哈大笑:“好,可以。”
可一只手突然横了过来,抢在他之前,将冷梧的手握住。
此举实在太过失礼。
颜澈不禁蹙眉,可男子先一步带走了冷梧。
舞池内,众人随着音乐起舞。其实对她来说,和谁跳都差不多,因此对出现的陌生男人,并未流露意外之情。
“这位女士叫什么名字呢?”男人轻佻,眼神有点黏糊,“我叫傅连皓。”
冷梧保持礼貌笑意:“我叫冷梧。”
两人踩着音乐,双手交叠,偶尔腰际紧贴,她觉得不适。
“冷梧,好名字。”傅连皓手到擒来地赞美,“人如其名。”
“谢谢。”
“冷小姐和颜总认识?”
“打过照面,但不熟悉。”
傅交皓与她手掌贴合,一个旋律又弹开,又重合,像扯不断的弹簧。
“冷小姐芳龄几岁,在哪里高就?”
“二十五,闲赋在家。”
“看不出,冷小姐很年轻,宛如十八岁。”
“傅先生谬赞。您看上去也像十八。”
男人的手掌贴上冷梧脊背,随着音乐牵引她转圈。他手劲略大,主导这场舞曲,鞋尖屡次暗中触碰她的鞋尖,强势地侵略裙下之地。
“我二十八了,”傅连皓低笑,“冷小姐抬举。”
冷梧不言。男人趁机又说:“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缘起于舞足矣。”她面不改色,依旧微笑。
结束之后,傅连皓送冷梧到吧台,她要了杯无酒精鸡尾酒,不打算再去跳舞。退离灯光后,神情变得淡漠,凝望着舞池。
“有缘千里来相会,冷小姐能否赏脸,给个联系方式?”傅连皓抽出名片,递到她面前。
她一瞥,“成升建筑”几个字跃然纸上。
男人长得还行,但有股酒色掏空的萎靡感,眼窝深深凹陷。她挑眉,出于礼貌接过名片,打算等下丢进酒杯里。
“冷小姐是颜总女伴?”傅连皓迟来,没遇上叶西风介绍冷梧。
她已不想思考,只想独处。所以惜字如金:“不是。”
“那冷小姐是一个人来的?”傅连皓慢慢抽近,眼睛一弯,像细长的钩子,“晚上有空么?请冷小姐私下喝一杯。”
还没等她回答,傅连皓忽然道:“颜总。怎么没见简黛姐?还没从非洲回来?”
“简黛追求事业,自然忙碌。”颜澈站到冷梧身边,“上个月正好是角马大迁徙。”
傅连皓耸耸肩,嘴上虽在恭维,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是比不上简黛姐,一声不吭投身野生动物事业。也不知道非洲有什么好待的?”
颜澈渐渐沉脸,薄情相尽现。冷哼一声:“简黛想做什么,她喜欢就行。”
傅连皓不慌不忙,笑笑说了声是。
冷梧在一旁默不作声。
“冷小姐,给我个联系方式吧。”傅连皓心里打定主意,这姑娘不错,二十五虽然大了些,可熟女玩起来也别有一番风情。
还是一个看着温柔实际冷傲的女人,他觉得更带劲。
“颜总可不能和我抢。我今晚给您介绍几个,就去我那个俱乐部。保证赛过神仙!”
冷梧饶有意味地轻挑眉头。
颜澈皱眉:“傅连皓,谨言慎行。”
傅连皓是何许人?宁城最纨绔的公子哥,玩得又花又烂。好几个女人身子都被他玩坏了,这还是最轻的。前半年犯了事,跑到国外避风头,现在才敢回来。圈子里提到他,都暗自唾弃。
傅连皓毫不在意,迅速转向冷梧,手掌竟握住她的上臂。
男人手掌黏糊,汗津津的,声音也灼热:“冷小姐,赏个脸?”
冷梧不恼。擎住酒杯的手缓缓移动,贴在傅连皓手指上。
她一点点将酒杯往下倾斜,鸡尾酒如溪流般滚到他的指缝中。冰块和酒水倒进袖口中,顷刻间那西服污了大半。
“喂!你别不识好歹!”傅连皓嚷道。酒水凛冽,与掌心的汗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变成融化的冷蜡,堆黏在一起。
他恼羞成怒:“别给脸不要脸,你算哪门子人物?老子多看你两眼,你敢不赏识?”
这句话动静不小,四周频频望过来,颜澈呵斥:“傅连皓,你给我嘴巴放干净一点!”
“颜总想英雄救美?啧啧。”傅连皓不屑,说不定冷梧是颜澈的床伴,背地里玩了多少次都不知道。
今晚势必要把她弄到手,玩到她求饶才罢休。他打定主意。
冷梧轻描淡写,指尖夹着名片,声音很淡:“哦,傅总。您说,一杯酒都接不住的公司,建的楼敢住吗?”
这句话锋利,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清。颜澈诧异冷梧如此尖锐,面上毫不畏惧。
因为她想的是:人终有一死,绝不允许他人羞辱。
“敢得罪老子?今晚和将来,你别想走出宁城!”傅连皓青筋暴起,整张脸涨成骇人的紫红色。拳头攥得指节作响,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杯盘应声狂震。
颜澈长臂一伸,将冷梧护在身后。眉头紧皱,像看猴子戏耍似的,看傅连皓在无能狂怒。
“她得罪你又如何?”
一道威严的男声从冷梧身后疾风般袭来。紧接着,男人手掌宽大,握住她整个肩头,将她牢牢锁进胸膛内。
“傅连皓,你看清楚了!”男人厉声,是叶西风。
冷梧抬眼,只见他下颌线冷硬,温润笑意褪得干净,目光肃穆不容抗拒,声线低沉强势:“她是我的女伴。”
她靠在叶西风胸膛内,男人上半身硬朗,而她裸露的上后背,正被他全部笼罩住,不留一存空白余地。
音乐仍旧不停,舞池依然不歇。可宴厅所有目光,都齐聚在他们身上。
叶西风居高临下,睨视傅连皓。刚刚应酬走不开,委托颜澈代为照顾,一谈完马上来寻冷梧。正好听见傅连皓在“发飙”。
颜澈收回长臂,目光怜悯,本来傅家就在走下坡路。
傅连皓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传闻中叶总身边的小姑娘,就是眼前这位。还真的是十八,这个年纪玩起来最爽,身子嫩得跟水一样,怪不得叶西风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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