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不留神就会从台上滚进深坑里,被一些细碎的石子划破衣服已经是家常便饭。


    一开始还是姜戈在缝补他的衣服,可是少女的手脚实在不算伶俐,那双可以使出杀人技的手在遇见针线的时候就熄火了。


    反正根据少女的辩解,她是因为缝衣服的针太细,怕一不小心给折断了才慢慢悠悠的,并不是她以前偷懒都没自己缝过衣服导致不熟练的原因。


    禅院甚尔表示自己真的信了。


    不知道哪一次姜戈被针划破手,鲜红色血液沾染到他的衣角,被路过浴室的他看见了衣服上那抹红色。


    自那以后,禅院甚尔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怎么又想起那家伙了。


    禅院甚尔松开攥着的衣角,眼神恍惚。


    姜戈那家伙都不在乎他,他为什么要想她。


    不过这也不算想吧,只是在嫌弃的吐槽。


    所以,一脸笑容的把他扔在院子里就离开,真的不会愧疚吗?


    明明他们才是…


    一家人。


    男孩的瞳孔猛的一缩。


    平淡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呵。”


    一道嗤笑声在空旷的房间回荡。


    “别傻了你。”男孩自言自语呢喃着,“一副祈求被爱的可怜样子真是恶心。”


    *


    今晚的宴席不是一般的盛大,也不是一般的压抑。


    一向用来接待重要客人的厅堂大门敞开,古朴到陈旧的和室内透露出腐朽的味道,雅致的桌椅上摆放着一些昂贵的蔬果菜肴,只是座下的人们却像一个人偶,穿着华丽,表情空洞。


    最中间也是最高点的位置,毫无疑问比别处的都要奢靡一些,至少桌子是上好的檀木雕刻繁复的图案,软垫表面也镶嵌着金丝。


    在姜戈那儿看惯了好东西,禅院甚尔还真看不上这些劣质品。


    不过是照葫芦画瓢的仿制品,一点没有华国的风范。


    赝品就是赝品,根本上不了台面。


    这话,不仅是在说屋里的摆设,更是在说他面前这些妄图试探他的蠢货。


    最近,在禅院家的学堂里,那些派系又一次被分割重组,有些妄图提升自身威慑力的人不免把主意打在他身上,妄图用他的失败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惜的是,那些挑衅的人只有被禅院甚尔教训的份儿。


    “滚。”


    男孩半掀眼皮,寒如冰霜的目光投射在身边蠢蠢欲动的家伙身上。


    在他身边本想开口说些什么的少<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意识的闭嘴,眼里的怒气几乎要实体化,可不知为什么,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等会儿家主来了,有他好看的。


    少年在心中默默期待。


    可惜的是,家主并没有处理禅院甚尔。


    最近在学堂的血雨腥风他不是没有听闻,只是这些孩子间的事情在他看来也都是小打小闹。


    不过…


    禅院直毘人的目光落在台下,离他有五六个桌子那么远的男孩身上,眼里带着思考。


    再等等吧。


    等到再过几年,就可以帮禅院家处理一些事情了。


    一脸严肃的男人扫视了一圈台下,人人寂静无声、姿态端正。


    白发苍苍的男人眼里流露出满意的色彩,他举起桌前的酒杯,灯光下檀木的酒杯里荡起波纹。


    “新年,望诸位继续为禅院家的荣誉而努力。”


    “为了禅院家的荣誉!”


    响应声不绝如缕。


    直到深夜,这场看似是欢庆新年实则是为了洗脑和示威的宴会才进入尾声。


    顺着一盏盏红灯笼散发出的光亮,禅院甚尔走回自己的小院。


    沉寂取代了喧嚣,黑暗取代了明亮。


    在这一尊天地,只有男孩小小的身影。


    “小徒弟。”


    一道带着笑意的熟悉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禅院甚尔猛的抬头,看见了坐在树杈中间的黑发少女。


    明亮的月光柔和了少女的脸颊,也照亮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细碎的星光好像撒进了她的眸子里,倒映出的他的身影是那么明亮。


    “宴会好玩吗?”


    少女好奇的歪头,调皮的马尾乱跳了一下。


    “垃圾。”


    男孩不屑的吐出两个字。


    “啊?这么没意思吗。”


    姜戈觉得有些可惜,这可是春节啊,在他们华国来说最盛大也是最意义非凡的节日,理应过的很热闹才好。


    “你怎么来了?”


    禅院甚尔没有过多的描述刚刚的宴会,而是反问着在树上悠闲荡腿的少女。


    “我怎么会不来。”


    姜戈惊讶极了,甚至不明白男孩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春节唉!阖家欢乐,团团圆圆的日子,我总不能自己过吧,也太凄惨了。”


    “所以呢?”


    男孩表情淡淡,半抬眼皮。


    “因为不想自己过,就来找我。”


    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不知道是对谁。


    姜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徒弟好像生气了。


    少女原本还悠闲的坐在树杈间欣赏今晚的圆月,忽然就坐直身子,直接跳到了地上。


    禅院甚尔抿着嘴唇,看少女朝他走来。


    “走不走?”


    姜戈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熟练的半蹲着,准备接男孩离开。


    “我是特意来的。”


    看禅院甚尔没动,姜戈便开口解释。


    “接你回家的。”


    家?


    禅院甚尔嘴角勾起一道讽刺的笑容。


    男孩不做声的趴在少女的背后,两人在夜色遮掩下快速离开了禅院家。


    一路上,不论姜戈怎么开口逗笑,都没能得到男孩的回应,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冷淡,就连姜戈也没办法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讲下去。


    直到两人回到了森林里那个熟悉的地方。


    在那个熟悉的房子前,摆放着一个铁棒,还有一个注满液体的大缸,大岗下还坠着一个大火炉。


    禅院甚尔鼻尖抽动,那是铁的味道。


    姜戈明显有些兴奋,放下了禅院甚尔就迫不及待的跑向了那个大缸面前。


    那是禅院甚尔此生见过的最震撼的场面。


    只见少女一手朝天上舀起一大瓢滚烫的铁水,另一只手用铁棍敲击着那天空中的铁水,瞬间,铁花飞溅。


    那是夜晚最明亮的花火,几米高的金色火花在夜空中绽放,如流星般漫天划过,顿时亮如白昼。


    一串串耀眼的铁花在夜空绽放,灿烂夺目,极尽绚烂。


    “这是打铁花。”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成表演的姜戈来到了男孩身边。


    “所谓铁树银花落,万点星辰开,我想这样的画面应该可以和烟花相比了。”


    “森林里放烟花,禅院家应该会警戒,所以我就选择了这个。”


    “毕竟新年嘛,爆竹声声一岁除,没有爆竹,打铁花的声音也算是够响亮了。”


    “这可是一项我们那边传统的技艺,一般人可学不会,你师父我可是下功夫了。”


    少女看着面色逐渐由生硬变得柔软的男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抱歉,如果我今天早上毫不在意的送你离开的态度伤到了你的话,万分抱歉。”


    “我只是肯定自己会接你回来的计划,脑子里只想着打铁花的事情,有些兴奋的忽略的你的感受。”


    “但是我,绝对不会放任甚尔自己一个人的。”


    少女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手上的温度炙热,语气温柔眷恋。


    “毕竟,我们是这个世界羁绊最深的人啊。”


    “新年快乐,我的小徒弟。”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够多吧!吼吼吼,小爹咪是个心思敏感的小鬼头呢,不过我们帅气的姜戈绝对可以解决。


    真的觉得有很多细节生活想写,想丰富一下人物,但是后面还得写有关少年爹咪的剧情,我大概还有两三章解决童年时期吧,我看大家也很期待成年爹咪(性张力什么的…咳咳)


    划重点:明天就不更新了,因为下周三打算入v,我得梳理梳理剧情再攒攒存稿,入v好有东西发。


    辛苦大家一阵子了~


    笔芯笔芯笔芯,多多评论,么么么么么么哒!


    。


    第20章 画画与爆踹


    漂亮的惊喜是博得人心的最好的礼物。


    姜戈觉得自己在逐渐参透如何维持亲密关系这一课程。


    这两天,她过得好像过于舒适惬意了。


    就上次她送了小徒弟一场别开生面的打铁花之后,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但是她的幸福生活还是没有过去。


    禅院甚尔格外精心制作的早餐和频率降低的嗤笑,这一切无不都应证了一个道理!


    她这次真的讨到禅院甚尔的欢心了。


    少女洋洋得意的半趴在塌前,微微低头就着杯子里的吸管喝着小徒弟为她榨的西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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