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并肩走着,会不会牵手,鹿笙会不会坐他的车,是做副驾驶还是坐后座,许洲远把她送去上班后会不会像他一样在电台院里等她……
脑子里的画面缓慢又加速地循环播放,他眉心的褶皱越拢越紧。最后,他烦躁地扔了手里的遥控器,把双脚翘在了茶几上。
他从来都不会把脚翘在茶几上,他自己不那样做,也反感别人那样做。
对,他开始反感自己。
说反感都是轻的,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个男人。
他双手捂着脸,心烦意乱地搓了几下后,他拿起旁边的手机,页面翻到鹿笙的微信朋友圈。
就很巧,鹿笙刚刚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她和许洲远的合照。
他立马就坐正了,两指将照片放大,看他俩的坐姿,看拍照的角度。
她笑的好甜,她以前和他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可是为什么她没有和他拍过照,更别说发关于他的朋友圈了。
就很烦,手里的手机被他扔到了一边。
默了会,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忙伸手将扔了的手机捡回手里,这次,他点开了许洲远的朋友圈。
看着许洲远发的四连拍,他冷笑了声。
为什么冷笑?
因为许洲远已经有半年没更新朋友圈了。
现在可好,一发就是四张。
和一个女人吃饭,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地炫耀吗?
突然,他眉心又是狠狠一拧。
他一一将那四张照片放大,这拍照的角度明显就是许洲远拿着手机拍的。而刚刚鹿笙发的照片,也是许洲远拿着手机拍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照片是许洲远发给鹿笙的,所以,他俩也是微信好友!
所以他俩是什么时候加上的,在他之前还是在他之后?
这个问题,被南怀璟琢磨到了晚上七点。
南孝宇的电话打来:“哥,下来吃饭。”
他正烦着,没好气地问:“你懒的连一层楼都不愿爬?”
无辜躺枪的南孝宇有点无语:“咱这不是家庭号吗,我打给你又不要钱!”
南怀璟从来都不会在这种小问题上斤斤计较,今天,他计较了:“我有说这是钱的事吗?”
南孝宇觉得他今天反常的厉害!
中午不对劲,到了晚上竟开始无理取闹了。
“哥,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咱就明说,行不行?”
南怀璟冷笑一声:“你寒假没事吧?”
话题突然这么一跳,南孝宇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眼皮抖了两下:“怎、怎么了?”
“既然没事,是不是可以考虑打一份寒假工?”
我的天!
他一个富二代为什么要去打工!
再说了,寒假就这么几天,就算打工能挣几个钱?
南孝宇想都没想:“我不去!”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一句:“那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南孝宇:“……”
他这个哥怕是姓错了姓吧,姓什么『南』啊,姓『黄』得了!
毕竟是债主,南孝宇语气放软了:“哥,大过年的,哪个公司不放假啊!”
公司?
南怀璟仿佛没听见似的:“听说许洲远那招寒假工,我来给你问问。”
南孝宇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哥这是让他去咖啡店学冲咖啡还是去咖啡店抹桌子拖地?
“哥——”
电话被他哥无情地挂断了,南孝宇立马回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许洲远接到南怀璟电话的时候,两人正在密谋接下来的计划。
许洲远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喂?”
南怀璟张口先说了句抱歉,然后才说正事:“你店里招不招寒假工?”
许洲远愣了一下:“寒假工?”
“对。”
许洲远在琢磨他这通电话到底是真有事还是来碰瓷:“你帮谁问的?”
南怀璟说:“我弟。”
许洲远:“……”
但凡换个人,他也就信了。
许洲远笑:“我就那么大的店,哪需要两个店员?”
南怀璟哦了声:“那算了。”
这就算了?许洲远还以为他会再‘争取’一下。
然后就听电话里带着试探的语气:“不好意思,没打扰你吧?”
这才是这通电话的主题吧!
许洲远单手扶额,嘴角的笑就要憋不住:“没有,”他轻咳一声:“晚上你怎么不来?”
南怀璟沉默了一下:“我晚上有事。”
许洲远挺想知道:“什么事?”
这要搁以前,南怀璟绝对不会具体说是什么事,当然了,这要搁以前,许洲远也不会细问。
南怀璟又沉默了一下,许洲远猜他在想借口。
想好了,他说:“鹿笙的猫不见了。”
许洲远神色错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到平静。
敢情他说有事的时候就预见了猫会丢是吧?
许洲远没有戳穿他,反而很配合:“那你先找着,我让鹿笙回去。”
电话那头答应的挺爽快:“好。”
电话挂上,许洲远朝对面的鹿笙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回去配合他一下吧?”
鹿笙的脸因为捂着嘴偷笑,已经憋的通红,她咳了声,把笑压下去:“等会儿吧,得给他点时间把英宝藏起来啊!”
如鹿笙所料,南怀璟一挂上电话就匆匆下了楼。
结果前脚刚踏进一楼门槛,简女士就喊住了他:“你不吃了?”
“你们先吃。”他瞥了眼英宝,朝它勾了勾手。
英宝也是配合,立马从窝里跳出来,跟着他,溜出了房间。
第49章 第49撩
◎一出大戏在上演◎
英宝也是配合,立马从窝里跳出来,跟着他,溜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南怀璟回到一楼,坐到了餐桌前。
南知礼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像平时了:“这饭都吃一半了你才下来,你忙什么呢?”
“没什么。”他语气淡淡,和平时无二,但眉间的阴翳已经一扫而空了,甚至还能看出点愉悦。
简女士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下南知礼的脚,示意他别说了。
南知礼收到命令,但还是给自己做了个‘结案陈词’:“下次喊你,你就赶紧下来,大冬天的,饭容易凉。”
南怀璟眼角勾了几分浅浅笑意,他应:“好。”
简女士细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不知是藏的深还是说压根就不在意,脸上一点看不见慌张啊、烦躁啊、疑惑啊这一类的情绪,反倒很自在。
不应该啊,鹿笙都跟别人去吃饭了,他这自在从哪来?
简女士琢磨不透他,她语气佯装随意,但是带着试探:“晚上许洲远不是喊你去吃饭的吗,你怎么不去?”
“他俩约会,我去做什么?”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答的也是云淡风轻。
约、约会?
简女士刚夹到筷子里的一块藕片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南孝宇的腮帮子也悄然顿住,鹿笙今天不在,他坐的是他哥的那一面,他扭头,目光落在他哥那细嚼慢咽的动作上。
难怪电话里语气冲的跟要吃了他似的!
原来嫂子跟别的男人吃饭去了!
可许洲远不是他哥的好朋友吗,怎么和他嫂子单独吃饭去了?
这关系,有点乱啊!
年轻人嘛,脑子转的快。
南孝宇在心里呵了声,还说什么让他去许洲远店里打零工,打零工是假,刺探敌情才是真吧!
照这么看来,这份寒假工还挺有意思,南孝宇来了吃瓜的兴趣,他嘴角隐笑,闷头吃饭。
南怀璟来的最晚,吃的最快,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爸、妈,我先上楼了。”
说完,他从椅子上起身,脚步轻快,结果,走到客厅,他脚步顿住,他扭头看向简女士:“妈,英宝呢?”
简女士盯着自己的碗,在失神,听见有人喊她,她反应慢半拍地抬头:“什么?”
南怀璟表情随意又平常,但语气又带了点疑惑:“英宝不在你这吗?”
“在啊!”简女士放下手里的勺子:“不在窝里吗?”
南怀璟摇头,表情看不出一点端倪:“不在。”
简女士哦了声,不觉意外:“那可能跑院子里玩了。”
南怀璟也哦了声:“那我去院子里看看。”
屋里头的人继续吃饭,院子里的人在煞有介事地这找找,那翻翻,过了会儿,南怀璟回来:“妈,英宝不在院子里。”
简女士愣了一下:“是不是跑楼上去了?”她说:“你去鹿笙门口看看。”
他哦了声,上了楼,过了会儿,他又下来:“楼上也没有。”
简女士终于站起来了:“不应该啊!”英宝从来都不乱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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