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女士站在院子里,左右扭头地喊:“英宝?英宝?”
今晚没有风,院子里连个窸窣声都听不见。
简女士这才露了几分慌色,她跑到门口,看见院门隙了一条门缝,她“哎呀”一声:“英宝不会跑出去了吧!”
南怀璟忙跑过来,他看了眼门缝,眉心皱了皱,很配合地应和一声:“有可能!”
就在简女士一时怔愣,不知该如果是好的时候,鹿笙推门进来了,见简女士和南怀璟都杵在门后,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简女士苦着张脸,一副给人看孩子却把孩子给弄丢了的表情:“鹿笙,英宝不见了!”
鹿笙这趟回来,就是来看英宝是怎么不见了的。当然了,有人导了这场戏,那她作为观众也得捧场不是?
她表情好慌:“什么时候不见的?”
简女士刚要开口,衣服后摆被人拽了一下,然后就听她家南教授回答:“有一会儿了。”
简女士扭头,然后对上南怀璟盯着她看的眼神。
如果说儿媳妇用的是<a href=Tags_Nan/SanGuo.html target=_blank >三国</a>演义里的‘孔明用智激周瑜’,那她儿子用的是不是三十六计中的‘无中生有’呢?
如果是的话……
那可真是高手过招,一出大戏就要上演了呀!
简女士把她的特务角色尺度拿捏的刚刚好:“你俩在院子里再找找,我去街上看看!”说完,她溜了。
门后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南怀璟先开的口:“你在哪吃的饭?”回来的这么快,难不成就在知南街?
鹿笙没答他这句,她现在要拿出‘英宝最重要’的姿态来,所以,她拧巴着脸,皱着眉,“楼上你找了吗?”
不说是吧,行,那他今晚就不把英宝放出来了。
“都找过了,”他回答的敷衍:“没有。”
鹿笙在心里哼哼,我看你能藏哪去!
她不理他了,径直往楼上去。
南怀璟没有跟上去,他就在楼下看,看见鹿笙去了二楼的阳台,来来回回转悠了两圈,喊了四声英宝。
然后她又去了三楼,楼下的人表情有点慌了,不过不怕,他门窗关的紧!
鹿笙在三楼转悠的时间明显比二楼的时间要长,来来回回了四五六趟,喊英宝的声音也明显比刚才大了许多,她甚至还对着窗户喊了两声。
南怀璟眯了点眼角,按道理说,她这举动……
有点反常。
难不成她怀疑英宝在他那?又或者,她怀疑他藏了英宝?
直到看见鹿笙上了四楼,南怀璟才在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她为什么就只在四楼的阳台转悠了一圈呢?连句英宝都没喊!
到了五楼,鹿笙停留的时间比三楼的时间又长了一点,五楼的窗帘没拉,她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
南怀璟在心里偷笑,脸上就差写着:你就找吧,找到算我输。
很显然,鹿笙没找着,所以她下了楼,出了门。
南怀璟也跟上了。
不过鹿笙没去知南街,她往巷口的北面走,南怀璟有点好奇:“不去知南街看看?”
鹿笙没理他。
巷子里的灯,巷头巷尾各一个,走着走着,光线就弱了,鹿笙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往左右的墙边照。
南怀璟落后在她身后一点,他没心思在找‘英宝’上,毕竟英宝被他好生关在了他书房,他盯着鹿笙的背影看,在看她今天出去约会的打扮。
好像也没特意打扮,规规矩矩短款的羽绒服,也没穿裙子,脚上还是一双运动鞋。
她跟他去吃饭的时候,不仅会穿裙子,还会戴耳饰。南怀璟歪头看了眼她的耳垂,今天也没戴!
他嘴角露了几分笑意出来,结果刚扬起来没两秒,鹿笙转头。
南怀璟忙把嘴角往下压。
可惜,晚了。
鹿笙眼睛一眯:“你笑什么?”
笑她像个无头苍蝇似的瞎找?
这要不是为了配合他,她至于这样?
要是真的‘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估计有些人要急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鹿笙眼眸微转。
手电筒的光投在地上,南怀璟撇开头,看别的地方,“我没笑。”
还挺会演。
鹿笙用眼尾睨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将他看的透透透透的。
她低头将手电筒关了,转身回去。
南怀璟忙跟上,在她屁股后面,小心翼翼地问:“是要去知南街找吗?”
平时都是南怀璟一步,她两步,今天调换过来了,鹿笙步子跨的大:“不找了!”
不找了?
南怀璟有点懵:“那万一被人偷走了呢?”
鹿笙笑了声。
南怀璟被她笑的后脊发凉:“你笑什么?”
笑他这个小偷演技差!
鹿笙突然停住脚,南怀璟没及时刹住,胸口撞上了她的一侧肩膀,条件反射的,他忙双手扣住她的肩。
墙上的一对影子紧紧地挨着。
鹿笙扭过头来,抬着下巴看他。
南怀璟的视线从她的鼻尖慢慢移到她的唇上,看得他眼睫微颤,喉咙上下轻滚。
尽管鹿笙心理建设很好,可这样近的距离,还是让她的脸烧出了一层滚烫的绯色。
就在她想往前走一步好离开他怀里的时候,她的后肩感觉到了一阵越来越快的心跳。
不止她,南怀璟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一下一下地砸着他的胸膛,让他猛地一步后退。
他别开视线,看墙上已经分开的影子,然后跟她说了一声:“抱歉。”
鹿笙将眼底的失落藏住,扭头朝他微微一笑:“没关系。”
她脸上那种不在意的神色让南怀璟怔怔出神。
看着墙上的那条人影离他越来越远,南怀璟在心里骂了句“该死”。
他刚刚……
他刚刚看着她的唇,竟然很想吻她。
准确一点来说,不是很想,是差点,他刚刚差点就要低头吻她了!
他仰头长吐一口气,再看向巷子那头,已经没人了。等他追到院子里,看见四楼的窗户依然黑着,这才突然想起来她晚上还要上班。
鹿笙临走前去了许洲远的咖啡店。
许洲远在给她冲热巧:“猫找到了吗?”
她摇头:“估计等我下班回来就能自己回来了。”
许洲远轻笑一声,将热巧放到她面前:“你晚上没吃多少,饿不饿?”
她摇头,将热巧端到手里:“走了。”
玻璃门刚推开,许洲远在后面喊住她:“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她扭头,没有迟疑:“不用了。”
果然,晚上下班回来,英宝趴在了四楼门口,鹿笙将它抱起来后没有进门,而是轻手轻脚下了楼。
第二天早上,南怀璟起了个大早,简女士起床后见他在墙边给月季花剪枝,她走过来,声音悄咪咪:“昨天是你把英宝给藏起来了吧?”
南怀璟扭头看了她一眼,没做声。
简女士抿嘴笑:“可以啊你,还知道用这招把鹿笙给叫回来呢!”
南怀璟拿起简女士的手,把花剪放到她手心,“你想多了。”
简女士:“……”
你就嘴硬吧,看你能硬到哪一天!
鹿笙是九点起的床,门帘一掀开,就见南怀璟站在门口。
没等鹿笙开口,他就先问了:“英宝回来了吧?”
说到英宝,鹿笙低下了头,声音也焉了下去:“它、它可能真的丢了……”
南怀璟一愣:“丢了?”他一急,差点说漏嘴:“我昨晚……我昨晚九点多的时候下楼的时候明明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看见它了!”
鹿笙声音急了几分:“可我回来没看见它啊!你会不会看错了?”说着,她扁起嘴:“这都过了一夜了,你说它会不会——”
她话还没说完,南怀璟立马转身贴到了阳台边往下看。
英宝那一团白,真要在院子里是很显眼的,南怀璟细细看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
正好简女士买完菜回来了,进了院子,一抬头,看见两人都在四楼,她笑道:“你俩要是没事,下来帮我一块摘韭——”
“妈,你看见英宝了吗?”
简女士一愣:“英宝不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吗?
南怀璟转身就往楼下跑。
昨晚是鹿笙一层一层地找,今天倒过来了。
南孝宇是被他哥的砸门声给惊醒的,他头发乱的跟鸡窝似的开了门:“干嘛?”
“昨晚看见英宝了吗?”
南孝宇愣了下:“没有啊!”
南怀璟把他推到一边,进了他的屋:“英宝?英宝?”
南孝宇抓了把头发:“它没来我这!”
南怀璟还在喊:“英宝?英宝?”
简女士也在一分钟后抵达现场:“英宝在没在你这?”
一大早的,都来他这找猫,南孝宇笑了:“你们这搞的好像我把它藏起来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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