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个混账写我的八卦去换酒钱?


    顾闲飞快扒拉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赫然发现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狐朋狗友简直……人山人海!


    扒不出来,根本扒不出来。


    顾闲道:“我哪有去斗蛐蛐?我是抓虫去卖,换点钱帮补家用!”


    无论是斗鸡斗狗还是斗蛐蛐,那都是带点赌博性质的娱乐。


    顾闲对自己的性格非常了解,连玩个关扑都能玩得自己身无分文,真跑去赌恐怕得倾家荡产!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碰都别碰。


    哪怕有人说他选虫养虫很有一手,下场斗虫绝对能大赚一笔,顾闲也坚持只卖虫不下场。


    旁人赢了大钱请他吃吃喝喝,他也欣然接受,时常提着人家送的鸡鸭鱼高高兴兴回去给家里人加餐。


    父母兄嫂见他从不下场斗虫,也就由着他漫山遍野抓蟋蟀去。


    可见自由是靠自己争取的!


    他要是抵抗不住诱惑放纵自己,下次就别想再出去尽情玩耍了!


    朱翊钧听顾闲这么一说,也发现确实如此。他冷哼道:“就你这张嘴,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的。”


    话是这么说,朱翊钧却是没再追问顾闲关于内阁人事安排的看法。


    顾闲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要他自己来做决定。


    坐在这皇座之上,个人的能力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把适合的人放到适合的位置上。


    正好张居正要回江陵处理丧事,他可以尝试一下真正意义上的亲政。


    反正张四维和申时行是在内阁干了好几年的稳重人,顾闲更是每件事都能给他分析透彻,也不怕出什么岔子。


    当然了,还是得让张居正尽快回来,最多不能超过一年,要不然好不容易摁下去的恶劣风气怕是又要死灰复燃。


    整顿吏治这种事还是得张居正出面才适合,张四维和申时行估计没有这样的毅力。


    顾闲倒是有,但顾闲太年轻了,回头两京御史对他群起而攻之,他说不定就得罢官回苏州去了。


    连高拱这么强势的人都扛不住那种攻势,何况是整天琢磨着回老家悠闲度日的顾闲?


    这家伙一定直接顺水推舟来个“告老还乡”。


    做梦!


    想都别想!


    那种会把人往死里得罪的事,还是留给张居正去扛吧。顾闲目前还扛不起来!


    朱翊钧心中有了决定,元宵假期结束后便和张居正开始进行君臣之间的来回拉扯。


    大抵就是一个说“臣很悲痛臣必须要走”,一个说“你的悲痛朕都明白但朕不能没有你”,这样来回拉扯了好几轮,期间再混入六部尚书齐齐上书挽留的剧情。


    谁看了这些记录都得赞叹张居正既深得圣心,又让满朝文武心悦诚服。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这场君臣拉扯进行到前两轮的时候,顾闲心里还有一丝紧张,到后面就完全放下心来。


    历史上那场夺情风波应当不会发生了。


    只不过进行到最后一轮去留拉扯时却出了点岔子。


    朱翊钧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给出一个引得朝野议论纷纷的答复:先生要回江陵可以,朕将会虚首辅之位以待,望先生料理完丧事能尽早归来!


    这下正准备去向张四维道贺的官员都懵了。


    这礼还送不送?


    新山头还拜不拜?


    李太后虽无权插手朝中诸事,得知此事后还是把朱翊钧喊来问他怎么想的。


    朱翊钧是怎么想的?


    他觉得一般问题他可以和顾闲几人商量着处理,无法裁断的问题则直接送往江陵让张居正做决定。


    这样的话一年半载不设首辅也没问题。


    他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张居正肯定会尽早回来吧!


    朱翊钧淡淡说道:“母后不是让我好好挽留先生,莫让天下人寒心吗?”他看了眼李太后,“难道母后心里有新首辅的人选?”


    李太后对上朱翊钧投来的视线,只觉自己所有想法都被这个儿子看得一清二楚。


    张四维和她娘家关系不错,办事能力也挺不错。张居正回了江陵,她觉得张四维暂代首辅之位也不错。


    至于张居正回来后还能不能重新拿回首辅之位,那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只是面对眼前的朱翊钧,李太后却敏锐地觉得自己不能把话说出口。


    李太后说道:“我久居深宫,哪里懂朝中的事,就是随口问一句罢了。”


    朱翊钧“嗯”了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只随意地与李太后聊了几句潞王近来的减重锻炼进展。


    等朱翊钧离开后,李太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儿子长大了啊。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所以我没当代理首辅,张四维也没当,你这个皇帝自己当*今天也努力更新了!


    第493章 太过分了


    顾闲又在和张居正书房密谈。


    主要是张居正把他喊过去,想问这事是不是他撺掇的。


    顾闲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很矛盾,既希望他回江陵守孝,又希望他尽早回来。


    朱翊钧这个决定跟顾闲不谋而合,一来松口放他回江陵葬父,让他全了孝道;二来又金口玉言给他来个虚位以待,他要是不尽快回来,如何能为君父尽忠?


    有朱翊钧这句话在,回头夺情起复便不成问题了。


    张居正当然也是想早些回来的,不是他不为父亲的去世伤悲、不想为父亲终孝三年,只是他有太多放不下的事。


    顾闲实在太年轻了,很多难办的事他还撑不起来。


    他希望顾闲能平平稳稳地熬个十年八年资历,以后可以顺顺当当接他的班,而不是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成为众矢之的。


    正因如此,张居正才不赞同顾闲在这种事上影响皇上的决策。


    须知圣心难测,今天他觉得你这个提议好,明天可能就觉得你是在结党营私。


    顾闲作为“东宫旧故”的情分,不应该消耗在这种地方。


    顾闲一听就明白张居正是什么意思。他矢口否认:“我可没撺掇皇上这么讲,是皇上自己想的。”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干这种傻事,顾闲还把那天和朱翊钧的对话囫囵着讲给张居正听。


    他只不过是跟朱翊钧聊了聊爱鸟人士三两事罢了,绝对没有干涉朱翊钧的决定!


    顾闲信誓旦旦:“皇上心里有您这个先生,所以才想用这种办法让您早些回来!”


    没外人在场,张居正倒是没有再做出朝紫禁城拜谢之类的动作。


    皇帝心里有没有他,张居正比谁都清楚。


    有肯定有那么一点,毕竟他手头的活可不是谁都能接手的。


    对皇帝有用,本就是人臣的立身之本,职位离皇帝越近越是如此。


    他需要借助皇权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朱翊钧也需要借助他的能力来加强皇权的统治力,君臣之间本就相互需要、相互成就。


    听完顾闲在御前大谈“鸟事”的放肆做法,张居正脑仁开始发疼。


    张居正无奈地说道:“哪怕真的是皇上自己做的决定,旁人也会觉得是你撺掇的。我不在京师这段时间你要收敛一些,别想到什么做什么。”


    “真叫人拿住错处也别硬扛,该服软时好好服软便是了。”


    张居正说的服软,当然是向皇帝服软。就顾闲这身份地位,除了皇帝就没旁人值得他去低头了。


    皇帝对臣民来说是什么?


    是君父!


    约等于你爹。


    跟自己爹服软丢人吗?


    一点都不丢人。


    只要顾闲不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朱翊钧这个皇帝想保住他绰绰有余。如果有人非要往死里对付顾闲,那就是打朱翊钧的脸!


    顾闲咕哝:“没这么严重吧。”


    他觉得目前朝中的形势还算好,不至于重现嘉靖时期刀刀见血的内阁争斗。


    要知道像夏言这样直接被砍头的首辅相当少见!


    万历皇帝对张居正的清算也在他死后一年才进行,而不是在张居正活着的时候就动手。


    不过服软确实是很有效的一招。


    历史上严嵩就经常在嘉靖皇帝面前上眼药说“夏言欺负我”,张居正被弹劾时也在万历皇帝面前伤心地说“原是我不配当首辅”。


    学到了!


    君臣相处小妙招!


    张居正道:“当初顾公压下了我的答卷,让我长大些再考,你觉得是为什么?”


    少年成名固然有少年成名的好处,可没有足够多的阅历,早早考出来也不过是个花架子。


    除此之外,那就是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了。


    十二三岁的举人听起来很响亮,可这个年纪到了官场中处境可就尴尬了。


    看当初赵贞吉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了,明明他先入阁,赵贞吉这个后来者反而整天说“你个年轻人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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