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张寒杉父亲创业时,唐老更是帮了不少忙。


    张家一直记着他的好,早年间张寒杉的父亲还经常会带着他前去看望。


    当然这都是魏书与他说的。


    如今老爷子八十大寿,张寒杉必不可能推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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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寒杉回去的比平常晚了些,因为他顺路去取了魏书提前订好的礼服。


    不算性取向的话,张寒杉的品味其实很直男。


    他不太懂香槟金和玫瑰金的区别,也分不清午夜蓝和深海蓝的差异。


    所以当店员拿出两对颜色没差多少的领带时,他皱眉盯着布料看了足有三分钟。


    “回来了?”


    林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两条长腿随意地支在茶几上。


    张寒杉把礼服袋挂在衣帽架上:“嗯,顺路去取了衣服。”


    林归见状坐起身,挑眉看向他的方向:“礼服?”


    张寒杉的手一顿,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跟林归说过要去参加宴会这件事情。


    他含糊应了一声:“对。”


    林归目光紧盯着他的动作:“什么宴会这么正式?”


    张寒杉解开领带,避开他的视线:“唐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说完又补充道:“是我爷爷的旧识,宴会地点在丘安市。”


    丘安市,一个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地方,从这里开车大概需要三个小时。


    这也意味着,如果宴会结束比较晚的情况下,张寒杉大概率不可能当天赶回来。


    林归是有一些不开心的,但他深知张寒杉的性子,对方极致理性,近乎冷漠,决策只讲利弊,不谈感情,甚至厌恶一些无谓的情感纠葛。


    所以在平时,他尽量减少在对方办公的时候出现,他怕自己的存在,会令对方感到厌烦。


    林归垂眸,盯着手中已经黑了的手机屏幕。


    “嗯,那你去吧。”他声音有些发闷。


    对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紧接着空气中飘来熟悉的雪松香。


    “送你的。”


    一个长方形盒子被递到眼前,林归下意识抬头,刚好对上对方温和的眼神。


    他看见对方微微歪头,示意他看下礼物。


    林归的指尖微微发颤,接过盒子时不小心碰到了对方冰凉的指尖,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对方。


    但张寒杉只是平淡地转身,没表现出任何不适。


    他暗松一口气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做工简约的铂金手链,链扣处镶嵌着一颗绿钻,整个钻石颜色质地稍浅,有点像草绿色。


    张寒杉是在拿衣服的时候看到这条手链的,当时店员殷勤地跟他介绍:“先生眼光真好,这是......”


    他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他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寓意,只是单纯觉得,上面镶嵌的那颗不算大的钻石,颜色有点像林归之前穿过的那件针织衫。


    张寒杉没有养了个小情人的自觉,从醒来到现在,他还没有主动为对方花过一分钱。


    仔细想来,自己这个金主也属实当得太不称职了一些。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林归充分发挥自己给根杆子就往上爬得特性。


    张寒杉站在不远处,倒了杯水后扭头看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当然可以,只要你想。”


    他抿了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过里面的人你都不认识,可能会有些无聊。”


    “难道你就认识吗?”林归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张寒杉:……


    他最终没忍住,哑然失笑:“我应该也不认识了。”


    林归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刚才开了个地狱笑话,依旧不依不饶:“那你还担心我无聊?”


    “张先生,林先生,可以吃饭了。”赵芯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张寒杉放下水杯,思考起正事:“不过我没准备你的礼服,车明天下午就会出发,一上午的时间肯定来不及定制了,你可能需要去买套现成品。”


    林归从容地收好手链,开始起身:“不用,之前合作的品牌方有送过几套衣服,我明天早上去趟公司拿一套就行了。”


    张寒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行,再多拿两套换洗的吧,我们应该会在那里多待两天。”


    林归“嗯”了一声,转身往餐厅走去:“先吃饭吧。”


    第28章 出发


    第二天,张寒杉在公司吃完午饭后,先派司机去接林归,自己又大致处理了一下这几天的文件,交代了一些具体事宜。


    魏书将汤涛他们都留下了,选择自己亲自跟着过去,原因无他——张寒杉失忆了,他不放心。


    张寒杉合上电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笑着看向魏书:“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魏书的目光很温和,嘴角微微上扬:“您怎么就能确定,在您小时候我没照顾过您?”


    张寒杉突然想起魏书曾说过在十六年前就进入了张家的言论,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但对面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魏书摸摸下巴,有些感慨:“说起来,你小时候可比现在调皮多了。”


    张寒杉挑眉:“比如?”


    “比如跟别的小朋友玩捉迷藏,躲进了您父亲的酒窖,不小心摔碎了十几瓶您父亲的珍藏。”


    “再比如您小时候非要养蚕宝宝,夫人怕虫子不让您养,您不知道在哪里弄了几十条蚕宝宝,又怕夫人发现只好藏到了柜子里。夫人去帮您收拾衣服,一打开柜门,里面飞满了扑棱蛾子。”


    “再再比如......”


    张寒杉做了个优雅的停止手势,脸上挂了个危险的假笑:“好了,不要再说了。”


    再说他可要生气了。


    魏书噙着笑,有些意犹未尽地闭上了嘴巴。


    张寒杉闭了闭眼睛,很好,很社死,失忆真好,他爱失忆。


    ---


    司机接上林归后就回到了公司楼下,张寒杉与魏书收拾好后就出门下了楼。


    楼下整齐停着三辆黑色轿车,其中一辆甚至是辆七座商务车。


    张寒杉脚步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魏书。


    “我们不是就三个人吗?”


    或许加上司机,四个?


    魏书耐心地解释:“还有六个保镖和一个医生。”


    张寒杉:......


    张寒杉欲言又止。


    张寒杉止言又欲。


    魏书看着张寒杉变幻莫测的表情,一脸不近人情:“还是别开口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寒杉:......


    中间商务车的车窗被缓缓摇下,从里面伸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脑袋开口讲话:“有什么话不能上来讲吗?怕我听到?”


    还是一颗没什么耐心的脑袋。


    张寒杉叹了口气,认命地上了车。


    可能有钱人家的安保意识都过于强烈,甚至在豪门世家的世界里,安保规格只会更加夸张。


    张寒杉之前不太理解,但现在身边跟了个小明星,这种准备倒也不显得多余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晚宴八点开始,他们出发的早,连续三个小时的车程令人略显疲惫,正好先到酒店休整一番。


    魏书给他们订的是间总统套房,从上往下看能将小半个丘安市的景色归于眼底。


    张寒杉进门后径直走向阳台,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扶手椅上,目标明确地奔向阳台的躺椅。


    这两天天气还算不错,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张寒杉陷进躺椅里,微微仰头,神情放松,整个人都被阳光裹住。


    林归在琢磨后面酒柜上的酒。


    “要喝点什么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指尖停在一支红酒瓶上。


    张寒杉没有立即回答,远处层云叠嶂,如同泼墨山水,他望着天际线出神,直到一片云影掠过他的眉骨。


    “别喝了。”半晌,他才漫不经心地应道,“想喝点的话可以晚上喝。”


    林归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背对着张寒杉:“这可是你说的。”


    “嗯...”


    张寒杉声音渐低,带着几分倦意,“你先自己玩会儿,我睡会儿......”


    林归侧头看他,对方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放轻了脚步,找了张绒毯给对方盖上,紧接着屈膝蹲坐在躺椅旁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对方。


    落地窗外,丘安市的天际线正被暮色一寸寸吞噬,直到手机屏幕在口袋里亮起,提醒着晚宴时间渐近,他才拖着有些麻木的身子起身。


    “该醒了。”林归轻扣了下躺椅扶手,声音不自觉放柔。


    张寒杉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几点了?”沙哑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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