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杉点了点头，轻声叮嘱道：“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关书泾看了一下张寒杉身后，有些诧异，“今天是小林陪你过来啊，我还以为你准备一辈子藏着掖着呢。”
张寒杉一顿：......
这...
他之前还搞金屋藏娇这一套？
关书泾也看出来了张寒杉的尴尬，她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张寒杉的肩膀，揶揄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打听了，快进去吧，我还要赶飞机，先不多聊了。”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那姿态压根就不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应该有的样子。
第15章 跟踪
张寒杉的腿好得比想象中还要快，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医生告诉他已经可以拆石膏了。
关于记忆的问题，几位医生商量过后提出了几个方案，但还是更加推荐顺其自然。
张寒杉看着其中一个方案上面写着什么微电疗法，突然间觉得医生说的挺对的，顺其自然就挺好的。
毕竟他是失忆了，又不是失智了。
回去的时候轮椅变成了助行车，其实他已经能走路了，只是不能长期负重和过度的行走。
上车扣好安全带，车刚开出去五分钟。
张寒杉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后面好像一直有车跟着我们。”
他看向后视镜，指尖不自觉的敲打着腿面，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严肃。
林归扫了眼后视镜，没什么特别的表现，好似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已经跟了一星期了，你才发现吗？”
张寒杉转头看向他，算了一下时间，心中有几分了然：“从你来找我那一天吗？是跟你的还是跟我的？”
不会是狗仔吧？
毕竟林归也算是个明星。
张寒杉暗暗思忖着。
林归微微弯了下唇角，反问道：“有区别吗？”
确实，无论是跟着张寒杉的还是跟着林归的，总归两人一直在一起，的确没什么区别。
“不用担心，那是魏书给你安排的保镖。”林归最终还是解释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张寒杉：......
魏书怕不是得了什么PTSD了吧。
倒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他还没疯到想再去安斯特滑一遍雪的地步。
张寒杉原本有去外面吃的想法，第一庆祝一下他终于能走路了，第二也是觉得每次都是林归做饭，他也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看着后面整整齐齐跟着的几辆车，他打消了在外面吃的想法。
算了，还是乖乖回去吧，别给别人找麻烦了。
张寒杉回到别墅的时候，里面忙忙碌碌的待了十几号人，汤涛也混在里面。
张寒杉进去后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
汤涛听到声音后终于从人群中钻出，语气中透露着掩藏不住的兴奋劲：“嘿，张总，你腿好啦！”
张寒杉瞬间哭笑不得，看着汤涛满脸的灰印子，掏出口袋里的手帕递给他，“先把脸擦擦。”
汤涛没接，用袖子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两下，“不用张总，干活脏点很正常。”
看着那张越抹越黑的脸，张寒杉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破冰，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胸膛微微起伏，喉咙尽量压着几声闷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
汤涛顿时就看呆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张总笑得这么生动。
他一直知道自己老板长得好看，跟其他那些大腹便便的油腻男有着质的差别。
但是也没想到自己老板笑起来会这么好看！
他觉得失忆后的张总和之前的张总有些不一样。
感觉好像比之前更加有了些人气，放到之前，汤涛是绝对看不到自家老板对他这么笑的。
林归刚停完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
张寒杉扶着助行车笑得眼尾沁出水光，米色羊绒衫露出半截锁骨，整个人像是浸在晨露里的白山茶。
汤涛呆立原地，眼底的惊艳如同煮沸的糖浆，黏稠得几乎要滴落下来。
林归手不自觉地紧握，指节泛白，心中的躁郁被拉到顶点。
真想挖了那双眼睛。
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几个度，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他想上前一步，喉咙上下滚动。
却又梗在喉间，最终脚尖一转，出了大门。
“张总，里面在给您装复健器材呢，顺便将书房又给您重新整理了下。”
张寒杉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不用说，这也是魏书吩咐的。
楼上的健身房让工人给改成了复健室，里面多装了几套复健器材。
书房倒是没进行太大的变动，只是去掉了一些用不到的书籍，换上了一些关于健康养生类的，又改变了一下桌子椅子架子的放置方向。
张寒杉没怎么进过这里的书房，他很少将工作带到家里。
虽然每天他的工作多到干不完，但是他还没忘记自己是一个病号，于是就更可以心安理得的奉行他那套劳逸结合的标准。
所以他的书房并没有那些机密类文件，或者一些不太能见光的东西。
魏书大概心里也清楚，不然也不会这么放心的让这么多人进来这般修整。
人多活干的也快，张寒杉没等多久人就已经撤的差不多了。
屋里开着暖气，汤涛没脱外套，一番忙碌过后，此时大汗淋漓地在后面做着最后的交代：“复健器械已经调试过后已经可以正常使用，医生给的视频资料已经导入到智慧屏里面了。从书房清出的书籍和过期文件已经移到了三楼最左边的库房。”
张寒杉拿起桌上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笑着递向他，“辛苦了，喝杯水吧。”
汤涛捻了下指尖，犹豫着要不要接，毕竟浑身带着灰，他都怕给那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上留下两个黢黑的指头印。
还没等他想明白，面前的那杯水兀得被人按下，里面的液体随着晃动想要溅出几滴，却被杯口挡着的手心强硬地全部按回。
紧接着一个塑料瓶被捏出刺耳的咯吱声，悬在汤涛鼻尖三寸处。
汤涛顺着矿泉水瓶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而立体的脸，上面的眼眸犹如寒潭，看向他的视线充满了尖锐与危险。
汤涛突然间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热了。
“啧，傻站着干什么，喝啊。”
林归站在原地，示意着手中的东西，狭长的双眸从汤涛头顶扫到脚尖，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汤涛顿时整个人开始紧张起来，他倒退几步，连忙摆手，“不...我不太渴...”
隔开一定距离后，他暂时停下，对张寒杉说道：“张总，我突然想起还有份报表没做......”
话音未落，人又闪到玄关，紧接着甩下一句：“有什么问题可以再联系我，张总再见！”
说完他身形一闪，一阵风似的，眨眼就没了踪影。
好家伙，这速度都可以为国争光了，待在他身边只当个助理，属实有点屈才了。
张寒杉忍不住地想。
第16章 克服
张寒杉抽回被林归覆住的手，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响。
他揉着太阳穴叹气：“你吓到小朋友了。”
“小朋友？”林归垂眸摩挲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张寒杉手背的温度，“没记错的话，他比我大一岁。”
完蛋。
张寒杉一阵头痛，感觉林归比他看的那些文件还要麻烦。
他试图转移话题：“你刚才去哪了？”
林归踢了踢脚边的塑料袋，牛皮纸袋里滚出两颗板栗：“买了几斤冷冻鸡翅。”
张寒杉可算是找到了话头，于是顺坡下驴赶紧往下说：“晚饭吃什么？”
林归的面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但语气还是放缓了许多。
“板栗鸡翅。”
张寒杉试图上去帮忙，结果被林归给赶了出去，他硕大的身躯横亘在厨房门口，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我觉得你应该先去试试你那些刚装好的复健器材。”
张寒杉无视掉他的阴阳怪气，试图安抚他：“你若不喜欢这些布置讲出来就是，我也可以让他们按照你的要求重新布局。”
林归愣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理取闹，他生硬地转头，“不需要，你先上楼，饭做好我叫你。”
说完便转过身去，挽起袖口开始收拾食材。
张寒杉无奈，没想明白对方生气的点到底在哪里。
于是识趣地起身上了楼。
做完复健后，张寒杉冲了个澡，刚准备下楼，门一打开，就看见林归正站在外面，手还悬在半空，似乎正准备敲门。
“吃饭了。”林归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张寒杉点点头，顺从地跟着他下楼。
饭吃到一半时，他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如今他可以自由活动了，林归会不会顺其自然地提出一些别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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