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彧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喉结，又从喉结滑到领口半敞的锁骨。他没说话，但俯身吻下来的力度明显变了。
这一回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轻触，是实打实的压上来，程久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仰，后背陷进枕头里。
岑彧一只手撑在他脑袋边上，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
他的嘴唇在程久嘴上碾过一遍，舌尖探出来蹭了一下程久的唇缝，但没往里伸，就那么来回蹭，蹭得程久心里猫抓一样。
程久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喘着气说了一句：“你别累着了，我来。”
他翻身跨坐到岑彧腰上，手撑在他胸口两侧，低头看他。
岑彧被他压得闷哼了一声，仰着脸看他，那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和委屈。
程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躺好就行。”
岑彧偏过头，耳朵微微泛着红，但手已经掐上了程久的腰，不轻不重的，像是想推他又没真推。
“你对我满意吗？”
程久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岑彧看着他，语气听着很平淡：“你跟我亲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还是别人？”
程久被他这个问题砸得心口一软，他俯下身，鼻尖蹭着岑彧的鼻尖：“想的是你。”
岑彧没躲，就那么让他蹭着，他的声音听着还是很稳，但尾音带着点颤：“你曾经也这样对别人？”
程久忍不住想逗他，但是又怕他气到吐血，于是压了逗弄的心思，软声软语地说：“没有，我只对你这样。”
岑彧还是没说话，但是手已经摸上了程久的腰肢，摸的力道也变重了。
程久凑过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哄人的劲儿：“我就喜欢你一个。”
岑彧把脸偏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语气里有点不满：“骗子。”
第281章
岑彧的喘息声虽然很轻很轻，但还是被程久捕捉到了。
他的喘息声很好听，又闷又浅，带着一点病气，程久听得浑身发软，膝盖跪在榻上都有点打颤。相思引的燥热也一并卷上来，烧得程久嗓子都干了。
程久本来该干点正事儿的，可那声音往耳朵里一钻，脑子就糊了。
他忍不住俯身凑过去，想含住岑彧的唇好好地亲一回，把那张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嘴堵住，听他用那种哑哑的调子闷哼一声，光是想想程久就受不了。
可岑彧偏过头躲开了，薄唇抿成一条线，睫毛垂着，像是又在生闷气。
程久愣了一瞬：“怎么了？”
岑彧没看他，声音带着一点发虚的气音：“我是不是……很没用？”
程久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
岑彧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不好说的话。
“方才你说——亲得凶一点，我不会。”岑彧偏过头，目光落在帐顶那根横梁上，“你从前那两个道侣，想必比我更能令你满意。”
程久心想，这人怎么吃醋都吃得这么闷骚。他忍住没笑，歪着头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蹭到岑彧的耳廓：“谁说的？”
岑彧的语气还是平平的，但尾音往下坠了一坠，“你很会亲……我做不到那样。”
“别提那俩了。”
程久赶紧打断他，再提他怕自己编不圆了：“都死了，我现在就看你一个人。”
岑彧看起来好像更不高兴了，声音听起来又委屈又幽怨：“你这这么不喜欢他们？”
程久更懵了，岑彧什么意思？
觉得他薄情？那他得深情。觉得他见一个爱一个？那他得解释清楚自己只爱一个。
程久脑子转了八百圈，发现怎么解释都是死胡同。
他如果说“我就爱你一个”，岑彧肯定会说“那你那两个亡夫算什么”；他如果说“那俩都是逢场作戏”，岑彧肯定觉得他更不是东西；他要是说“其实那俩都是你”，岑彧当场就得把他当疯子轰出去。
程久琢磨明白了：这个小世界的岑彧不仅聪明，还特别拧巴，心眼比针鼻还小，偏偏又闷着不说，全憋在心里头翻来覆去地发酵，最后变成一脸幽怨地瞪着他。
他干脆不解释了，双手搭上岑彧的肩，低头把那张还在生闷气的嘴堵上了。
岑彧被他亲得往后一仰，想偏头躲开，程久就追上去，舌尖顺着他的嘴角舔了一下：“别躲，你越躲我越想亲你。”
岑彧偏着头，耳朵红了一片：
“你跟别人也这样？”
“跟谁？”程久咬着他耳垂，“你一个活人天天跟死人比什么比。”
岑彧被他说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嘴唇抿了又抿，最后说：“……你油嘴滑舌。”
“滑不滑你尝不出来？”程久鼻尖蹭着他的下颌，“你尝尝，舌头伸出来尝尝。”
岑彧被他蹭得呼吸明显重了，偏头又想躲，程久就追上去，不让他躲。
“怎么总是躲着我？嫌我亲得不好吗？那我认真练习，争取让你满意？”
岑彧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发紧：“我没嫌你。”
“你就是嫌了。”程久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嫌我太会亲了，嫌我亲过别人。可我现在亲的是你啊，你管我以前亲过谁？”
岑彧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程久看他这副又气又忍的模样，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上来了。
他也不急，就贴着岑彧的嘴角慢慢蹭，蹭一下，含一下，跟逗小猫一样。
“你以前跟别人也这样亲？”岑彧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点压不住的气音。
程久心说完了，又绕回来了，但他面上一点没慌，反而笑了一声：“你猜。”
岑彧的表情更幽怨了。
程久干脆干自己的正事儿，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猜不出来就别猜了，反正你也管不了我过去的事。”
岑彧的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程久能感觉到他心跳快了不少，隔着薄薄的里衣，砰砰砰的，又急又闷。
程久心里那点恶劣劲儿全上来了，他就喜欢看岑彧这副又气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比起前两个世界那个游刃有余的岑彧，这个小世界的岑彧醋劲儿大、嘴还笨，反应特别有意思。
“你心跳好快。”程久贴着他耳朵说，声音带着那种故意撩人的黏糊劲儿，“是不是我亲你的时候你特别有感觉？”
岑彧偏过头不看他：“没有。”
“那你转过来看着我。”程久捏住他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你不看我怎么知道自己在亲谁？”
岑彧被他掰着下巴，被迫跟他对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程久的脸，还有一点没藏住的慌乱。他的嘴唇因为刚才那通亲，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程久看着他那张脸，越看越觉得这个小世界的岑彧好看得不像话。病恹恹的，带着一股子被人欺负了又不好意思反抗的劲头，特别想让人再欺负狠一点。
“你要是再敢躲我，我就把你按在榻上亲到你喘不上气。”
岑彧的睫毛颤了一下：“你……你敢。”
程久直接亲上去了，这回他没给岑彧躲的机会，一只手扣着他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
他一边亲一边含糊地吐骚话：“岑兄，你……怎么这么烫？烫到我了……”
岑彧偏头喘了口气：“你别说了。”
“不说也行。”程久追上去又亲了一口，“那你哼两声，我爱听。”
程久这话句刚说完，人就被翻了个面。
他后背贴上榻面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岑彧已经撑在他上头了。
“你——”
程久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因为岑彧俯下来了，那张因为咳嗽而泛着薄红的俊脸凑到他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程久难得有点慌：
“你、你不是身子不好吗？”
“身子不好也可以弄你。”岑彧低头在他嘴角碰了一下，那动作看着轻飘飘的，可程久发现自己被压得动弹不了，他膝盖一顶就想把人掀下去，结果岑彧纹丝不动。
程久懵了，这病秧子哪来这么大劲儿？
“我……我还有内力，”岑彧像是看穿了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平日里不爱用，嫌累。但你要是再不老实，我不介意累一回。”
程久仰着脸看岑彧，岑彧的表情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病恹恹样，可眼神俨然变了。
第282章
程久感觉自己快死了，他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不是嫌我轻浮吗？”
“是嫌。”岑彧垂眼看他，“但更气。”
“气什么？”
“气你提起那些人的时候，一点也不难过。”
岑彧的手顺着他下颌线慢慢滑下去：“你提你第一个道侣，说你们青梅竹马，说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说他死了，语气特别平淡，你提你第二个道侣，说他是你的下属，你说他死了，你也跟没事人一样，程小九，你对他们就这么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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