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也没犹豫,他实在太难受了:
“自便就自便。”
岑彧躺在那儿不动,喉咙里偶尔溢出两声闷咳,但身子没躲,手也规矩地搁在身侧,跟一具精致的瓷器似的,任人摆弄。
程久忙活得满头大汗,岑彧却只是闭着眼,偶尔从唇间溢出几缕无声的气音。
程久忍不住骂了一声:“岑兄,你倒是出声啊,我一个人在这儿吭哧吭哧的,你好歹给我点反馈,真当自己在享受按摩呢?”
岑彧睁开眼看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薄薄的水光:“你想听什么?”
“你随便哼两声,就当我辛苦耕耘你给点回应。”
岑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真的从嗓子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
程久心里那点不爽全散了。
他心想:这个世界的老公不行,病秧子,床上一躺就像个任人宰割的漂亮瓷器,可是没关系,他行。
他以前是躺平享受的那个,现在也该轮到他服务岑彧了,自力更生就自力更生吧。
第277章
程久以前在那些世界里,都是那个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喊着“不行了”的人。
他被岑彧翻过来倒过去地折腾,从直男折腾成非岑彧不可的恋爱脑。
但现在,风水轮流转。
程久看着身下的岑彧,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当主动方,感觉这么上头。
他发现他现在特别熟练,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他一边胡言乱语一边忙活。
岑彧一开始还能端着那副病秧子的从容。可程久太会了,毕竟是前两个世界被岑彧手把手教出来的,怎么样能让岑彧发疯,怎么样能让岑彧腿软,他比谁都清楚。
没过一会儿,岑彧的眼尾就红了,那张本来就白得透明的脸泛上一层薄薄的潮红。
他偏过头,用手背挡住眼睛,但喉咙里还是没忍住漏出一声又短又哑的闷哼。
程久听见那声哼,心里正得意呢,结果下一瞬,他就看见有眼泪从岑彧手背底下渗出来,顺着鬓角滑进头发里。
程久愣住了:“你怎么哭了?”
岑彧没答话,像是想把眼泪憋回去,但越憋越止不住,喉咙里又溢出一声带着颤的喘息。他拿开手背,眼尾湿漉漉的,看着程久:“我……我也不知道……你继续吧。”
他说完又把脸偏过去了。
程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成就感。
他以前被岑彧按在床上折腾到哭,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把他老公做哭了。
他忍不住俯下身,凑到岑彧耳边,声音带着点得意和恶劣:
“岑兄,你哭起来还挺好看的。”
岑彧没说话,直接扣着程久的头吻了上来,亲得特别凶。
一点都不像看上去的那样温柔病弱。
程久被他亲得往后一仰,抓着他肩膀想推开,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这病秧子病是装的吧?
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你等会儿——”程久偏头躲了一下,嘴刚错开半寸,又被岑彧掐着下巴掰回来,嘴唇重新压上来,舌头直接往里顶。
程久腿都软了,他算是明白了,虽然眼前的岑彧是病秧子,但是性子倒是一点没变,亲起来那叫一个不管不顾,病得快喘不上气了,一亲嘴就原形毕露。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彧终于松开了嘴,两人都喘得厉害。
岑彧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还带着点咳嗽后遗症的气音,他仰头看着程久:“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我……我那是毒发,情难自抑。”
岑彧没答话,又凑上去蹭程久,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程久被他蹭得浑身发烫,体内的“相思引”被这一通折腾又给勾了上来,烧得他脑子发糊。
他勾住岑彧的脖子,嘴又贴上去了。两个人就这么在美人榻上较上劲了。
竹叶被风吹得哗哗响,院子里那只老猫蹲在墙头看了一会儿,嫌吵,跳下去走了。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程久感觉自己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又扔进火堆里烤。
他趴在岑彧身上喘息,岑彧的胸膛也起伏得厉害,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眉骨上,看着比方才更多了几分活人气。
他低头看了程久一会儿,然后把人从榻上捞了起来。
程久被他打横抱在怀里,胳膊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脸埋进他肩窝里。
岑彧抱着他穿过院子,推开房门,把他放到了里间的床上。
床铺是软的,被子带着一股晒过太阳的味儿,程久陷进去就不想动了。
岑彧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帮他把被子拽上来盖好,“睡吧。”
程久窝在被子里,看着他那张因为折腾而泛起薄红的脸,忍不住问:“你不睡?”
“我去隔壁,你有需要就叫我。”
——
程久那一觉睡得特别沉,连梦都没做一个,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浑身酸软,脑子里糊成一片,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是谁、在哪儿。
毒是解了大半,但那股子燥热退下去之后,人也跟着虚了,手脚像不是自己的。
他侧耳听了听,院子里有动静。
他慢慢撑起身,趿拉着鞋往外走。
岑彧正靠在一把竹躺椅上,微微仰着脸,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院子里头还有一个人,是个穿短褐的少年,蹲在角落的小泥炉前头扇火。
药罐子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气,一股子苦味混着草木的涩气飘了满院。
程久走过去,脚步放得轻。
但岑彧还是听见了,他睁开眼,偏过头来看程久,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像一池被搅动的深水。
“醒了?还烧不烧?”
岑彧的声音像是因为身子虚的原因,所以听起来显得特别温柔。
程久摇了摇头。
两人对望着,空气里那股尴尬劲儿比那锅药还浓。程久站在那儿,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摸了一下后颈又放下来,特别不自在。
岑彧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坐直了之后手搭在膝盖上,指头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边角,像是在琢磨说什么才不算冒昧。
最后还是岑彧先开了口,带着点没话找话的意思:“你睡了大半日,饿不饿?”
“不饿。”程久摇了摇头,又觉得自己答得太生硬了,补了一句,“多谢你收留我。”
岑彧嗯了一声,没接话,就偏着头看他,那目光说不上是打量还是琢磨。
程久被他看得有点慌,又不好躲,就干巴巴地站在那里,任由那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岑彧把书放到旁边的小几上,慢吞吞地开口:“你打哪儿来?怎么中了这种毒?”
程久编了一个说辞:
“徽州过来的,一路游历,本来想去南方看看,结果半路上遇着一伙人,看着就不像好人,我躲闪不及,被他们下了药。”
岑彧笃定地说:“魔教的人。”
程久点点头:“嗯,他们自称是什么圣教的,我后来听别人说才知道是魔教。我在客栈睡了一觉,醒了就浑身发烫,晕头转向的,走不了多远就栽在竹林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岑彧的反应。
岑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咳嗽一声,用手背挡一下嘴,咳完了又继续听。程久心里有点发虚,他不知道岑彧信了几分。
岑彧说:“魔教行事向来阴毒,你运气不好,撞上了他们。”
程久赶紧点头:“是是是,倒霉透了。”
第278章
岑彧又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看着程久,程久总觉得那眼神里藏着一层在掂量的意思,像是琢磨他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程久被他看得心跳都乱了节奏,想找个话题岔过去,但岑彧又开口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程久愣了一下:“什么?”
“你身上的毒是''''相思引'''',每隔三日发作一次,寻常药石无解,若是得不到疏解,你熬不过去,你打算怎么解?”
程久被他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脸一下子就烧了,他眼神飘向别处,声音也低了不少:“我、我没想过。”
岑彧偏过头去,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方才在院子里,你……你那会儿神志不清。”
程久耳朵都红了:“……嗯。”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害羞,明明和岑彧都做过几百回了,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岑彧比较腼腆,带着他也变腼腆了。
岑彧突然说:“你很熟练。”
这句话来得没头没脑的,程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岑彧,岑彧已经别过脸去了,但耳朵明显泛了一层薄红。
程久心里说不上来是慌还是懵,岑彧这是在说他在房事上熟门熟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