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闭上眼睛,没敢看岑彧,因为他怕他一睁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半夜,岑彧已经睡熟了。
程久侧躺着看了他好久好久。
他想起了一句话:当你开始仔细地看一个人或者一个地方时,就代表你要离开了。
他心里忽然就堵得慌,“小橙子,”他在脑子里喊了一声,“你在不在?”
“在呢宿主,大半夜不睡觉干嘛?”
“我不想继续游戏了。”
小橙子沉默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说我不想继续这个任务了,我不要四百万了,我也不要去下一个世界了,我就想跟他待着,留在现在不行吗?”
“规则不允许中途退出,也不允许宿主留在游戏世界。”
“为什么?”
“因为游戏世界的运行逻辑是为任务服务的,任务结束世界就闭合了,你留不下来。”
“可是我真的很舍不得他,我在现实里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平常也不怎么社交,他是第一个我真正喜欢上的人。”
他吸了一下鼻子:“我每次任务做完,他就在我面前碎掉了,我挺难受的。”
小橙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琢磨什么,然后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郑重:
“宿主,你再进行最后一个世界吧。那个世界走完,你就可以和岑彧永远在一起了,而且是现实中。不是游戏世界,是你原来的那个世界,他会出现在你身边,不会再消失,也不会再重置。”
程久猛地坐起来,又怕吵醒岑彧,赶紧放轻了动作:“真的?”
“真的哦,但那个世界没有我为你指导和播报了,全靠你自己。”
程久:“我不怕。”
“正在传送至新世界。”小橙子的声音开始变远,“宿主,祝你好运。”
程久俯下身,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岑彧的额头:“我们会再相见的。”
第276章
程久再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竹叶。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锅热水里,从头到脚都在发烫。
他突然有点想念小橙子了,一个人来到一个满是未知的世界,他莫名有点无助。
系统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无助,他眼前突然弹出来一个光屏。
【新世界加载完毕。程久,你是魔教教主,三天前被手下叛徒暗算,中了“相思引”情毒。此毒不伤性命,但会让你每隔三日发作一次,发作时浑身燥热,若是得不到疏解,便会浑身瘫软,任人宰割。你一路逃到此地,体力不支晕倒在竹林中,被体弱多病的武林盟主岑彧捡回了家。注意:你与他素未谋面,但他一直在暗中布局针对魔教。你需隐瞒身份留在他身边,直至他爱上你。】
程久看完那个光屏上的字,都想哭了。
魔教教主?武林盟主?死对头?还中了“相思引”这种不正经的东西?
以前小橙子在好歹还能插科打诨两句,现在好,真就把他一个人扔这鬼地方了。
而且这毒也确实不是摆设,他这会儿浑身难受的不行,小腹里头像是揣了一团火。
竹林里阴凉,可他后背的汗已经把里衣洇透了,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他的理智就跟风中残烛一样,晃来晃去,随时都能灭。
他甚至想着干脆就地躺着奖励自己一波反正这竹林看起来挺偏僻的,应该没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穿青衣的男人从竹林深处走出来,身形很高,肩宽背挺,但是步子有点虚,走两步就停下来用手背抵着唇低低咳嗽两声。
他走到程久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腰,朝程久伸出手:“你还好吗?”
那声音听着有点哑,但语气很温和。
程久仰着脸看着他,整个人都看呆了。
竹林里的光线穿过密密匝匝的竹叶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咳嗽泛着点病态的淡粉色。
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眼睛,瞳仁是极深的黑色,映着竹叶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
古风美男版的岑彧也太他爹好看了吧。
程久本来就烧得脑子发糊,这一眼看过去,差点直接交代了。
他赶紧把目光从那张脸上移开,往旁边偏了偏,假装在看地上的蚂蚁。
“我……我没事。”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飘的,自己听着都心虚。
青衣男人弯着腰没直起来,目光从他红得不正常的脸上一路滑到他微微敞开的衣口,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你中了毒。”
程久心说这你也能看出来?他想编个瞎话糊弄过去,比如“我就是路过的采药人”或者“我被人追杀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还没开口,那人又咳了两声,然后把手又往前递了递。
“我家就在前面不远,你先跟我回去。”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有点不稳,但那只手一直停在半空等着。
程久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因为常年病痛有点泛白。
他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岑彧的手掌有点凉,触到他滚烫的掌心时,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程久是爽得,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掌心窜上来,把他那点燥热压下去半寸。
青衣男人则像是没料到他抓得这么紧,但也没抽手,就那么握着他的手腕,把人从地上搀了起来。
程久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往他那边的倒过去,半边身子撞进他怀里,鼻尖正好蹭过他的衣领,闻到一股极淡的药味。
混着竹叶的清苦,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挺好闻的。
岑彧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扶住他的肩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探究。
“你叫什么名字?”
程久脑子转得飞快,他现在是魔教教主,要是报真名怕是当场就得打起来,他现在又是这副鬼样子,还打个毛线。
他决定先忍辱负重苟一波,等毒解了再想别的:“我叫程小九,你呢?”
“岑彧,字子美,幸会相逢。”
——
岑彧把程久背回院子后,整个人累到不行,好不容易挨到院子里的美人塌,他把人放下去,自己先扶着塌边喘了好一会儿。
程久躺在塌上,烧得头晕眼花,但他还是偷瞄了一眼岑彧。
这个世界的老公跟以前那些不一样。
以前不管哪个世界,岑彧都是能把他翻来覆去折腾的主。
这个岑彧不一样,他看着就是个病秧子。可偏偏这副病怏怏的模样,配上他那张脸,比前两个世界的岑彧还勾人。
程久小腹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撑起半边身子,一把拽住岑彧的手腕,把人往塌上拉。
岑彧本来就没站稳,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往前栽,直接倒在塌上了。
程久翻身就骑上去了,膝盖卡在岑彧腰两侧,手撑在他脑袋旁边。
岑彧被他压得闷哼了一声,眉头皱着:
“你——”
话没说完,程久就亲下来了。
岑彧被他亲懵了,偏头躲了一下,程久又追上去,含住他下唇使劲吮了一口。
岑彧偏着头喘气:“你做什么?”
“对不住了,”程久一边亲一边喘着气说,“我中毒太深了,再不跟人亲热就要死了,你就当救我一命,行不行?”
岑彧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挣扎,但他的目光落在程久泛红的眼尾和因为情热而滚烫的脸颊上:“你是中了……相思引?”
“对,就是那种缺德的毒,毒发的时候浑身燥热难受,没人碰就会死。”
岑彧没推开程久,就仰着脸看他,嘴唇被亲得有些红了,呼吸明显不稳了。
程久见他没反抗,胆子更大了,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摸,摸了两下就摸到胸口了。
程久开始脱岑彧的衣服,三两下就把岑彧的外袍扯开了,露出里头的白色里衣。
岑彧的胸口微微起伏,他看着程久:“你……你怎么这般急躁?”
“因为你现在就是我的解药。”
程久把里衣也扒开了,岑彧皮肤白得像玉,瘦是瘦了些,但是底下那层薄薄的肌肉还在,肩膀和锁骨的线条尤其好看。
程久亲上他的胸口时,岑彧明显缩了一下,睫毛轻轻颤了颤。
程久抬头看他,语气特别直白:“岑兄,你这身子,能做那种事吗?”
岑彧沉默了一会儿,别开眼说:“做不了主,我今日咳了大半日,乏得很。”
程久的心凉了半截,他都骑上去了,裤子都快解完了,你现在跟他说你不行?
岑彧躺在那儿,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了:“你若实在想要……只能劳驾你自便了。”
程久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岑彧的意思是:你自己那啥,他躺着享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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