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聪明！当时你老公可是被人打成筛子了，人家愣是没跑，把你从火堆边上拖了出来，一路抱着跑了几十里地。然后他找个地方，把你自己身上流的血全换了一遍。”
“现在你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他的身体里也流淌着你的血，你们早已骨肉纠缠，生不能彻底分离，死亦无法两清。”
程久听完，偏头看着岑彧。
岑彧正在给程久舀汤，他自己喝了一口试温度才递到程久嘴边：“不烫了，喝吧。”
程久鼻子一酸，差点就哭了。
他就着岑彧的手把那碗汤喝了个干净，喝完也不说话，就仰着脸看岑彧。
岑彧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程久戳了戳岑彧胸口：
“你身上还有枪眼吗？”
“早好了。”
“疼不疼？”
“当时疼，现在不疼了。”
程久鼻子又酸了，他把脸埋进岑彧掌心里闷声骂了一句：“你就是个傻子，你跑就行了，干嘛非要回来救我。”
“不救你，我活着干嘛？”
程久感觉自己快要感动死了，他薅住岑彧的衣领把人拽下来了。
岑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久按倒在床上了，程久跨上去坐他腰上，低头就亲。
他的手也没闲着，把岑彧那件长袍的带子一抽就扔地上了。
岑彧被他按着亲，嘴都张不开，好不容易偏头喘了口气：“主人，你刚醒，别——”
“别什么别？”程久喘着粗气又亲上去，“你把我变成吸血鬼了，不就是为了让我跟你长长久久？那你现在跟我装什么矜持？”
岑彧干脆不说了，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回吻过去，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摸。
程久被他按得腰一软，整个人趴他身上了，脸埋进他颈窝里：
“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我那时候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我知道。”岑彧偏头亲了亲他耳朵，“所以我没让你死。”
程久从他颈窝里抬起头，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全搅在一块儿。
程久看着他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红眼睛，忽然笑了一下：“那现在咱俩算什么？吸血鬼夫夫？”
岑彧把他往上托了托，让他趴得更舒服：“算怎么都行，反正你跑不了了。”
程久这回亲得没那么急了，带着点玩味的耐心：“那今晚谁伺候谁？”
“谁伺候谁？”岑彧笑了一声，翻身把他压到底下，“你说呢？”
程久仰着脸看他：“我说你做主。”
岑彧没让他这句话落地，直接吻了下去，窗外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又从西边挪到另一边，谁也没去管它。
日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地铺在两个人身上。
程久的皮肤本来就白，现在变成了吸血鬼，更是白得透光，连脖颈上那条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岑彧忍不住赞叹：“主人的身体好美。”
程久趴在他旁边喘气，说出的话却十分不解风情：“我以后白天还能出门吗？”
“主人现在是混血，没纯种那么娇气，晴天出门打把伞就行。”
“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吃饭？”
“能吃，但不吃也不会饿死，主人以后主食是我。”
程久噎了一下：“你说话好骚……”
岑彧把人往怀里一带：“三年了，主人总得让我说两句。”
程久没接话，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开口：“我也想你。”
第275章
程久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了。
被吸血鬼的血改造过之后，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格外敏感，连岑彧掌心贴在他腰侧的触感都像被放大了十几倍。
他闷哼了一声，抬头看向岑彧：“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把我弄成这样，轻轻摸一下我都受不了。”
“没有故意，是转换之后都会这样。”
程久：“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太骚了？”
岑彧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了一下：
“主人以前就不骚吗？”
程久抬起头瞪他，那眼神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思，看得岑彧心口一软。
他凑过去在程久眼皮上亲了一口：“我就喜欢主人这样。”
不仅身体变敏感了，程久感觉自己的欲望也变强了。以前他跟岑彧做的时候，爽是爽，但爽完了就想睡觉。
现在是“不行了我还想再来一回”，做完一回缓个十分钟他又开始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怎么变得跟个饿了几百年的色鬼一样。
他躺床上喘气的时候问岑彧：
“我是不是被你传染了？我现在怎么一天到晚脑子里就这点事儿？”
岑彧语气懒洋洋的：“恭喜主人，终于理解我过去几百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了。”
两人就这样过起了日子。
程久发现当吸血鬼确实有好处，头一件就是体力好得离谱。
以前他跟岑彧折腾两回就得趴床上喘半天，现在倒好，折腾完了还能精神抖擞地爬起来去院子里浇花。
程久起初还纳闷：“我怎么不累了？以前这时候我早晕过去了。”
岑彧一脸骄傲地说：“主人现在是吸血鬼了，体力好是正常的。”
“那我以后不怕你折腾了？”
岑彧笑着说：“那主人试试？”
程久翻了个身面朝他：
“试就试，谁怕谁？”
那天晚上岑彧真没客气。程久也确实扛住了，以前做到后半夜他就开始哭，现在做到天快亮他还能搂着岑彧的脖子亲。
岑彧趴在他身上喘气，程久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不行了啊？”
岑彧抬起头看他：
“主人现在嘴硬得很。”
“我这是身体硬，你以前老嫌我娇弱，现在我不娇弱了，你又不乐意了？”
岑彧对此特别满意，搂着他说：“早知道把主人早点咬了。”
程久又气又想笑：“你不是说转化很消耗你的生命吗？不许开这种玩笑。”
岑彧乖巧点头：“哦。”
日子就这么黏糊糊地过着。
有一回程久坐在窗台上看月亮，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偏头问岑彧：“对了，咱俩怎么跑到东方来的？我当时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
岑彧：“我背着你游过来的。”
程久以为自己听错了：“游过来的？”
“嗯。”岑彧语气特别平静，“一路往东游，中间靠过几次岸，歇一歇继续游。”
程久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你就这么背着我游过来的？”
“对呀。”岑彧走过来坐到程久旁边，“当时你身上全是血，我抱着你跑了一段路，跑到海边，找不着船，就跳下去了。”
他偏头看了程久一眼：“你那时候烧得厉害，我一边游一边怕你死我背上。”
程久鼻子发酸，他别过脸不看岑彧：“你就不怕把自己淹死？”
“淹死就淹死。”岑彧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反正我俩能死在一块儿。”
程久吸了一下鼻子，偏头瞪他：“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岑彧凑过来在他嘴角碰了碰：
“不说了。”
程久又问：“你游了多久？”
“记不清了，反正上岸了发现树也变了，人说的也不是原来那种话。”
程久没再问了，他搂着岑彧的腰，安安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
有天晚上，程久正窝在榻上发呆，小橙子又突然出现了：“宿主宿主宿主！”
程久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榻上弹起来：“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小橙子的声音特别亢奋：“跟你说个好消息，攻略值100%啦！这个小世界剧情加载至99.9%！马上就要结束了！恭喜宿主！你已经圆满完成了本世界的全部任务！”
程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被人从高处扔进了一口深井。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问：“99.9%是什么意思？还差0.1%呢？”
“就差个结尾了，”小橙子语气轻快得很，“等结尾一过，这个世界就彻底闭合了，你就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啦！”
程久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正给炉子添柴的岑彧，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张本来就好看到不行的脸照得更好看了。
他正拿火钳拨炭，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像是心情不错。
窗外有风从木窗缝隙里挤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晃了两下。
岑彧拢了一下灯罩，偏头问他：“主人怎么了？看着好像心情不好。”
“没有。”程久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来，“就是有点困了。”
岑彧站起来走过来，很自然地把他从榻上捞起来：“那回屋睡。”
岑彧把他放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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