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咬了咬牙:“知道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岑彧。


    岑彧正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在暗光里泛着一点暗红色,像是在极力隐忍。


    “主人,怎么了?”


    “没怎么,你动静小点。”


    岑彧挑了一下眉:


    “我动静大还是主人动静大?”


    程久一巴掌呼他脸上:“你再说一遍?”


    岑彧笑着抓住他的手腕亲了一口:“我说主人叫得好听,我爱听。”


    程久被他亲得心口发痒,重新俯下身去贴着他的嘴唇蹭了两下:


    “那今晚让你听个够。”


    “主人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我都想把你按在墙上弄到你说不出话来。”


    “那你弄啊。”程久理直气壮地往前挺了挺腰,“谁怕谁?”


    ……


    包厢外头的歌剧已经演到第二幕了。


    女高音的声音透过厚实的门板传进来,断断续续的。


    程久咬着嘴唇死撑,但嗓子里还是漏出几声压不住的哼哼。


    岑彧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主人,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


    “你……你少废话……做你的……”


    “做着呢,主人不满意?”


    两人在座椅上滚了好一会儿,毯子被蹬到地上,程久的领口被扯开大半,露出锁骨上几道还没消干净的红印子。


    岑彧的目光落在那些印子上,眼神暗了暗,又补了一道新的。


    程久被他咬得嘶了一声:“你属狗的?”


    “我是吸血鬼。”岑彧抬起头舔了舔嘴角,“主人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程久懒得跟他扯了,重新勾住他脖子把人拽下来:“继续吧,等会儿歌剧散场了。”


    岑彧笑了一声:“主人急什么?散场还早着呢。”


    “你……”程久话没说完就被堵回去了。


    包厢外头弦乐声悠扬,女高音唱到最高处时,程久正把脸埋进岑彧肩窝里,闷声闷气地骂了一句“你就是个畜生”。


    岑彧贴着他耳朵回了一句:


    “那主人算什么?”


    程久被他这话弄得又气又想笑,最后全变成了含混的哼哼。


    散场的时候,程久是被岑彧半搂半抱着从包厢里出来的。


    他腿有点发软,步子迈不大,脸上那点潮红还没完全褪干净。


    走廊上偶尔有散场的贵族路过,冲两人点头致意。程久端着伯爵的架子一一回礼,面上那叫一个从容体面。


    岑彧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腰后,垂着眼看他演戏,嘴角那点笑就没压下去过。


    等人都走远了,程久才低声骂他:


    “你笑个屁。”


    “笑主人可爱。”


    岑彧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可爱到我想现在就把你扛回府上继续。”


    程久偏头瞪他: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岑彧说得理直气壮,“五天没见了,今晚得补回来。”


    程久本来想骂他两句,但转念一想,自己也确实没够。刚才在包厢里那点时间,根本解不了馋。


    他清了清嗓子:


    “那你的马车呢?停哪儿了?”


    岑彧眼睛一亮:“后门。”


    “走。”


    两人快步穿过侧廊,从歌剧院后门出去,马车就停在巷口,车夫正靠着车辕打盹,见两人出来赶紧直起身。


    岑彧抬手示意他不用动,扶着程久上了车,自己也跟着钻进去。


    车厢门一关,他把帘子往下一拽,然后就把程久按在坐垫上了。


    “你——”程久话没说完就被亲住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离巷口,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里黑着灯,只有帘子缝里漏进来一线街灯的光,正好打在两个人缠在一起的腿上。


    程久被岑彧按在坐垫上,手勾着他脖子,喘着气说:“你等会儿让我歇口气。”


    “不要。”岑彧的嘴唇顺着他的下巴往下蹭,“主人刚才在包厢里说要让我听个够,这才到哪儿?”


    车厢外头街灯一盏一盏掠过,车厢里头的动静隔着一层厚帘子,散进夜风里,又被马蹄声盖了过去。


    程久最后是被岑彧抱着进府邸大门的。


    管家迎上来的时候,程久把脸埋进岑彧肩窝里装睡。


    岑彧冲管家点了点头:“伯爵大人累了,没办法自己走路,我送他回房。”


    管家表情纹丝不动:“好的,伯爵大人,夜宵已经备好了,需要送上来吗?”


    “不用。”


    岑彧抱着人上了楼,一脚踢开卧室门,把程久往床上一放。


    程久睁开一只眼看他:“你还挺会演。”


    “跟主人学的。”


    程久勾住他脖子:“那你好生伺候。”


    ……


    后半夜,程久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喘气。岑彧从后面搂着他,手搭在他腰上慢慢揉。


    “主人。”岑彧的声音带着点餍足后的懒意,“你刚才喊我老公了。”


    程久闷声说:“……喊了又怎样?”


    “不怎样。”岑彧低头亲了亲他后颈,“就是好听。再喊一声。”


    “不喊。”


    “喊嘛。”


    “滚。”


    岑彧笑了一声,也不逼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搂着。


    过了一会儿,程久忽然闷声说了一句:“岑彧,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岑彧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程久翻了个身面朝他,眼睛在暗光里亮亮的,“不是因为我给你喂血,不是因为我是你的饲主,就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


    岑彧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主人,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天亮得太快。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这就叫喜欢。”


    程久被他这话说得鼻子发酸:“你……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不是哄你。”岑彧抵着他的额头,“是真的。”


    程久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了一句:“那我也喜欢你。”


    小橙子在程久脑子里幽幽地叹了口气:“好感度75%……宿主,你彻底入戏了。”


    “闭嘴,别打扰我谈恋爱。”


    小橙子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第273章


    一夜温存后,程久早早就回了府。


    管家已经等在门廊下了,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


    他接过程久的披风后,欲言又止,像是憋了一肚子话又不知道该先吐哪句出来。


    程久看他那副模样,心里莫名有点慌:“怎么了?”


    管家没说话,拉着他就往后门走,步子又快又急,连礼数都顾不上了。


    他把程久拉到后院那扇平时不用的窄门前,才压低嗓子开口:“大人,出事了。”


    程久的心跳都开始加速了,他声音有点哑:“到底怎么了?”


    “府上有个下人为了五百大洋的赏金,把您和岑彧伯爵来往的书信偷出去了,全交到了教会手里。”


    程久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天不亮的时候,教会那边已经拿到了信,晚些时候就要来拿人。大人,您快走吧,从这儿出去顺着巷子往码头跑,到南边那个旧码头,那里有船。”


    他说着从门后的小暗格里拎出一个手提箱,塞进程久手里:“里头有钱和几件换洗衣裳,您别回屋拿了,来不及了。”


    程久接住箱子,喉咙发紧:“那你呢?”


    “我一个老管家,他们不会为难我。您快走!越快越好!”


    程久拎起箱子就往外冲。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晨风从墙头刮过来,带着一股河水的潮气。


    他跑出巷口的时候已经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隔着两条街,由远及近地碾过来,跟催命符一样。


    他拐了个弯,往码头方向狂奔。


    可他跑到一半突然刹住了脚。


    岑彧怎么办?


    教会拿了他的信,肯定也知道岑彧的事。他虽然是个吸血鬼,能跑能藏,可教会那帮人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万一他们冲进岑彧府上抓人,岑彧是跑还是打?真打起来,他一个吸血鬼再厉害也扛不住那么多人。


    程久站在巷子中间喘了两口气,心跳快得要炸。他抬头看了一眼码头方向,然后转身往回跑。


    他不能一个人跑,他不能丢下岑彧。


    他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一队人马正从对面街口涌过来,黑压压的,最前头那匹马背上坐着个穿黑袍的教会执事,手里举着十字架,在晨光里闪着不祥的光。


    程久心脏狠狠一缩,他反应已经够快了,转身就往巷子里钻。


    可那队人来得更快,马蹄声眨眼间就碾到了他身后,紧接着他被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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