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畜生。”岑彧亲得更凶了,不给程久喘气的机会,“哥哥不就好这口吗?”
两个人就在那片草窝子里滚了起来。
草叶子硌在腰上有点扎人,但程久顾不上了,因为岑彧那狗东西花样太多了,他根本顾不上腰上那点扎。
岑彧贴着他耳朵说:“哥哥你装模作样背段书呗,这样就算真有人来了,远远听见也只当你在读书,谁知道咱们在干什么呢?”
程久:“……”
他算是见识到了,岑彧刚开始的正经都是装的,这人背地里流氓着呢。
“背啊哥哥,快点背。”
程久咬着牙,断断续续地开始背,他背得颠三倒四,气都喘不匀,声音还故意放大了,怕被风刮散了让人听不见。
岑彧在他身后闷声笑:“哥哥背得真好听,再背一段。”
程久一边哭一边接着背,背到后面全变成了呜呜咽咽的哭腔。
完事儿之后程久瘫在草地上,脸埋在胳膊里,半天不吭声。
岑彧趴在他旁边,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哥哥刚才背得真好,比白天正经读书的时候还有韵味。”
“你再提这事儿我跟你急。”
岑彧嘿嘿笑着说:“好好好不说了,那哥哥歇好了咱再回去?”
程久瞪他一眼:“回去个屁,腿都是软的,你背我回去。”
岑彧二话没说爬起来,蹲在程久面前拍了拍自己后背:“来,我背哥哥回去。”
程久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上去了。岑彧背着他沿着溪水往回走,步子稳稳当当的。
程久把脸埋在他后颈上,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儿,心里踏实得不行。
走到庙门口的时候程久小声说了句:“你以后别老在外头那样,让人看见了不好。”
岑彧偏头蹭了蹭他:
“哥哥说的是,那下回咱走远点,去后山那片林子里,那儿更没人。”
程久气得揪他耳朵:“我不是这意思!”
岑彧笑得前俯后仰:“我知道我知道,哥哥是怕被人看见,那咱就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不就是了。”
程久被他这套话堵得没脾气,又趴回他背上不吭声了。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他嘴上说不要,可真到了那时候,他也没真拦着。
他越来越管不住自己了,管不住自己想亲近岑彧,管不住自己被他带偏,连在外头做那种事都慢慢不觉得怕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完了,什么礼义廉耻全让岑彧给祸害干净了。可他又想,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岑彧背着他跨过庙门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现在就想跟这个人待在一块儿,能待多久待多久。
待得久了,程久发现岑彧真的很娇气。
首先就是吃食。
程久头一回做饭的时候,把粥熬得滚烫,端到岑彧面前催他趁热喝。
岑彧接过去,拿勺子搅了两圈,嘴唇碰了一下碗沿,就放那儿不动了。
程久纳闷:“怎么了?烫?”
岑彧抿着嘴笑,像是有点点不好意思:“我吃不了太烫的,得放凉了再喝。”
程久以为他是怕烫,也没多想,说那放着凉一凉吧。
后来他发现岑彧不光粥要凉的,汤要凉的,连烤饼都得放到不冒热气了才肯吃。
有一回程久烧了壶热水想给他泡茶,岑彧抿了一口,眉头直接拧起来了。
“哥哥,这茶烫嘴。”
程久接过来一摸,哪烫了?
不就是温乎的吗?
程久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小时候生病,落下什么病根了?”
岑彧凑过来亲了他一口,舌头往他嘴里探了一圈,亲完还舔了舔嘴角:
“没有,就是吃不了热的,天生这样。哥哥嘴里的热乎劲儿我就喜欢。”
程久脸一红:“少来这套。”
岑彧还不喜欢艳阳天,
一到晴天,日头高了,他就开始犯蔫。坐在庙门口看书,太阳挪一寸他也跟着挪一寸,跟那太阳有仇一样,非得躲着它走。
有一回大中午的,程久拉岑彧出去溪边洗衣服,岑彧蹲在溪边石头上,没过一会儿就往他身上倒,说头晕。
程久吓一跳:“岑彧你怎么了?”
“太阳晒的,晒得我眼发花。”
“那你回去歇着。”
岑彧摇头:“不回去,就想靠着哥哥,哥哥先别洗了,晚点我全洗了好不好?”
“我洗吧,我一次衣服都没洗过,你不愿意回去就靠着我休息吧。”
岑彧点点头,靠在他肩窝里眯着眼,跟个晒太阳晒晕了的猫儿一样,看着就娇气。
后来程久出门就习惯带把伞,一出了庙门,程久就把伞撑开,往岑彧那边偏,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外头晒着。
有一回两人去镇上买东西,回来的路上太阳正毒,岑彧走着走着步子就慢了,开始往程久那边歪。
程久一手撑伞一手搂他腰:“你能不能走稳当点?”
岑彧:“走不动了,腿软。”
程久:“你怎么这么娇气?”
岑彧把脸往他肩膀上埋:“嗯,我娇气,哥哥抱抱我。”
程久嘴上骂他,心里还挺受用的。
他以前没觉得照顾人有什么意思,现在照顾岑彧,他居然觉得还挺上瘾。
岑彧一撒娇他就受不了,就想把这小娇气包搂怀里,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娶回家,天天宠着,不让太阳晒着,不让凉风吹着,粥要吹凉了喂,路要搂着走。
第238章
最让程久受不了的是岑彧喜欢闻他。
这事儿他发现得很早,头回在一块儿过夜就感觉到了。
岑彧睡觉一点都不老实。
明明躺得好好的,半夜就蹭过来了,脸往他脖子里埋,鼻子贴着他的皮肤使劲闻。
程久一开始以为他冷,还把他往怀里搂了搂,结果岑彧闻着闻着就开始亲。
有一回程久睡到半夜被他亲醒了,迷迷糊糊推他脑袋:“你别蹭了,痒。”
岑彧不搭理他,继续埋头闻,一边闻一边说:“哥哥你真香。”
“天天一起洗澡,能有什么味儿?”
“不一样,哥哥身上的味儿就是好闻。”
后来有一回,俩人做得正欢,岑彧突然说:“我其实是饿死鬼,闻着谁都觉得馊,就哥哥是香的,碰到哥哥之后才算吃饱了。”
程久还以为他又在说情话呢,忍不住笑:“你这情话有点土。”
不过他心里却爽得很,他就喜欢岑彧这样黏他,喜欢岑彧趴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
有一段时间,程久感觉自己走路都发虚,腿肚子打颤,腰也酸。
岑彧真的跟饿鬼投胎一样,天天晚上折腾他,从前半夜折腾到后半夜,歇一会儿天亮了又来一回。
程久感觉自己都快被掏空了。
他合上书,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正拿树枝在地上划拉练字的岑彧:
“那个……跟你商量个事儿。”
岑彧抬起头,嘴角还带着笑:
“哥哥你说。”
“就……咱最近,能不能先停几天?”
岑彧脸上的笑立马就没了:“停什么?”
程久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就那个……那个事,最近先不做行不行?”
岑彧把树枝往地上一扔:
“哥哥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是要始乱终弃?我这就走,不碍你的眼。”
他说完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程久吓得赶紧一把抱住他的腰:“诶!你往哪走!我没说不要你!”
岑彧被他抱着,脚步倒是停了,但脸色还是不好看:“那你为什么要停?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伺候好你?”
“不是……真不是……”
程久没办法,把人拽回来往草垫子上一按,自己也跟着坐到他腿上,搂住他脖子,凑过去在他嘴上碰了一下:
“我就是最近腰酸腿软,扛不住了。你先让我缓缓行不行?就缓一阵,不是不要你。”
岑彧被他这么亲了几下,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那哥哥的意思是,我做过头了?”
“对!你做过头了!你天天晚上不消停,白天还抓着我不放,你是铁打的,我是肉做的。相公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岑彧被他那句“相公”叫得心花怒放,搂着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那行吧,停一阵就停一阵。停多久?”
程久想了想,试探着说:“半个月?”
“不行。”
“那……七日?”
“不行。”
程久急了,晃着他的脖子撒娇:“好哥哥,你就答应我吧!我腰酸得直不起来,腿也软,站都站不稳,再这样下去我真要被你弄散了架了。”
岑彧这次又被他那声“好哥哥”叫得喜不自胜,搂着他的手紧了紧,半晌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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