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停三天。”


    “三天太短了!”


    “那五天。”


    程久还想再磨两句,岑彧先凑过来亲了他一口:“五天,不能再多了。五天之后你让我补回来。”


    程久被他亲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五天就五天……那你五天之内不许碰我。”


    “不碰。”岑彧嘴上答应得痛快,手却不老实地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五天之后连本带利讨回来,哥哥到时候可别哭。”


    程久:“手拿开!说好了不碰!”


    岑彧笑着把手缩回去,把人抱起来放到草垫子上:“那这五天,我改伺候哥哥吃喝,不碰哥哥,总行了吧?”


    程久往他怀里一靠:“这还差不多。”


    岑彧说停五天,就真的停了五天。


    头一天晚上,程久往草垫子上一躺,心里其实还有点发虚,怕这人又蹭过来。


    结果岑彧安安静静坐在矮几旁边,翻着书,眼皮都没抬一下:“哥哥放心,说好了五天就五天,我不碰你,说话算话。”


    程久“嗯”了一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岑彧从后面贴过来搂他腰那只手,少了他埋在脖子里蹭来蹭去那个脑袋,少了那双到处乱摸的手。


    第二天晚上,岑彧说:“哥哥,今晚不看正经书了,我要看我的书。”


    程久也没拦,翻了个身继续看自己的四书章句,心想你爱看就看你的,互不打扰。


    结果岑彧翻了两页,忽然把外袍脱了。


    程久余光扫见白花花一片,赶紧把目光摁回书页上,假装没看见。


    岑彧又把里衣也脱了。


    这下好,浑身上下就剩一条里裤,那身子在油灯底下白得晃眼睛。


    程久咬着牙告诉自己别转头别转头,但眼皮就是不受控制,往旁边瞄了一眼。看完他又觉得自己没出息,赶紧收回来。


    然后岑彧把里裤亵裤也脱了,他把书摊开在矮几上,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却说那书生将玉人抱在怀中,解了衣裳——嗯,这里写得妙,说那玉人肌肤如雪,月光照在肩头,像铺了一层薄霜。哥哥你说,这段是不是写得挺传神的?”


    程久没吭声,他正盯着自己手里那本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岑彧又翻了一页:“这个更绝。说玉人腿也缠上来,口中只是唤‘冤家’。唇舌相缠之际,那秀才的手便顺着腰线一路滑下去——”


    程久把书合上了,偏头看了岑彧一眼,岑彧手里那本书举得正高,嘴唇一张一合,还在那儿抑扬顿挫地念。


    程久:“……你能不能穿上衣裳念?”


    “不行。”岑彧说得理直气壮,“看书要心诚,心诚就得赤诚相见,这叫尊重著者。”


    程久想骂他放屁,但又不好意思讲粗话,他又忍不住往岑彧身上瞟。


    岑彧白得太过分了,肩膀、胸口、小腹,每一处都在火光里明晃晃地亮着。


    程久实在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别念了?你自己看不就行了,非要念出来。”


    “一个人看有什么意思?两个人一块看才有滋味。哥哥过来坐我旁边,我指给你看。”


    “我不看。”


    “你肯定想看,你嘴上说不想,眼睛全往我这边瞟了。”


    程久被他说得耳根红透:“谁看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岑彧又念:“说那秀才哄玉人喊他一声好哥哥,玉人不肯,书生便不肯继续……哥哥你说,这书生是不是也挺会拿捏人的?”


    程久再也忍不住了,他把书往旁边一放,捧住岑彧的脸就亲上去了。


    岑彧被他亲得后背贴上了墙,手里的书也滑到了矮几上。


    程久喘着气说:“你别念了。”


    岑彧那眼神分明是得逞了:“哥哥,我这儿可没碰你,你自己凑上来的。”


    “嗯,我自己凑上来的。”


    程久又亲下去了,这回比刚才还狠,手也不老实了,顺着岑彧的胸口往下摸。


    岑彧很自然地扶住了他的腰:“哥哥这不是破戒吗?说好了停五天,这才第二天。”


    程久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又亲又咬:“你别管破不破戒了,你先让我亲会儿。”


    岑彧笑了:“那到底算不算我碰你?”


    “不算。”程久含含糊糊地说,“是我碰你,你别主动碰我就行。”


    “行,我不动。”


    说完他真的不动了,摊开手靠在墙上,像个任人宰割的人。


    第239章


    后面几天,日日都一样。


    白天的时候,岑彧正经过分。


    端端正正坐在矮几前头,腰板挺得笔直,要么练字,要么捧着本经书慢慢翻。


    程久坐他旁边背书,余光偷瞄一眼,心里就想,这人白天怎么这么正经?


    可一到太阳落山,火堆点起来,岑彧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程久有时候忍不住凑过去问他:“你昨晚那样,今天还能看进去书?”


    岑彧一脸认真地看着书:“读书归读书,睡觉归睡觉,我分得清。”


    程久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是不是有两副面孔?


    白天的岑彧像个清心寡欲的和尚,晚上的岑彧像个饿了几百年的狐狸精。


    天刚擦黑,岑彧就变了。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把外袍脱了,说热,程久看他一眼,没说话。


    然后他又把里衣脱了,光着身子坐在那翻书,像是完全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程久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又脱衣服?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腊月的天,你跟我说热?”


    岑彧偏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点无辜:“我真热,不信你摸摸我。”


    他说着就凑过来了,胸口几乎贴上程久的胳膊。程久赶紧把手背到身后:“不摸。”


    岑彧也不勉强,继续看书,但是书页翻得哗哗响,像是故意要闹出点动静来。


    过了没一会儿,他把书放下了,往后一靠,胳膊枕在脑袋后头,侧着头看程久。


    程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看我干嘛?”


    “好看,我就爱看哥哥,怎么了?”


    程久耳朵有点发烫:“看书去。”


    “看过了,歇会儿。”岑彧说着,还故意把腿伸长了,那条里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腰线露出来一截,在火光里白得晃眼。


    程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瞟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


    他低头假装看书,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岑彧就那么躺在那儿歪着头看他,嘴角还挂着点儿若有若无的笑。程久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翻来覆去都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岑彧忽然凑过来了,脸凑得特别近,近到程久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程久以为他要亲上来了,嘴唇都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了一点。


    结果岑彧在离他嘴唇还有一根手指宽的地方停住了,然后慢慢偏过头,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蹭着他的颈窝。


    程久等了半天没等到那个吻,心里那口气吊着上不来下不去,难受得要命。


    他偏头看了一眼岑彧,岑彧正闭着眼,像是困了,又像是故意的。


    “你……你刚才不是要亲我吗?”程久憋了半天,还是问出来了。


    岑彧睁开一只眼看他,那眼神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谁说我要亲你了?我就是想靠着你歇会儿。”


    程久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那股火苗子被撩了一下又没烧起来,不上不下的。


    他别过脸去不看他,咬着嘴唇不吭声。


    岑彧也不催,就那么靠着他。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程久实在受不了了,他扭过头来,一把捧住岑彧的脸,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岑彧被他亲了个正着,也没躲,就让他亲。程久亲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怎么岑彧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退开一点看岑彧,岑彧正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就是“我就知道你会亲上来”。


    程久的脸一下就红透了:“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岑彧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干,是哥哥自己亲上来的。”


    程久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岑彧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哥哥别生气嘛,你亲我我又没躲,你爱亲多久亲多久。”


    程久闷声说:“那你刚才怎么不主动?”


    “我怕哥哥嫌我烦。”


    岑彧说得特别诚恳:“哥哥说停五天,我就不敢乱动,万一我主动了,哥哥又说我不守规矩,那我不是白忍了?”


    程久被他这套话术拿捏得死死的,明知道他是装的,可就是狠不下心来推开他。


    他翻了个身面对岑彧:


    “那我现在想亲你,行不行?”


    岑彧弯了弯眼睛:“行啊,哥哥想亲就亲,我又不会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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