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彧越想越气,气程久太软,气程久太好欺负,气程久怎么一点反抗都不会。


    要是今夜进庙的不是他,是别人,程久是不是也这样让人占便宜?


    “你这个人,”岑彧捏住程久的下巴,把那张睡脸抬起来,“太乖了。”


    他朝着程久轻轻吹了一口鬼气,程久的眉头松开了,呼吸变得更缓,睡得更沉了。


    岑彧看着程久那张毫无防备的脸,满意地笑了,现在好了,现在他说什么做什么,程久都不会醒了。


    他在程久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好哥哥,我得让你长点记性,以后谁再这样对你,你得躲,你得扇他。”


    说完,他就开始解程久的衣带。


    岑彧把中衣拨开了,程久的胸口露了出来,皮肤在火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岑彧看着暴露出的皮肤,喉咙发干。


    他凑过去,嘴唇贴上程久颈侧的那块皮肤,阳气汩汩地往他嘴里涌,像是咬开了一颗饱满的果子,汁水全淌进嗓子眼里了。


    岑彧闷哼了一声,爽得恨不得现在就把程久吃干抹尽。他亲了又亲了一下,从颈侧亲到锁骨,从锁骨亲到肩膀。


    “哥哥好香啊。”岑彧的嘴唇贴着程久的皮肤,一边亲一边往下滑,“怎么全身上下哪哪都这么漂亮?”


    程久的身子比他想的还要白,腰线收得细细的,小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岑彧的嘴唇停在小腹上,在那儿慢慢蹭了一会儿,又往上亲回去,从胸口亲到颈窝,从颈窝舔到耳垂。


    他一边亲一边吸阳气,他几百年来第一回饿得想把这人整个吞下去,可他舍不得,他想慢慢来,想把这副身子尝遍。


    岑彧看着程久那张睡死过去的脸:“哥哥,你怎么看着这么骚呢?一直在勾引我。”


    他含住程久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退开一点看了看,又凑过去吮了一下。他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头,怎么都舍不得放嘴。


    “哥哥,以后只能让我亲,听见没有?”


    程久当然不会回答他,呼吸还是那么匀,像是彻底沉在梦中了。


    岑彧看着他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吸阳气那点心思全变成了想做的欲望。


    算了,太快了,再等等。


    他把程久的衣带重新拢好,然后把程久重新搂进怀里。他在程久头顶亲了一口:“程久,今晚先放过你。”


    程久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天光大亮了。


    他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米香。


    顺着味儿看过去,岑彧正蹲在庙门口的小泥炉子跟前,拿个破瓦罐在煮粥。


    程久有点惊讶:“你哪儿来的锅和米?”


    “我随身带着的。”岑彧抬头冲他笑了笑,“出门赶考,路上住店吃饭都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程久心里默默感慨,这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倒是挺会过日子的。


    “哥哥饿了吧?马上就好。”岑彧用个木勺子搅了搅瓦罐,“我放了姜,祛祛寒。”


    他盛了一碗粥端过来递给程久:“哥哥趁热喝,暖暖身子。”


    程久就着雨水洗漱了一番才把粥接过来,米粒已经煮化了大半,稠稠糯糯的,姜的辛味儿混着米香,一口下去胃里就暖了。


    “好喝。”他又喝了一大口。


    程久喝完粥,看了岑彧一眼,又别开眼,犹豫了老半天才开口:“那个......我问你个事儿。”


    “嗯?哥哥说。”


    “你是不是有梦游的毛病?”


    岑彧有点懵,反应了一会儿,眼神开始躲闪,耳尖也慢慢红了。


    “哥哥怎么知道的?”他声音放低了,带着那种被人戳穿了秘密的局促,“我、我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有时候睡着睡着会起来走动,自己醒了完全不记得。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娘说我有回半夜跑到院子里对着一棵树说话,说了半个多时辰才回去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是不是昨晚对哥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程久看他那副内疚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就散了。他本来还想兴师问罪的,结果人家自己先认了,还认罪态度这么好。


    “你、你昨晚确实那个......”程久说不出口了,脸先红了。


    岑彧有些着急地问:“我干什么了?哥哥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胡话?还是我起来乱走了?”


    “你亲我了。”程久一闭眼,豁出去了。


    岑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定在那里:“我亲你了?不可能吧?我不是断袖啊。”


    “真的亲我了,我……我也不是断袖。”


    “亲哪儿了?”


    “嘴。”


    岑彧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那表情又震惊又懊悔,像是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怎么会?!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程久看他那反应,心里那点火气全散了:“你是不是最近看书太累?还是说......你……你那个……哎,我不知道怎么说。”


    “哪个?”


    程久琢磨了半天措辞,最后憋出来一句:“你是不是想女人了?”


    岑彧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服布料:“我、我一个多月没那个了......以前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弄一弄的,不然睡不着。最近赶路太急,住的地方又不方便,我就忍着没弄......可能、可能是憋得太狠了,睡着就不老实了。”


    第229章


    程久的耳朵尖也开始发烫了。


    他听懂了,彻底听懂了。


    这个比他小一岁的弟弟,昨晚睡着之后亲了他,是因为一个月没自己解决过,憋得狠了,身体自己造反了。


    程久不知道该说什么,但那副纯情样子让岑彧眼底暗了暗,面上却更羞恼了:“哥哥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程久摆摆手,“但你以后还是得注意点,出门在外,该解决的还是得解决。”


    他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对劲,什么叫该解决的还是得解决?他这是在教人怎么弄吗?


    岑彧还是低着头:“那要是在路上,怎么解决?又没地方,又怕被人撞见......”


    程久更不自在了:“那你自己想办法。”


    岑彧抬起眼看他,语气小心翼翼带着点试探:“哥哥有没有这种时候?就是看书看到半夜,心里燥得慌,怎么都静不下来......”


    程久噎住了,他当然有,他是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但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个。


    “我、我也有。”他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就承认了?


    岑彧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又羞又怕的表情:“那哥哥都怎么解决的?”


    程久彻底扛不住了,他把碗往泥炉子边上一搁:“好像停雨了,我去外面透透气。”


    他快步往外走,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两步才站稳。


    岑彧坐在门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这个小哥哥,真是好骗得紧。


    程久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晨风把他那点燥热吹散了大半,他才慢吞吞地走回去。


    岑彧已经把瓦罐洗了,正一样一样往他那书箱里塞。


    程久在门槛上坐了下来,看着他说:“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就住这儿啊。”岑彧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路走过来的,盘缠不多了,住店太贵,这庙虽然破点,但好歹能遮风挡雨。我打算就在这儿住到二月会试,到时候再进京城。”


    程久一脸惊诧:“住到二月?这才几月?你在这破庙里住好几个月?”


    “也不是不行,晴天出去摘点野菜,雨天就窝着看书,饿不死。”


    程久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怎么看怎么不像能撑住几个月的。


    “你万一病了怎么办?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郎中都找不着。”


    岑彧低着头没说话,像是被他说中了心事,又像是倔着不肯认。


    程久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开始心软了:“我有钱,我请你住店。”


    岑彧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摇了摇头:“我受之有愧,你我萍水相逢,哥哥已经借我衣裳遮雨了,我再占你便宜,那成什么人了?”


    “我请你住店,吃饭你自己解决,这总行了吧?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庙里冻死饿死强。”


    岑彧还是摇头:“哥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不能去。我这个人命硬,跟谁走得近了谁倒霉。你赶你的考,我一个人待着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睫毛垂着,嘴唇抿着,整个人看着又倔又可怜。


    程久心里不是滋味,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么上心,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一通荒唐,也可能是因为这人看着太单薄了,单薄得像是风一吹就能散架。


    程久在他旁边坐下:“那我也不走了,在哪儿看书不是看?这庙虽然破,但清静,适合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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