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痛不如短痛,他现在狠心一点,以后就不那么难受了。


    程久心里一横:“睡了。”


    岑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松了手,低头凑到他后颈那儿闻了一下。


    程久吓得往后缩,岑彧按着他肩膀上不让他躲,在他身上闻了好一会儿。


    “你身上没有别的Alpha的味道。


    程久嗓子发紧:“我用了清洁剂。”


    岑彧松开他,退后半步,那表情像是被人往心口捅了一刀又拔出来。


    他盯着程久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想从程久脸上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


    “你们真的睡了??程久你看着我,你跟秦越真的睡了?你跟他做的时候,你喊他老公了?你跟他做的时候,你也叫得那么浪?”


    程久别过脸不看他:“你走吧,咱俩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也没意思。”


    岑彧没反应。


    程久又说:“你该报的仇也报了,该出的气也出了。你回去好好当你程家少爷,我也当我的便宜老婆,咱俩各过各的。”


    岑彧看着他,忽然笑了:“各过各的?程久,你跟我说各过各的?”


    程久不看他:“嗯。”


    岑彧又往前迈了半步,一把搂住程久的腰把人往怀里带。程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按倒在沙发上了。


    岑彧直接去扯他裤子,程久想骂,嘴刚张开岑彧就亲上来了,把话全堵了回去。


    “你俩不是睡了吗?”岑彧一边亲他脖子一边喘气,“那我再睡一回怎么了?反正你都睡了一回了,不差我这一回。”


    程久浑身发软:“你他妈疯了吧?”


    岑彧的声音带着哭腔:“嗯,疯了。你跟他做的时候他碰你哪儿了?你告诉我,我全给你盖一遍。”


    他的手在程久腰上摸来摸去,摸到哪儿亲到哪儿,边亲边哭,眼泪全砸在程久后背上,烫得程久一哆嗦。


    “秦越碰你哪了?腰?屁股?他说什么了?他是不是也喊你老婆了?”岑彧一边哭一边说,“程久你就是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跟他睡?你不是说你嫌弃他吗?”


    程久把脸埋在枕头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即使在哭,他也要说硬话:“你管我跟谁睡,咱俩不是就是情人关系吗?你凭什么管我跟谁睡?你凭什么要求我干干净净?”


    岑彧听见这话,顿了一下,然后更狠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就是跟你玩玩而已。你以为我多在乎你?你爱跟谁睡跟谁睡,关我屁事。”


    程久搞不明白,岑彧明明是在说狠话,但人却恨不得把他揉碎了按进自己身体里。


    岑彧又亲上来了,亲了两下又松开,眼泪糊了程久一脸:“哥哥,你亲亲我。”


    程久愣住没动。


    “我说你亲我!”岑彧哭着吼他,“你不是挺会亲的吗?你昨天是不是很主动亲他了?是不是?!我也要!!快点!”


    程久被他吼得脑子发懵,鬼使神差地就凑上去了,笨拙地蹭了两下。


    岑彧被他这一碰,整个人哭得更凶了。


    “喊我老公。”


    “......”


    “喊!”


    程久小声叫了一句:“老公......”


    岑彧听到这声“老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他趴在程久身上,脸埋进程久脖子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程久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哭声可以这么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彧终于慢慢停了。他站在沙发边上开始穿衣服,扣皮带的时候手还在抖,但情绪已经平复好了。


    “我不会再来找你了。”岑彧穿好衣服就走,头都没回,“你也别哭着来求我。”


    程久看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嗯。”


    第218章


    从那天以后,岑彧再也没来过。


    和岑彧正式撇清关系的第一晚,程久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才眯着。


    梦里全是岑彧压在他身上哭的样儿,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身上,烫得他心口发紧。


    第二天一早他醒了,枕头上湿了一小块,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他摸过手机一看,岑彧发了好几条消息,他既期待又害怕地点开。


    岑彧:我讨厌你。


    岑彧:我恨死你了。


    岑彧: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程久看完,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他以为岑彧真的不会再发了,结果隔了没一会儿又弹出来几条。


    岑彧:你想我了也没用。


    岑彧:你想我想哭了也没用,我不会心软的。


    程久看着那几条消息,居然生不起气来。他甚至还觉得岑彧有点可爱,跟小学生吵架一样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幼稚得要命。


    他没回,爬起来洗漱去了。


    第三天,岑彧的消息变成了问句。


    岑彧: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岑彧:你是不是在跟秦越亲嘴?


    岑彧:程久你说话!


    岑彧:哥哥。


    程久刚洗完澡出来,看见这一连串消息,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本来想继续装死,但岑彧又发了一堆表情包轰炸他,什么小狗撒泼打滚、小猫委屈巴巴,连发了十几个,刷了满屏。


    程久实在受不了了,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在玩手机,你很吵。


    发完他就后悔了,他就不该回。


    果然,岑彧那边秒回:


    你终于回我了。


    你是在玩手机还是在跟他亲嘴?


    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程久看着这一连串消息,脑仁儿直跳,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不看了。


    可他心里清楚,他其实很想回。


    可他又怕,怕一回复就忍不住,忍不住去找岑彧,忍不住又陷进去。


    他每天晚上都在想岑彧,想岑彧那张脸,想岑彧压在他身上时喘气的声音,想岑彧贴着他耳朵喊“老婆”时的那个调调。


    每次自己弄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岑彧。他想岑彧想得都快疯了,可他不敢找,不敢联系。


    秦越倒是开始往家跑了,以前一个月回不了一回,现在三天两头就往家跑。


    带花、带礼物、带程久出去吃饭,比热恋期的小情侣还殷勤。


    程久坐在秦越对面吃牛排的时候,全程低头吃饭,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秦越给他夹菜,他嗯一声。秦越说周末带他去海边玩两天,他说再说吧。


    秦越终于忍不住了,放下刀叉看着他:“老婆,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程久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秦越叹了口气,伸手过来想握他的手:“老婆,你給我个机会行不行?”


    程久把手抽回去:“我吃饱了。”说完,他起身就走,把秦越一个人晾在餐厅里。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他想离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长到他压都压不住。


    即使他要赔钱,即使他就算离婚了也和岑彧没可能,他还是想离婚。


    他受够了,受够了秦越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受够了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受够了自己在本该意气风发的年纪独守空房。


    他想离婚,离了婚自己过,哪怕穷点苦点,也比现在这日子强。


    可离了婚他去哪儿?他是Omega,Omega能做的工作本来就少。


    他正烦着呢,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大学是在国外读的,学的生物科学,毕业后本来想搞科研的,结果被程建华逼着回国结了婚,成了个天天在家无所事事的便宜老婆。


    他为什么不能自己干点什么呢?


    创业?他虽然知道富二代创业是大忌,十个里头九个赔,可他手里还有点钱。


    他可以去投个小实验室,做点生物科学相关的东西。


    他不求发大财,能养活自己就行。


    程久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能行。


    他掏出手机开始搜创业相关的资料,越搜越来劲,越搜越觉得有谱。


    他想好了,先偷偷摸摸把摊子支起来,等赚到钱了,就提离婚,拍拍屁股走人。


    要是赔了……那还是乖乖缩回秦家当他的便宜老婆算了。


    程久正忙着呢,手机来消息了。


    岑彧:你想我了没?


    程久直接划走。没回。


    但是岑彧那边还是没消停。


    一开始他还端着,隔三差五发一条消息,全是那种冷嘲热讽的调调。


    岑彧:跟你的Alpha老公过得挺滋润吧?


    ……


    程久心里骂他八百遍,但消息一条都没回。他不回,岑彧反而来劲了。


    隔了几天,岑彧忽然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岑彧着上半身,皮肤上泛着一层薄汗。镜头往下拉,他就一条内裤,手放在在腹肌上慢慢抚摸。


    程久看得喉咙发干,脑子一热,差点回了句“你搞什么”。


    紧接着岑彧又发来一条:不好意思,发错了,本来是要发给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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