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来个屁！他等会儿洗完澡出来看不见我他怎么想？”
“他怎么想关我什么事？你是不是想留下来跟他睡？”
“我没有！”
“那你出来。”
“岑彧你别闹了行不行？我跟你说了我只是——我就是——你能不能正常点？！”
岑彧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那声音忽然低了：只是什么？就是什么？说不出来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程久的手都开始抖了，他把心一横，压低声音说：“岑彧，咱俩结束吧。”
电话那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程久继续说：“我当你情人都当了一个月了，给你睡了一个月，你要扯平也扯平了。你别再这样了，咱俩都好好过日子。”
岑彧：“你说什么？”
“我说咱俩别来往了，我跟你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事。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
岑彧那头像是喘了好几口气，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听着特别悲凉特别疯狂：“秦越回来陪陪你，说两句好听的，你就又贴上去了？你他妈就这么贱？”
程久被他这句话戳得心口一疼，火也顶上来了：“对！没错！我就是贱！他再怎么样他也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公，他陪我吃饭陪我睡觉天经地义，我贴他怎么了？我贴他总比贴你强吧？你算什么？你是我弟弟！你跑来睡你哥你还有理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程久听见岑彧的呼吸声变得特别沉，沉得像快要炸了。
“程久，你再给我说一遍。”
程久心里慌得要死，但嘴上就是不肯认输：“说一百遍我也是那句话，咱俩结束了。你以后别来了，也别给我发消息，也不要再给我送礼物转账了，送了我也不会还给你。你要是觉得亏，我给你转钱，你要多少你说个数——”
“程久你他妈——”
岑彧气得都开始咳嗽了：“你把我当什么？出来卖的？鸭子？你跟我说转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久不狠也得狠了：“本来就是情人关系，好聚好散不行吗？这个月你想睡我就给你睡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岑彧喘着粗气：“你就这么喜欢秦越？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我他妈想要你离——”
“老婆，你在跟谁说话呢。”秦越突然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程久吓得直接把电话挂了，岑彧的后半句话他没听清。
秦越站在阳台门口，光着上半身，腰间就围了条浴巾，“跟谁打电话呢？”他语气听着挺随意，但目光在程久脸上扫了一圈。
“没谁，推销的。”程久从他身侧挤过去，“我困了，先睡了。”
他快步走进卧室，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秦越跟进来，在他旁边躺下了。
程久闭着眼，耳朵竖得老高，听见秦越翻了身，又听见他关灯的声音。
屋里黑下来，然后程久的手机开始震，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秦越：“你手机。”
“嗯，广告推送。”程久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果然，岑彧连发了七八条消息。
他看都没敢看，直接按了静音，又开了免打扰，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秦越也没多问，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睡吧。”
程久终于松了口气，他蜷着身子，后背冲着秦越，准备闭眼。
结果刚闭上，腰上忽然一紧。
秦越的胳膊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掌心隔着睡衣贴在他小腹上。
程久整个人都石化了，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后背撞上秦越的胸口，又赶紧弹开。
秦越：“怎么了？”
“你、你要干嘛？”
秦越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没收回去：“我们是夫妻，你说我要干嘛？”
程久：“你不是对我不感兴趣吗？”
秦越笑了一声，那声音在黑暗里听着有点玩味：“可能今天被你弟刺激到了，我莫名有点危机感。”
他的手在程久腰上摩挲了两下：“咱们结婚到现在差不多都一年了吧？一次都没做过呢，嘴都没亲过，挺说不过去的。”
程久感觉被他摸过的皮肤像被火烫了一下。他猛地翻了个身，把秦越的手从自己腰上扒拉下去：“你去找你的Alpha做吧，我、我心里有点膈应。”
秦越：“膈应？嫌弃我？”
“嗯，你外面多少人你自己清楚。”
秦越像是没想到程久会说出这种话，沉默了好久，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一点：“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多回家多带你出去逛逛，怎么样？希望能挽回我可爱妻子的芳心。”
程久快吐了，他以为秦越会翻脸，会冷笑，会说“你一个联姻Omega还挑上了”。
结果没有，人家姿态摆得那叫一个低，那叫一个深情款款，好像之前在外面睡Alpha的不是他一样。
程久觉得特别好笑，又觉得特别恶心。能把出轨说得这么轻飘飘的人，脸皮简直比岑彧还厚。
他不想再跟秦越掰扯了，把被子拽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睡吧。”
秦越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落下一个很轻很浅的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晚安。”
程久感觉到那点温热的触感还留在额头上，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说恶心。
他听见自己胃里翻了一下，差点没压住那股反胃的劲儿，咬着牙硬咽回去了。
他想起岑彧亲他的时候，从来都是又狠又深，舌头撬开牙关往里钻，亲完还要舔一下嘴角。他心里忽然酸了一下，他赶紧把那股念头压下去，逼自己闭眼睡觉。
枕头是凉的，但他的心是烦躁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个念头：一个是怎么甩开秦越，一个是怎么面对岑彧。
秦越倒是很快就睡熟了。
程久感觉自己像个被夹在门缝里的人，前后都堵着，哪边都走不出去。
第217章
程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秦越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清醒过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看手机。
“程久，我在你家楼下，你快点出来。”
“程久，你在做什么？”
“你俩亲了吗？！求你不要。”
“老婆，为什么不回消息？？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回我。”
“呵。”
全是昨晚的消息，今天一条都没有发。程久心里说不上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堵了。
也好，不发了也好。
发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回。
昨天晚上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他要是不狠一点，这事永远没个头。
岑彧那人太疯了，疯得他招架不住。
哪天岑彧玩腻了抽身一走，他自己陷在这儿出不来，那才是真完蛋。
秦越倒是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七八条，全是嘘寒问暖的，问老婆吃早饭了没有、今天有什么安排。
程久一条都没回，直接划走了。
什么意思？以前一年到头屁都不放一个，现在突然开始关心了？就因为他弟来了一趟，他忽然就有危机感了？
程久冷笑了一声，把手机扔一边，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一整个上午他都窝在床上没起来。肚子饿了也不想动，就那么躺着发呆。
下午两点多，他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了，洗漱完了就往客厅沙发上一瘫。
电视开着放什么他根本没看进去，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告诉自己别看了，别等了，人家不发了拉倒。可他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瞥一眼。
他就是个贱骨头。
快四点的时候，他正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忽然听见院子大门响了一声。
他猛地坐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岑彧刚把车停好，从车上下来。
程久心跳一下就飙上去了，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呢，门锁已经响了。
岑彧自己有钥匙，上回他给的。
岑彧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带上，站在玄关那儿看了程久一眼。他头发有点乱，眼底下发青，整个人看着疲惫又疯。
程久站起来想说话，嘴刚张开，岑彧已经大步走过来了。
他一把捏住程久的下巴，低头就亲，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程久被他亲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岑彧亲完一轮才松开，喘着粗气问了一句：“你俩昨天亲嘴了？”
程久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偏头躲开岑彧的视线，咬着牙说：“亲了。”
岑彧还捏着他下巴没松，那力道一下子重了：“你们睡了？”
程久看着岑彧那张脸，眼眶是红的，眉头皱着，嘴唇抿得死紧，整个人绷得死死的，看起来随时要崩溃。
他看着岑彧这副模样，差点就想说实话。可他转念一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日子一长，自己越陷越深，到时候真沦陷了，就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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