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闻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声音就有点不对了:“行了行了,够了。”
程久坏心思地又放了一些。
秦越的表情变了又变:“我易感期快到了,你再放我忍不住就在车上跟你做了。”
程久终于转过头看他,语气平淡:“你不是不喜欢Omega吗?”
秦越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玩味:“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程久听完这句话,心里那点仅剩的客气劲儿全散干净了。他转回头,重新看着窗外,一个字都不想跟秦越多说。
换换口味?他当自己是什么?一盘菜?
秦越在外面睡了多少人他没数过,但光他撞见就不止一回。
有次秦越回家,衬衫领子上全是口红印,程久给他收拾的时候什么都没问,只是把那件衬衫叠好放进了垃圾桶。
他心说,你在外面玩成那样,现在跟我说换换口味?你配吗?
他不想跟秦越吵,也懒得吵。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拍桌子骂人的性格,更何况他跟秦越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个摆设。
车开到酒店门口,门童拉开车门的时候程久已经整理好表情了。
他下车的时候秦越从后面跟上来,手虚虚搭在他腰,程久也没躲,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表面功夫。
宴会厅很大,水晶灯吊得老高,香槟塔叠了六层,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
程久一进门就被秦越带着跟人寒暄,先是几个长辈,又是几个合作伙伴。
秦越谈笑风生,程久就站在旁边微笑点头,像是件搭配西装的配饰。
有人夸他好看,说他跟秦越般配,秦越就笑着说是吧,我也觉得我眼光好。
程久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想翻白眼。
他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溜了,一个人靠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边上缓气。
窗外的夜景铺展开来,车流在底下拉成一条条光带,他看着看着出神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他什么时候能不用再演这种戏?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哥哥在这儿躲清闲呢?”
是岑彧,他的弟弟。
程久的心跳一下就乱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上次被岑彧堵在洗手间亲完,他后面几天做梦都是那张脸。
“我、我没躲。”
“没躲你站在这儿看什么?”岑彧往前走了两步,离他近了点,“你不跟哥夫一起?”
程久垂下眼:“我有点累,想透透气。”
岑彧又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一臂了。
程久闻到他身上那股白兰花的味道,压得极淡,像是一层薄薄的雾。
“你今天怎么打扮成这样?”岑彧歪着头打量他,目光从他眉骨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领口那颗蓝宝石胸针,“为了你那个不回家的Alpha老公?”
程久没说话,他感觉自己的腺体在发涨,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那种热腾的脉动。
岑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偏了偏头:“哥哥,你的信息素飘出来了。”
程久一惊,赶紧往回压,但他越急越压不住,那股茉莉花味儿反而更浓了。
岑彧嘲讽了一句:“不知道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是很失礼的事情么?”
程久的脸红透了,声音特别小:“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一紧张就会漏……”
岑彧捏住了他的下巴,逼他抬头。
程久的睫毛在抖,呼吸也乱了,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动不了也不想动。
“你老公知道你这么容易紧张吗?”岑彧的拇指蹭过程久的下唇。
“你跟我说话都能漏信息素,他要是知道你身体这么敏感,还会晾着你一年?”
程久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岑彧低头凑近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哥哥,你其实挺可怜的。占了我二十多年的位置,换来的就是这种日子?”
第209章
“你……你到底想怎样?”
程久的声音都在发虚,整个人被逼在落地窗和岑彧之间,退无可退。
“我要哥哥当我的情人。”
程久懵了。
他确实怀疑过岑彧是在勾引他。
上回洗手间里那一通吻,那种占有欲十足的摸法,还有昨晚电话里那些话……
他一直告诉自己那是错觉,是他太寂寞了,是他普信了,人家哪儿看得上他。
岑彧是程家真少爷,讨厌他讨厌得要死,怎么可能真想跟他睡?
可现在岑彧就这么站在他面前,清清楚楚地说:我要你当我情人。
程久脑子里像被人扔了颗炸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有病?”
岑彧嘴角还挂着点笑:
“没病,我清醒得很。”
“你、你是我弟弟。”
“又没血缘关系。”
他往前又凑了半步:“哥哥给我当情人,不就是赔罪吗?”
“我讨厌你抢了我的位置,讨厌你过得锦衣玉食而我流落在外,我心理很不平衡。你拿什么弥补我的心里不平衡?钱?我现在不缺,道歉?我也不稀罕。”
程久被他逼得后背贴紧了玻璃:“你……你疯了……”
“我没疯,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特别喜欢。”
岑彧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又讨厌又喜欢,这两种感觉搅在一块儿,我得找个办法让自己平衡。我想了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哥哥给我当情人。”
程久彻底傻了,他想反驳,想骂人,想说“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岑彧继续说:“哥哥给我当情人,我就能一边恨你一边疼你,一边骂你一边亲你。你享了我那么多年的福,在我这儿吃点亏怎么了?你应该的。”
程久觉得自己应该拒绝,应该一巴掌扇过去然后走人。
他结了婚怎么能给别人当情人?更何况这人是程家的真少爷,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可他不仅没走,他还小声地说了一句:“你让我想想……”
“想什么?想怎么拒绝我?”
程久没说话,他腿一软,整个人往岑彧怀里栽了一下。
岑彧顺势搂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扣进了怀里。那力道不大,但程久挣不开。
程久闷声说:“……你放开我。”
“不放。”岑彧搂着他的手反而紧了紧,“你还没答应我。”
这时,走廊传来不紧不慢的皮鞋声。
程久抬眼一看,浑身的血直接往脑门上冲,秦越正从拐角那边走过来。
他快吓死了,一下就把岑彧推开了,劲儿大得自己都趔趄了一下。
岑彧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也不恼,甚至脸上的笑都没怎么变,只是收回了手,往裤兜里一插,慢悠悠地转过身去,冲着秦越点点头:“哥夫好。”
秦越走到跟前,目光从岑彧脸上滑到程久脸上,嘴角那点笑纹丝不动:
“你们俩在这儿聊什么呢?”
程久的嘴比脑子快:“我、我刚才没站稳,差点摔了,我弟弟扶了我一下。”
秦越“哦”了一声,听着像信了又像没信:“你们关系一下就这么好了?”
岑彧笑着接话,那笑看着特别真诚:“我跟哥哥投缘,一见如故。”
秦越也笑了,笑得挺温和:“行,那改天请你来家里吃饭。”
说完,他的手就很自然地搭上了程久的腰:“老婆,你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程久被他搂着腰,整个人绷得像根弦,赶紧点头:“嗯。”
秦越冲岑彧点了个头,然后就搂着程久往回走了。
程久全程低着头,余光都不敢往岑彧那边扫,他感觉到岑彧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后背上,一直到他拐过走廊尽头都没散。
岑彧就那么站了一会儿,远处宴会厅的音乐隔着几道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他忽然笑了一声,秦越也配喊程久老婆?一个天天在外面鬼混,结了婚一年不回家,连人家发情期都不管的Alpha,有什么脸喊程久老婆?
他越琢磨越不爽,刚才秦越搂程久腰的时候,程久连躲都没躲,就那么让人搂着走了,跟被领走的小猫似的。
他气秦越不要脸,气程久傻乎乎不知道反抗,气自己现在什么身份都没有,只能站在走廊里看着,连追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他在心里把秦越从头到脚骂了一遍,骂完了又觉得不够解气。
他掏出手机给程久发了一条消息:哥哥,他喊你老婆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驳?
——
程久跟着秦越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脸上那点僵劲儿已经收干净了。
他从小在程家长大,别的不说,场面功夫是练出来了。哪怕他现在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也能端着笑,跟那些不认识的老总碰杯,点头,客客气气地说“您过奖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