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钱这事儿也太他爹傻逼了吧?他一个冒牌货,占了人家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现在转头拿程家的钱给真少爷,那不是羞辱人吗?
那请吃饭?买礼物?当面道歉?
可他那张嘴一着急就结巴,真站岑彧面前他怕是被人家一句话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要让他上门跪着求原谅?他也做不到。虽然他从小性格就软,但不贱。
他正烦着呢,手机震了一下。他猛地把手机翻过来一看,不是岑彧,是广告。
他泄了气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
岑彧从昨天走了之后,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过。程久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人家是来讨债的,又不是来跟他谈恋爱的。亲他一口怎么了?人家就是故意的,就是看他好欺负,就是存心想看他出丑。
他还在这儿纠结怎么赔罪,人家转头就不搭理他了。
他又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忽然觉得这屋子也太大了,大到他一个人躺着,连自己的呼吸都有回音。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又冒出岑彧那张脸。
岑彧的脸冷的时候有种生人勿近的劲儿,可亲他的时候那眼神又特别勾引人,像是要用目光把他身上那层衣服扒了。
程久本来不想想的,但他越想越压不住,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他明明应该恨岑彧,恨他骂他是冒牌货,恨他说“我对你做什么你都该受着”。可他那晚反复舔自己的嘴唇,反复舔。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他还是个雏儿,秦越不碰他,他又拉不下脸去找别人。发情期靠抑制剂撑过去,平时想要了就自己来,敷衍几下完事。
可今天他做了半天还是没感觉。
他心里一横,闭上眼开始想岑彧。想岑彧按着他亲的那个劲儿,想岑彧说他“骚”的那个语气,想岑彧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样子。
想那个Alpha掐着他的腰,力气大得他根本挣不脱,浑身都在抖,爽得快要哭了。
还真别说,一想就来感觉了。
程久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他仰着脑袋,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越来越重。
眼看就要到头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被吓一跳,那点感觉直接萎了。
他喘着粗气偏头一看,来电显示:
秦越。
他以前看到这个来电显示还会紧张一下,想着他是不是要回来了,想着他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可他现在只会觉得心烦,他正在兴头上呢,被打断了,能不心烦吗?
他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没缓过来的喘:“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秦越的声音听着有点困惑:“你声音怎么这么喘?在干嘛?”
程久也没藏着掖着:
“在奖励自己,怎么了?”
秦越那边又沉默了:
“……什么叫奖励自己?”
“就是自给自足,你打扰到我了。”程久说不清自己哪来的胆子,可能是那股无名火被憋得太久,也可能是刚才那通欲求不满的烦躁直接顶到了脑门上,“有什么事?”
秦越明显有点没适应过来。
在他的记忆里,程久是那种客客气气的、话不多、安安静静的Omega,发情期就老老实实打抑制剂,跟他说句话都脸红。
他从来不知道程久会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跟换了个人似的。
秦越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居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程久说过话:“明天上午有个宴会,你跟我出席一下。”
“哦。”
程久应得敷衍,他甚至没问几点、在哪儿、穿什么。以前秦越找他,他会紧张半天,翻衣柜、问管家、提前两个小时梳头。
秦越:“八点司机会去接你。”
程久:“嗯,好的。”
程久说完就想挂,秦越忽然又开口了:“你今天心情不好?”
程久很不耐烦:“奖励自己的时候被打断了能心情好?你有什么事就说。”
秦越的声音还挺温柔:“你以前不会跟我这么说话的,你现在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程久突然鼻子一酸,语气也变冷了:“可能是被你冷了一年,冷出毛病了。”
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但是他也没那个心情了,他心里烦得要死,烦秦越、烦岑彧,烦自己是个Omega。
他要是个Alpha就好了,天天草天草地,谁惹他不爽直接草翻谁。
他爸不敢骂他,秦越不敢晾着他,岑彧也不敢把他堵在洗手间里亲。
可他偏偏是个Omega。
程久越想越烦,把被子蒙到头上闷了一会儿又掀开了。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岑彧的微信:“赔罪的事我还没想好,你给我点时间。”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话也太他妈怂了,跟小学生跟老师认错似的。
他正要撤回,手机震了一下。
岑彧秒回:“不可以。”
第208章
程久还在琢磨怎么回消息呢,岑彧的语音通话就弹了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喂?”
“哥哥现在一个人独守空房?”岑彧的声音意外的温柔,但程久知道里头藏的是刀。
程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对秦越那点暴躁情绪,在听到岑彧声音的一瞬间,就如奶油般化开了。
他郁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又轻又短,像小猫鼻子哼出来的。
“嗯是什么意思?”岑彧的尾音往上挑了挑,“哥哥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刚认回来,你就这么冷淡。嗯?抢了别人人生的小偷也敢这样高高在上?”
程久被他骂得有点懵,明明是损他的话,可耳朵却不争气地烫,心跳也跟着加快:“我没有冷淡……也我没有看不起你。”
“那你喊我一声弟弟。”
程久小声喊了一句:“......弟弟。”
“再喊一声,要温柔一点。”
“弟弟。”
岑彧好像笑了一下:“哥哥一个人睡觉,不会觉得空虚吗?”
程久的心跳开始加速了,他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洗手间里的画面,那股白兰花的信息素仿佛又缠上了他的脖子。
“你打电话来到底想干嘛?”
岑彧说话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像在逗猫:“爸爸让我跟你多沟通感情,毕竟都是一家人了,等我接管公司,还要跟哥夫打交道呢,你说对吧!”
程久“哦”了一声,手心都出汗了。
“哥哥明天要跟哥夫去参加宴会吧?”岑彧随口问,仿佛真的只是在拉家常。
“对,明天有个宴会。”
"我明天也会去,爸爸说了,让我多接触接触上层圈子,以后接班也方便。”
程久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只会又补了一句“嗯嗯”。
岑彧忽然不说话了,电话里安静了,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隔着听筒交织在一起。
程久刚想说“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对面就开口了。
"哥哥被我亲完,有没有自己碰自己?"
程久的脸一下就烧起来了,他想否认,但是愣是一句话都没吐出来。
“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哥哥自己碰自己的时候,想的是谁?”
程久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听见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话筒里岑彧的呼吸声叠在一块儿。
“明天见了,哥哥。”
岑彧说完这句话就挂了。
——
程久这辈子没这么打扮过。
西装是定制的,衬得他腿长腰细。领口别了一枚蓝宝石胸针。
头发让化妆师抓了半小时,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己都有点不认识自己。
为什么要这么费劲?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不想让岑彧觉得他太寒碜。
毕竟岑彧骂他冒牌货、小偷,要是再看见他邋里邋遢,指不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他想,好歹留个好点的印象,说不定岑彧就不那么恨他了。
他上车的时候秦越已经在了。
秦越手里拿着一瓶信息素清洁剂,正对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呲呲地喷。
一股刺鼻的硝烟味钻进了鼻腔,程久想,应该只哪个Alpha的信息素吧,秦越像是刚从哪儿滚完床单回来。
程久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没说话。
秦越喷完,把瓶子塞进扶手箱里,偏头看了程久一眼:“你今天……挺好看的。”
程久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秦越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像是在打量一个有点眼生的人。
“老婆,你放点信息素出来,咱俩毕竟是夫妻,到了宴会上还是得做做样子。”
程久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淡淡的茉莉花味儿在车厢里散开,不浓,像一阵风掠过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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