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川听到这话,余光瞥见身旁的系统008,008正得意洋洋,双手交叉在胸前,下巴都快抬到天上了。
陈文川忍住笑,收回目光,看着赵木言说:“是我一位朋友,友情赞助的。”
“朋友?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但他认识你。”
赵木言更糊涂了。
陈文川笑了一下,没再解释,伸手揉了揉赵木言的头发,说:“别管谁给的了,你只管学就是了。等你学会了,做出漂亮的衣裳来,那才叫不辜负人家。”
赵木言想了想,觉得相公说得对,便点了点头,继续研究,遇见不懂得地方,或者不认识的字时,他都会抬头问自家相公,而陈文川都会很耐心的教他。
第338章 陈文川丑癖18
如今陈文川的生活几乎是两点一线,白天在学堂,晚上回家。
但随着天气越来越凉,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弱。某天早上起来,天气突然转凉,他直接没能从床上起来,整个人高烧不退。
赵木言发现的时候,吓了一跳。他伸手摸了摸陈文川的额头,烫得吓人,连忙跑出屋子,去四合院旁边陈伯的房间喊人。陈伯听到动静,立刻出来查看。
陈文川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整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病恹恹的样子。
他看了看旁边满脸担忧的赵木言,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就是着凉了,喝点药就好了。”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再弱也死不了,008早就说过,顶多就是难受一些,喝点药确实能治好。
陈伯去灶房熬了药。赵木言守在床边,照顾着他这个病弱得几乎不能自理的相公。
“相公,今天学堂就不去了吧。”赵木言把他按回床上,语气难得地带着几分不容商量。
陈文川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行。”
赵木言又转头对陈伯说:“陈伯,你去学堂跟夫子说一声吧。”
陈伯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出门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戴上了自己的面罩遮住脸。平日里他去学堂给陈文川送东西,都是戴着面罩的。
大白天戴个面罩,自然有不少人疑惑,但陈伯对外只说自己是脸被烧伤了,面目丑陋,怕吓着人。别人听了,也没有多为难。
所以学堂里的人都知道,陈文川家里有两个人,一个长得像汉子的哥儿,一个面目丑陋,不敢露脸的下人。
学堂里那些人,尤其是宋承那一派,私下里没少拿这事嚼舌根。他们觉得陈文川这人是不是有什么丑癖,怎么尽喜欢些丑的。
陈文川不是没听过这些谣言。有人传他喜欢丑的,他听了只觉得无语。
你们懂什么?一群没眼力的。他家夫郎长得那么好看,不就是跟你们平时看惯的小哥儿不一样吗?你们觉得小哥儿都该是那样,可我家夫郎往那一站,比你们谁都俊,你们就是嫉妒。
再说他家下人,陈伯虽然是五十岁的面孔,那也是老帅哥一个。就学堂里这些人,老了给陈伯提鞋都不配。
今天陈伯给他请了假,他便在家休养一天。
此刻,他正坐在书房的一把躺椅上,身上披着赵木言给他盖的毯子,手里拿着一本书,时不时咳嗽两声。虽然病着,但手里不拿本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赵木言就坐在旁边那张很大的书桌前,手里拿着剪刀,正在裁剪布料。
他手里拿的是一块玄黑色的布料,颜色沉得很。他把黑布在面前举了举,比划了两下,又剪了几刀,剪完之后左看右看,总是不满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那个成衣铺子还没有开起来。之前陈文川说要给他开一个小衣铺,但赵木言想了想,还是觉得先学习学习,等自己有把握了再开铺子,不然怕打理不好。
陈文川也就依了他。现在赵木言一般就在家里学习,平日里裁裁剪剪,翻翻书册,倒也没闲着。
陈文川躺在摇椅上,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赵木言身上。见他眉头微皱,一脸遇到难题的样子,便开口问道:“阿木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
赵木言放下剪刀,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撑在桌面上,看着陈文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把握不好尺寸,不知道该剪多大的才适合人穿。”
陈文川听了这话,把书放到一旁,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忽然张开双臂,笑着说:“既然不知道,那我给你当尺子如何?先给相公做一身衣裳,用我来量尺寸,做出来肯定合身。”
赵木言一听这话,眼前顿时一亮。做衣服如果有真人来量身,比光靠尺子量可强多了。他连忙点头:“好!”
他高兴地拿起桌上的绳子,走到陈文川面前,开始给他量尺寸。
绳子绕着陈文川的腰,赵木言低着头,双手环过去,认认真真地量着。量完腰围,又去量胸围。
两个人离得很近,赵木言的手在陈文川胸前比划着,绳子绕过来绕过去,指尖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碰触着。
陈文川看着他专注地摆弄着绳子,嘴唇微微抿着,呼吸慢了一拍。
赵木言浑然不觉,还在认真地量着,嘴里念叨着尺寸。他的手从陈文川的胸口移到肩膀,又从肩膀移到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陈文川身上。
陈文川看着他那副认真又毫无防备的样子,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赵木言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文川已经吻了上去,深入交流。
赵木言手里的绳子掉在了地上,身子被陈文川搂着,整个人便贴进了陈文川怀里。他下意识地抓住陈文川的衣襟,手指攥得紧紧的,眼睛闭了起来。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文川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沙哑:“量好了吗?”
赵木言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朵尖都在发烫。他低下头,不敢看陈文川的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还……还没量完……”
陈文川笑了一声,把他又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肩窝上,声音闷闷的:“那继续量。”
赵木言被他搂着,动也动不了,哪里还量得下去。
“相公,你搂着…我没法量…”
陈文川听到这话,才松开赵木言,重新张开手臂,笑着看向他,“那现在量吧。”
赵木言害羞的捡起地上的绳子后,顿了一下,便转身走到陈文川身后开始量他的肩宽。
“怎么站后面了?”
赵木言低着头,把绳子从他左边肩膀拉到右边肩膀,小声说:“后面……后面还没量。”
陈文川知道他害羞了,也收敛了许多,没有再说话,乖乖地站着,任由他量。
第339章 入冬19
入了冬,天是一天比一天冷,陈文川因为身体太弱,便不怎么去学堂了。
学堂里的夫子每次提起他,都忍不住连连叹气。
陈文川的学识他是了解的,考个秀才不成问题,可偏偏他身子弱得像阵风就能吹倒。
往日在学堂里就总动不动病倒,等到寒冬一来,冷风刮得人骨头疼,他更是压根扛不住,索性就待在了家里。
夫子心里愁得不行,科考路途漫长,就算是身强力壮的汉子都未必能全程撑下来,以陈文川这副模样,真要是上了考场,指不定要出意外。
夫子曾好几次好心劝陈文川,说以他的体质,实在没必要硬往科考这条路上挤。陈文川每次都只是礼貌道谢,却从不多说半句解释的话。
毕竟他的身体他知道,弱是弱了点,但是扛下科举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008也说了,他只是体弱,但并不致命。
可是一旁的同窗宋承看他病弱的样子。心里暗自嗤笑。先前还以为陈文川真有多大本事,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甚至能不能坚持考完全场都说不定,在他眼里,两人早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整个冬天,陈文川基本都宅在家里。屋子里日夜烧着炭盆,暖烘烘的。
他裹着厚厚的衣袍坐着看书,赵木言就安安静静待在一旁陪着,两人日日相伴,读书度日,小日子过得闲适又安稳。
而陈赵两村的杂事,陈文川全都交由陈伯去打理,他们很少回去。村里的人偶尔进城采买东西,总能撞见二人,一来二去也听了不少闲话。
大家都知道陈文川身子差,连学堂都去不了,可他却还能安心读书,日常花销少不了。
众人私下议论,都笃定是赵木言在外辛苦挣钱,咬牙供着夫君求学。
不少人聚在一起打趣,笑赵木言当初看错了人,本以为嫁了个如意郎君,到头来反倒成了劳碌命,跑到县城里打工养家。
这些流言蜚语,赵木言半点都不知情。他平日里本就不爱出门,满心满眼就只有陈文川一人,外界的闲言碎语,自然也传不到他耳朵里。
转眼到了腊月,天上飘起了今年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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