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木言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文川见他害羞的模样,心里忽然起了坏心思。他把小册子合上,放到一边,转过脸来看着赵木言,一脸诚恳地说:“阿木,我爹死得早,没人教过我这些。我身子弱,以前也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什么都不懂。这洞房花烛……第一步要怎么做,你教教我呗?”
赵木言愣住了。在他心里,他家相公文文弱弱的,是个读书人,读书人应该什么都懂才对。
可是陈文川说得又很实在,好像确实有道理,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自己的相公,今天还是洞房花烛夜,对哥儿来说,这是重要的大事。赵木言觉得,既然相公不懂,那他就应该教他。
第334章 洞房花烛14
赵木言红着脸,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那,那第一步……要先……先把衣服脱掉。”
陈文川继续装无辜,往赵木言那边靠了靠:“阿木帮我脱吧,我今天忙了一天,好累,手都抬不起来了。”
说完陈文川还把胳膊抬了抬,又无力地垂下去,做出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赵木言看着他,心里信了个十成十。相公身子本来就弱,今天忙前忙后操持婚礼,肯定累坏了,他也顾不上害羞了。
“那,那你别动,我来。”赵木言说着,伸出手去解陈文川的衣襟。
红烛的光映在他脸上,一身红色嫁衣衬得他整个人都镀了一层暖色,陈文川看着他,心里的火苗一点一点地往上蹿。
他看着赵木言这副又害羞又认真的样子,那点逗弄的心思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东西盖过去了。
不等赵木言为他解开衣服,他却忽然伸手,一把搂住赵木言的腰,一翻身,把人按倒在了床上。
赵木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躺在了大红被褥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陈文川,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陈文川俯身看着他,嘴角挂着笑,声音低低的:“阿木,你脱得太慢了,相公帮你脱。”
陈文川说着,伸手一把扯下了床帐。帐子把床里床外隔成了两个世界,衣裳一件一件地从床帐里丢出来。
赵木言个高,腿尤其长。平时穿着衣裳就看得出来,现在衣服褪去,那双腿常年不见太阳的腿,就这么毫无遮挡地露在陈文川眼前,又直又长又白。
陈文川目光钉在赵木言那双修长的腿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赵木言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不自觉地想把腿缩起来,可陈文川的手比他更快,直接抓住了他的脚踝。
赵木言后背靠着被子,整个人半躺半靠地窝在床上,他不敢低头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觉得浑身都是热的。
这时,陈文川拿出了两个金灿灿的镯子,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很温柔,“阿木,送你个礼物。”
赵木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脚踝上一凉。他低着头,就看到两个金镯子扣在了他的两只脚踝上。
金镯子不大不小,刚好卡在踝骨上方,随着他无意识的小动作轻轻晃了晃,折射出细碎的反光。
陈文川看着看着,情不自禁低下头,在赵木言小腿上落下一吻后,没有抬头,嘴唇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红烛烧得噼啪作响,火苗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子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新房里的烛火还亮着,透过红纱帐,朦朦胧胧地映出一室暖光。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然而到了第二天,陈文川却病倒在了床上。
他生无可恋地盯着床帐子,两眼放空,心里一阵无语,这身体也太弱了吧?夫郎身强力壮的,他反倒早上起来就直接发烧了。
正暗自叹气,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赵木言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他坐到床边,眉眼间满是担忧:“相公,药熬好了,快喝吧。”
陈文川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刚撑起身子就忍不住咳了两声,声音虚得厉害。他接过药碗,皱着眉头一口气把药喝了。
喝完药,陈文川把碗放到一边,伸手搂住自家夫郎的脖子,脸直接靠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阿木,你会不会觉得你家相公好弱啊?”
赵木言听到这话,笑了笑说:“没有啊,相公是读书人,身体弱是正常的。我身体壮,以后家里的活我来干,相公不用操心。”
“不用,我们家没什么活。我想着等过两天,我们搬到县城去住吧。”
“不行的相公,马上就要到收庄稼的时候了,你家那块地,还有我家那块地,不对,现在也是相公家的了,都要收啊。”
“庄稼我们以后不种了。我准备把这些地都卖出去。”
赵木言一听这话,急得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怎么能不种庄稼呢?咱们就是靠地活命的,哪一家人没有地?没有地怎么活啊?”
陈文川听到这话,意识到对一个老百姓来说,庄稼就是命根子。
尤其是阿木这种只靠那一块地维持生活的人,他肯定对土地很亲,不会轻易放弃种地。
但陈文川对未来已经考虑好了,他以后不会留在这个地方,种地更加不会。而且陈伯已经开始经商,以后就不需要靠种庄稼维持生活了。
于是陈文川牵着赵木言的手,认真地说:“阿木,我准备参加明年的院试,所以要去学堂读书,只能去县城。我不想和你分开,所以想在县城先买一栋小小的住处,以后我们一起生活。”
“你也清楚,我身体比较弱,不能来回折腾。每天还要去医馆抓药,在农村也不方便。”
赵木言心底自然是想陪着陈文川,可自幼扎根在心底的种地想法难以动摇,迟疑着说道:“可是……没了田地,我心里不踏实…”
陈文川沉默了一会,也知道一时改变不了他这种根深蒂固的“有地才安心”的想法。
“那这样吧,阿木。我们把地租出去,让别人种着,你先跟着我去县城生活。等我考上了秀才,咱们再考虑要不要把地卖了,你说好不好?”
“陈伯他现在帮我打理经商的事情,我们家是有收入的,不然你脚上那对金镯子是怎么来的?都是经商赚的。就算以后没钱了,阿木脚上那对金镯子也够我们买一块地了,还是很大的地,对不对?”
赵木言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此刻脚踝已经被裤子给遮挡住了,但他能感觉到那两圈金镯子还在脚踝上,沉甸甸的。
他似乎也被安慰到了,点了点头说:“好,我跟你去,听相公安排。”
“那我们过两天就动身。”
赵木言说:“好。”
见他答应了,陈文川眼底露出笑意,扶着床沿试着起身:“那就说定了,咱们先去用早饭吧。”
“嗯。”赵木言连忙上前搀扶,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一同往外走去。
第335章 赵木言15
婚后第三天,陈文川就带着赵木言搬去县城住了。
陈伯早就在县城里挑了处地段不错的地方,买下一座小小的四合院。院子不大,卧房,院子,客厅,灶房样样齐全,住起来刚刚好。
陈文川不打算长久在此定居,所以没有置办大宅院,院子里也没雇佣奴仆杂役,从头到尾就他们三个人,清净自在。
眼下陈伯在县城经商圈也已经慢慢打出了名气。他四处周旋于酒楼,客栈,商号,衣坊,办事利落又靠谱,不少生意人都瞧上了他的本事,三番两次想拉着他合伙。
可陈伯始终守着本分,对外只说自己不过是陈家的管家。每当有人好奇追问东家是谁,他却半个字也不肯多说。
眼看着陈伯名头越来越响,经商越做越大,陈文川便不让他跟着自己露面。偶尔实在需要同行,也会让陈伯戴上面具遮一遮样貌。
毕竟这世道经商本就暗藏风险,没背景的人一旦抢了本地富商的生意,很容易被人暗中使绊子。
陈文川如今只是个没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别人打不过陈伯,完全能打得过他,他身边还带着赵木言,半点风险都冒不得。
所以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生意全都转到幕后打理。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古代规矩摆在这里,普通读书人做点买卖倒无妨,可一旦考取功名,哪怕只是个秀才,也不许亲自入市经商。
一旦被发现,轻则被学堂训斥,取消优免待遇,重则革去功名,直接打回白身,这辈子科考都受牵连。
可是008给他的任务就是让赵木言当上状元夫郎,科举这条路他必须走。
但他也想要富可敌国,这条路他也想要,所以只能转为幕后。
至于以后被发现了,如果皇上问罪下来,他也不怕。
毕竟他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是皇上认的干弟弟,是镇国大将军的嫡长子,于情于理,他们也不会置他的罪。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