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暄的膝盖下意识曲起,谢非行就松开了手,唇几乎是贴在他唇上问:“喜欢吗?”


    “你刚才在掐我?”容暄问。


    谢非行摸他的颈侧:“疼了?”


    “没有,”容暄嘟起嘴挨到他的唇,“就是觉得你好坏。”


    谢非行勾唇,凉笑道:“你不就喜欢坏的吗?”


    “但是也不能太坏,”容暄把手圈在他脖子上,连商量带哄地说:“我也喜欢温柔一点的,慢慢来好吗?”


    “喜欢多温柔的?”


    “就是慢慢的,轻轻的,必要时可以重一点那种。”


    谢非行掀开他的围裙,“那更喜欢温柔的吧?”


    “也不是,”容暄还是那句话:“你喜欢就好。”


    然后谢非行就把他侧过去,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容暄的眼皮沉沉合上之前,心里还是想谢非行今天晚上太凶了,那根带子直接被他金刚狼一样的利爪扯断,他的屁股到现在都是麻的。


    从眼缝中看谢非行围着浴巾按摩他的小腿,把他的两条腿摆直后,又捏他胳膊上的肉。


    容暄轻轻打了他手背一下,嘟嘟囔囔地:“别弄了,快睡觉吧。”


    “好。”谢非行关上小夜灯,在容暄身边躺下。


    不过他并没有睡觉,而是警觉着,防备着什么。


    就这样捱到天亮,熬夜已成习惯的谢非行并不感觉疲惫,他搂着热乎乎的容暄赖了好久的床。


    容暄半睁开眼睛,意识不清醒地问:“你怎么没去上班?”


    “我,”谢非行尝试把自己代入那个鲁莽无知又卑鄙的角色,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会,去公司干什么。”


    “也是,”容暄用头发蹭谢非行的下巴,“那你别去了,不想你去。”


    说罢,容暄脱离了他的怀抱,立马精神抖擞地穿好衣服下床。


    “干什么去?”谢非行问。


    “我去做饭。”


    他居然连做饭都不会,谢非行在心里鄙视,“我做……”


    “你做的不太美妙,宝贝。”容暄开着卫生间的门洗漱。


    谢非行紧跟着问:“那谁做的好吃,他吗?”


    容暄没说话,卫生间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


    谢非行来到卫生间,倚着门看容暄,容暄正拿洗脸巾擦脸,见到他说:“来亲一口。”


    “……”嫉妒已将他蚀空,谢非行仍旧走过去,无言地将侧脸送至容暄唇边。


    “谢非行20岁的时候就是不会做饭,那时候我们经常下馆子,还记得吗?”


    谢非行点点头,疑惑容暄为什么说他的20岁。


    “所以,如果你能做出非常美味的饭菜,你就不是20岁的谢非行了。你要允许自己不完美,不用和他比较。”


    容暄说:“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嗯嗯。”谢非行风轻云淡地应和,脑内却在进行头脑风暴。


    另外一个人格,是二十岁的他?!


    怪不得轻易骗过了容暄,还让容暄得知真相后仍旧爱得死去活来,原来是他。


    容暄在他眉心点了一下,“快洗漱吧,我去做饭。”


    吃了饭,谢非行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美其名曰潜心钻研,实则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和20岁那个小的人格切换的时机和时间都是随机的,容暄和小谢都在等他这个人格出现,那不如……


    容暄正在网上和一个客户沟通,书房门打开,谢非行走了出来。


    “容暄。”


    这两个字仿佛与众不同,容暄停下动作,目光从谢非行的发丝扫到他的拖鞋。


    “我为什么会在家里?”谢非行看似困惑地问。


    容暄试探道:“那你应该在哪里?”


    “公司。我应该在公司,今天有时间安排。”谢非行说完就不管不顾地往卧室走,随便拿出件衬衫丢到床上。


    解睡衣扣子的时候,余光看到容暄跟了过来。


    在见到他后,容暄仿佛也拘谨起来了,扒着门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站到他身边。


    “怎么了?”谢非行等着他说话。


    容暄问他:“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失忆了吗?你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谢非行装着迟疑了两秒:“对。”


    他转过身看容暄:“我应该是加班太多生病了,不是失忆,也许是产生了幻觉。”


    “不是幻觉,”容暄拉住他的手,眼珠子盯住他,严肃地说:“你生病了,谢非行,你的身体里多出了一个人。”


    第157章 番外:双重人格8


    谢非行摸着他的脸,问:“有证据吗?”


    “有!你看日期,距离你上次出现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容暄打开日历递给他。


    不料谢非行却摇摇头,否认道:“我忙起来经常会忘记时间的,老婆,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我没有呀。”


    谢非行已经去摸容暄的额头,然后摸他的耳朵和脖子,“可是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觉得有什么。还有别的证据吗?”


    容暄的眼睛突然低下去,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老婆?”


    “有。”


    容暄几下解开睡衣的扣子,别过头不看谢非行,“这些都是那个你,昨天弄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一双手把容暄敞着的衣服完全打开,谢非行的呼吸由远及近,容暄忍不住合了合衣服。


    “好,我相信了。”谢非行帮他把衣服扣好。


    容暄抓住他的手,担心地问:“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我和他……”


    谢非行却很大度:“你不都说了,那是20岁的我,所以他也是我。”


    “话是这么说……”容暄没想到谢非行接受度还挺高的。


    “那昨天晚上你也知道是他?”谢非行很有分寸,话只说了半截。


    “嗯,我爱你,你知道吗?”容暄说:“但是我也爱你。”


    这句话很难理解,但也不难理解。


    谢非行完全理解他爱两个,但他不太希望容暄爱两个,可他还是宽容地说:“我知道,我也爱你。”


    容暄抱住他,“谢非行,我有话想对你说。”


    尽管已经听过一遍,谢非行还是抱住他:“好,什么话?”


    “就是,我带你去看病的时候,医生说如果我们有维持两个人格并存的意向,这也是可以的,不过身体消耗会加剧。”


    容暄说这话时没有底气:“另一个人格,小谢,他说不想离开,不想离开我。他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他共生。”


    谢非行将容暄抱紧了,但并没有说话。


    “那我们就去治疗吧,把你们的人格整合在一起。”容暄也理解谢非行,谁会愿意身体里多出另外一个人呢。


    “你会伤心吗?”谢非行问。


    “我?……”容暄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他说伤心,那就是在绑架谢非行,他不想这样。


    但他确实伤心,他也不想小谢离开。


    可就像医生说的,谢非行才拥有决定权,他自己说了才算。


    “我同意和他共生,”谢非行温柔地说:“我会配合医生治疗的。”


    容暄大惊,几乎立刻就哭了出来:“真的吗?谢非行,真的吗?”


    “嗯,我们今下午就去看医生吧。”谢非行的声音和他的怀抱一样温暖。


    “好。”容暄笑着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在网上申请的画师认定通过了,我现在可以接单。”


    “虽然画一张画顶多赚一两千,但只要我多接一点就能减轻你的负担,你也可以安心治病了。”


    “你傻吗?”谢非行忍不住责备他:“家里还没有沦落到让你赚钱的这个地步,你好好养手才是。”


    “我可以用左手画。”


    “那也不行,听我的,别做了。”


    “以后再说嘛,你要好好治疗啊!”


    “嗯。”


    *


    下午,去医院的路上,谢非行一路都在担心小谢出现,好在并没有。


    “这是哪个医院?”谢非行从来没来过这里,甚至没听说过。


    “这个医院主要就看这些问题,”容暄找位置停好车,“上次也带你来的这里,我们还找上次的医生,已经预约好了。”


    “好。”谢非行问:“这家医院很厉害吗?”


    “好像是吧,治这个病比市医院强。兰心说这家医院背后有家外国公司,技术挺硬的。”


    谢非行在心里盘算着。


    熟悉地走过流程,谢非行有点紧张,容暄被医生安排在了外面。


    “放松。”


    医生坐在谢非行对面,问了他一些基本情况,谢非行讲起从前的事,和他的第二人格几乎别无二致。


    “这是今后的治疗协议,请你仔细阅读。”医生将A4纸递来的时候也送过来一支笔,“没问题的话签字就行。”


    谢非行只看了“多重人格治疗协议”几个大字,就把协议向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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