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行声音很平：“明天。”
“嗯。”容暄关上门，带谢非行去卫生间帮他洗了手，还用毛巾擦了擦他湿漉漉的睫毛，像在给小朋友洗脸。
“你今天喝酒了吗？”容暄凑近他身侧，“是想把他召唤出来？”
脸刚被擦过，被容暄一提点又蒸腾出热气，谢非行惊道：“你怎么知道？”
难道你早就觉得我不对劲了吗，老婆。
“我猜的呀，你又做傻事。”
谢非行跟着容暄出来，容暄指一下座位，他就下意识坐好了。
一道道色香味十足的菜全被端上来，阵仗和结婚纪念日那天不相上下，谢非行暗自怀疑他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节日。
“你不是说没有吃到纪念日的饭菜，我又重新做了一遍，来吃吧。”容暄给他摆好碗筷，在他身旁坐下。
谢非行没有拿筷子，没有动。
“哦，”容暄有点小害羞，他侧过头，动作青涩却又熟练在谢非行嘴角亲一口，“差点忘记了。”
谢非行的灵魂仿佛停滞，他也转过头看容暄，容暄没看他，只是将脸平移过去，嗯了一声。
谢非行被某种引力吸过去，在对方脸上同样的位置贴了一下。下一秒，胃里翻江倒海。
一股名为“背叛”的情绪从深处涌上来。
容暄给他夹了一块肉，细声说：“你不要总想着这个事情，等他回来，我已经想好怎么把这个病的事情告诉他了。”
“我不敢保证他愿意与你和谐共生，但我确信他不会让你就这么消失。医生也说，最可能的结局是你们融成同一个。”
“还有你昨天一直追问我的问题，我想我应该回答一下。”
容暄边在小碗里给谢非行挑鱼刺边郑重地说：“我是爱你的，我当然爱你，但是……”
容暄正说着，不经意瞥向谢非行，意外地问：“怎么又哭了呀？”
他拿纸给谢非行吸干眼泪，心疼地说：“是不是工作的事？没关系啊，你本来就没有学过，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一会儿你拿给我看看，我帮你分析分析。”
他的表情是如此关切，如此认真，谢非行隔着一层水汽看他，竟慢慢地扯出一个笑。
“我好难过啊……”
你居然说爱他，容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说你爱上他了。
你说，融合……
融合？
你把我想的太好，又把我的爱想的太浅！
谢非行的眼球布满血丝，充了血蔓延着，逼得眼泪直往下淌。
他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人，占据着我的身体，骗得了你的心！
我为什么要和这样一个人共生！我身上为什么要有他的影子！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谢非行微笑着流泪样子被容暄理解为坚强隐忍，于是他更加心疼了。
“别哭了。”容暄擦去他脸上的泪，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唇边，目光却始终黏在他死灰般的面容上。
良久，他像终于下定决心般低声道：“……一会儿给你看个惊喜。”
谢非行掀起潮湿的眼睫看他一眼，把他喂的粥喝掉了。
*
卧室里没开灯，不只是卧室，现在家里所有的灯都被关闭，容暄安排谢非行坐在床上等他。
谢非行很期待又很厌恶容暄口中那个惊喜。
不是给他准备的，再惊喜有什么用。
看如今这黑咕隆咚的架势，正式地像黑幕揭开前的重大仪式，容暄准备的指定不是什么小东西，他可能要送那个人礼物。
容暄要送他什么礼物？该不会是周年礼物吧？
那凭什么？
容暄都没有送他礼物，为什么要有这个人的份！
谢非行狠狠捶了下床，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他几乎就要势不可挡地撕破身上披着的令他恶心的伪装，再让容暄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们两个人都杀死！
“铃铃铃”，清脆空灵的铃声从卧室门口传来，随着那个人影向前走动，铃声也越来越清脆。
容暄在黑暗中看他一眼，走到床边小心地将窗帘拉开，慷慨地放进来一寸月光。
谢非行循着铃铛的声音对他眯起眼睛，他刚才已经适应了一会儿，现在能看出容暄身上好像有最明显白色线条，应该是衣服上的。
其他的看不出来了。
谢非行身上很沉，他是不会迎接这个不属于他的惊喜的。
但他的目光也没收回，随容暄来到窗边，然后看着容暄转身，两人隔了一个床的距离。
容暄伸手碰一下铃铛，问：“你觉得吵吗？这个可以拿掉。”
“不吵，”谢非行眼睛眯得更小，声音也沉：“这是什么东西？”
过来让我看看。
让我看看你给那个男的准备了什么，惊，喜。
“好。”容暄把双手撑在床侧，脱下鞋子，用膝盖一步一步朝谢非行的方向爬。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容暄的动作幅度大小不一，一声声不规则清脆扰乱谢非行的心神，甚至是视觉。
谢非行久久不能分辨出容暄穿了什么东西，但那铃铛应该系在容暄的，脖子上。
“过来呀。”容暄跪在他身边，指尖从他鬓角的碎发一路斜行，轻轻在他喉结按了按。
谢非行甩掉拖鞋，把腿放在床上坐着。
容暄直起身子，一只膝盖跨过他无法放松所以几乎并拢的双腿，谢非行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有什么东西从他腿上滑过，凉凉滑滑的，他伸手向前探，容暄却将腿收了回去。
“你来里面坐点，太靠床边我的腿没地方放。”
容暄往里移动，谢非行顺势往床中央坐。
容暄重新跨过谢非行的腿，双腿分开直立在谢非行面前，他搂住谢非行的脖子，说话时铃铛在谢非行耳边晃啊晃。
“喜欢吗？”容暄问：“是不是你想要的效果？”
谢非行的手精准定位摸到容暄大腿外侧，但掌心一半是布料，一半才是光滑的皮肤。
他食指挑起白色ls边，摸了几遍，把一大块布料扯到自己面前，又摸了几遍，抖着声音问：“这是什么衣服？”
“是我生日那天你给我挑的那一套，”容暄小声说：“你说想看，我当时拒绝了。”
“那你为什么又同意？”谢非行的手都要把细腻的布料揉碎了，连牙齿都在颤抖。
“你说做这种事时会忘掉所有烦恼，我想让你开心啊。”
第156章 番外：双重人格7
“呵。”
谢非行手在他背后，一路摸下去都光滑无比，到腰的时候才碰到点类似丝袜的贴身布料。
敢情这是个大露背的衣服，谢非行放任容暄越来越乱的呼吸，手继续向下。
越过布料，手掌下的肌肤又是不着一物。
脑海里的新衣图鉴再度更新，谢非行确定这是一片围裙，只有前边儿不顾后边那种。
手指顺着勒着容暄腰的布料向他腿前滑去，谢非行有些意外。
这还不算传统丝袜，是吊带款。丝袜只到半腿，靠一根吊带连接腰部固定。
谢非行用那根带子勒住自己的食指，往外扯，一双散发着热气的眼睛盯着容暄，“穿这个的感觉怎么样？”
“就那样吧，不喜欢但也不讨厌。”容暄被他扯得身子靠向前。
谢非行毫不留情地松开手，“啪”地一声，那根带子打在容暄腿面。
容暄的身子被刺激得发抖，铃铛响了两声，他小声又短促地嘶了口气。
“喜欢吗？”谢非行又扯起另一边的带子。
其实不算很疼，在容暄能接受的范围内，但是他觉得谢非行有点凶，可以慢慢来的。
不过，谢非行有可能是被他这身装扮刺激到了，他本来就有点潜在的属性，现在这样也能理解。
想到这里，容暄身子往后退了点，说：“你喜欢就好。”
这是一句无比宠溺的话，听得出容暄是愿意把所有都交到他手上的，但谢非行不想听。
他不想听到容暄对那人的宠溺和纵容，也不想听容暄说喜欢，他要容暄立马扇他一巴掌然后说讨厌，说你以前都不这样！你不是谢非行！
带子又被绷得很紧，谢非行食指放了放，轻轻松开手。
容暄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是不是我让你下面别穿，你也照做？”谢非行整个人像只被拧过的易拉罐，棱角扎手，但某处已不受控地起了变化。
铃铛晃了一下，“嗯，你没摸到吗？”
容暄弯腰找他的手，握住以后拉着他到围裙下，声音羞涩：“没有穿。”
草，那个人真的说过！
谢非行一个起身，揽住容暄的腰将他压在床上，松软的床垫和容暄脖子上的铃铛一起摇晃，然后慢慢停下来。
容暄听着从他头顶传来的喘息，谢非行的脸向他越靠越近，同时掐在容暄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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