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谢非行解释:“不是不想抱你,我只是……”


    力了。


    很明显。


    容暄的脸一下子烧红,谢非行看着那两团小小的没有边际的粉晕,握住他僵在那里。


    怎么能有人哭得像一块浸过泉水的玉,温润清亮,让人总想用手心贴一贴。


    于是谢非行就这么做了,他鬼迷心窍般摸着容暄的脸,说着怪话:“你,你的脸好凉。”


    容暄说:“你的手很热。”


    不知道是谁先慢慢凑近,好凉的人和很热的人唇瓣贴在一起,温度居然相同了。


    主导者的动作格外轻柔,留给容暄问出一句可能会打破氛围的话,“不去上班了吗?”


    “我是老板,晚到一会儿没关系的。”被玉勾了魂的人说。


    今天没课,谢非行又回江市了,但他只回过一次家,其他时间都在舅舅和姑父的公司学习。


    经过近一个月的认真偷师且师者也没有保留诚心教学的情况下,他已经学到不少东西,此时他正在陪姑父喝茶。


    灰色玻璃外的雪花如细小的泡沫飘下,屋内银针的清香散了满间,谢非行初尝咂舌不够味道,后来喝多了也觉得别有滋味。


    “非行,做公司这事儿还得慢慢来,你才大三,着什么急呀,就不打算考研或考公?”姑父饮了一口茶问。


    谢非行干脆地说:“不考,我也要有自己的事业。”


    第78章 百合花的梦


    “现在公司可不太好干啊,你就说我一朋友吧,年轻的时候是我们这群人里混得最好的,月入两三百万,上个月破产清算,房子车子都押进去还塌窟窿呢。”


    “嗯,所以我会认真学习的,这不是能取姑父的经吗?”


    “哈哈哈,行,只要你肯学,这儿的经随你拿。”


    谢非行笑着给姑父倒茶,男人看着外面说:“你看这雪估计一会儿就下大了,中午带你去吃涮羊肉吧。”


    “好啊。”


    谢非行突然想到现在的自己讨厌雪天,脸色微变,不太好的神色维持了十几秒,他低下头掩饰般笑了一声,“姑父,我去上个厕所。”


    姑父点点头。


    谢非行一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愤怒可恨,他快步走进厕所。


    在工作日的上午手动吗。呵呵,怕不是有病。


    等等!


    脑中警报声拉起,谢非行立马掏出手机给容暄打电话。


    只要容暄不在他身边就好,不在他身边……


    电话响了一阵后自动挂断。


    谢非行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又打一次,电话只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谢非行捶了一下厕所门,又暴躁地按下拨号键。


    秒挂。


    草!


    谢非行已经被折磨得发狂,他偏执地骚扰不想接电话的人,再打过去,电话居然关机了。


    厕所门被他一脚踹开,其他隔间里的人被吓一跳,“谁呀?要把厕所拆了啊!我屎都被吓回去了!”


    谢非行没理,重新走到没人的隔间,没有任何犹豫握着拳头狠狠捶了下去!


    谢非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趴在容暄身上,身子蜷缩起来倒抽气。


    容暄急忙问,“怎么了?”


    见他面色惨白,额头还冒冷汗,他将人推出来,平放好后慌张地去摸他苍白的脸。


    “谢非行,你怎么了!”


    谢非行抓住他的手指,无力地攥了几下,声音虚浮:“没事,应该是夹到了。”


    容暄坐在床上,渐渐变成一尊雕塑。


    “……我看一下。”容暄仔细观察一下,确认那里没有出血,颜色也正常。


    “我,缓一会儿就好了。”谢非行躺在床上喘气,表情仍然痛苦。


    “嗯。”容暄下床倒了些温水,用面巾纸蘸着给谢非行仔细清理了一下,然后在他的()声中感觉那东西又()起来了。


    ……


    “就这样吧。”容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休息一下,别整坏了。”


    他帮谢非行()。


    谢非行扶着抽水箱抽气,一些不体面的声音从他妄图闭紧的嘴巴里逃出,声音之凄惨,连刚才叫骂的兄弟都为之动容。


    他在隔壁敲谢非行隔间的木头,“兄弟,你怎么了?我听你声音不太对劲。”


    谢非行疼得腿肚子都颤,咬着牙说,“没事。”


    隔壁的人沉默几秒,老神在在道:“我有一个朋友认识中医馆特灵的老中医,我可以把名片给你…”


    “不需要。”谢非行说。


    “哎呀,这时候逞什么强啊,男人这东西重要着呢。因为这事儿,我朋友老婆都跑了好几个,现在治好了不是……”


    “走开!”厕所里的人怒吼一声。


    隔壁的人沉默几秒,“我还没上完呢。”


    谢非行闭上眼缓了半晌,给姑父打电话,“姑父,我学校有点事,中午不能陪你们吃饭了。”


    谢非行不太利索地走出大楼,初雪落在地面上已经结成薄薄的冰沙,一走一个湿冷的脚印。


    他戴上里面卫衣的帽子,没留意脚下,一不小心滑了一跤。


    谢非行右手撑在地面,口袋里的手机被甩飞出去,他站起来去捡手机,屏幕已经摔得粉碎,他用手擦去上面的泥水,手忽然火辣辣的疼,膝盖也钝钝地发热。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坏,还能用。


    谢非行坐到车里,拿湿纸巾擦掉手上的血和泥水,还有一些亮亮的东西擦不掉。


    他往手上垫了几张纸,发动车子转方向盘。


    碎掉的手机屏亮着,拨出的号码还是未接通,它的主人悲凉地自嘲着长叹一口气。


    *


    谢非行休息好走后,容暄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有百合花的梦。


    梦里满屋子都是百合花,容暄绕着花墙转圈,小谢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宝宝喜欢吗?喜欢白色还是粉色?能看出来哪几束是我插的吗?”


    容暄说:“喜欢,我都喜欢。”


    他指了几捧插着卡片的花,“这些是你做的。”


    谢非行夸他:“好厉害。怎么猜到的呢?”


    容暄把那几捧花抱起来,笑盈盈道:“因为你会给我写情话卡片啊,另一个就不会。”


    谢非行笑着问:“另一个是谁?”


    容暄的笑停住,他好像也迷茫了。


    门铃突然响了,谢非行去开门。


    另一个谢非行也抱着一捧百合出现,面上没有特别喜悦的表情,眼角却挤出一些小细纹,“看你最近喜欢,买来养着。”


    容暄木然呆在原地,身体中涌上被抓包的愧疚感。


    但小谢似乎没看到大谢,仍然很开心地说:“宝宝喜欢的话,我每天都送你好不好?”


    每天都送……


    大谢摸了摸鼻子,把花递给他,“要抱一下吗?”


    抱一下……


    容暄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舌头被打结一样发不出声音。


    “宝宝。”小谢凑近他,“怎么不说话啊?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的。”


    “我消失后,你就把这些花丢掉吧,不要想起我,你也就不会伤心。”


    大谢手里突然多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大剪刀,“不看的话,那我拆掉了。”


    容暄的舌头终于被解开,舌根酸痛颤抖着道:“不,别走!别拆!”


    容暄上前抱住那些百合,身后的花墙却倾塌消散,接着所有东西都消失,房间里只剩他们三人。


    大谢和小谢都缓慢走近他,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眼神都是冷漠冰凉的。


    他们一人伸出一只手,分别抚上容暄的侧脸,两人的声音同时在房间里响起且久久回荡:


    “你到底爱谁,我不想再躲下去,选我还是选他?”


    “你到底爱谁,我不想再被蒙蔽,选他还是选我?”


    两道声音如魔音刺进容暄的耳朵,他在两人审视的眼神中挣扎发狂,直到整个人要分裂成两半。


    容暄的眼睫剧烈颤动,然后他突然睁开眼,醒了过来。


    渐渐清晰的视野中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梦里的小谢正冷冷地看着容暄,眼神中满是怨厉。


    第79章 你跟我走吧,


    还是梦吗?


    一只修长泛红的手伸向容暄的脖子,接着他感觉到什么东西贴到了他的后脖颈,好像是一根链子。


    钻石吊坠低低地落在他锁骨上窝,那只手又放在他的下巴上,很凉。


    不是梦!


    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容暄听到站着的人问。


    “和他玩了多久。”


    手伸进容暄的衣领,凉的他一哆嗦,谢非行感觉到后就要把手抽出来,却被容暄紧紧按住。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事情要忙?”


    容暄坐起来,将他的左手拉着放进暖烘烘的被窝里,虽然他不知道谢非行为什么要背着一只手。


    谢非行的声音空空地飘出:“的确有事情要忙,但我真的很想看看工作日,大白天做*的人到底是有多大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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