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南海吧。”


    容暄心里咯噔一下,想谢非行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莫非他偷听到了自己和小谢的对话?


    但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谢非行真的偷看且偷听到了,现在肯定炸了庙了,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容暄定定心神,说:“我不去。”


    谢非行却伸手握住他的肩头,整个人靠近容暄,又让他后退不得:“你要跟我去。”


    容暄身子往后撤,可谢非行力气很大,他只能后仰着头,抵抗地说:“我为什么要和你去!”


    “没有为什么。”谢非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容暄的喉结,这是这么多天他对容暄说过的底气最足的话。


    容暄久挣不开,开始用膝盖踢谢非行:“放开我,你凭什么这么说?!”


    谢非行挨了一下,直接用手把容暄的手臂和身体搂在一起,身子和他的紧贴着,手向前反扣住容暄的腰。


    他一口咬住容暄的脖颈,身前的人挣扎的更强烈,谢非行迫不及待地申明自己的地位:“就凭我是你的丈夫,我们还没有离婚!”


    第37章 别离开我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容暄停止了挣扎,他问:“你看到了?”


    谢非行咬过就后悔了,现在用嘴唇一下下安抚地吻着那里,“对。”


    不成想容暄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他一把推开谢非行,并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谢非行猝不及防挨了一耳光,却并不生气,只是平淡地用手摸了摸脸。


    容暄用力擦着脖子上的液体,红着眼睛问:“谢非行,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你凭什么要求我!又怎么配说丈夫这个词!”


    他用最难听的话骂谢非行:“你这个最恶心最肮脏的烂人。”


    谢非行的心像被戳了无数个窟窿的烂气球,再也飞不起来。容暄终于说出来心里话,两个人终于捅破了窗户纸。


    谢非行什么都没有说,他坐在床上,好像在看容暄。


    谢非行就是这样,和他吵架都吵不起来,除了一味认错就是冷处理,你骂任你骂,骂完他再说对不起。


    容暄胸口起伏着,也不想听他万年不变的对不起,和谢非行待在一个房间里让他无比恶心,他摸着黑,拉开了卧室的门。


    “容暄,曾经妈妈说过我出差很辛苦,你那时答应妈妈以后会陪我出差的,你忘了吗?”


    容暄一下止住脚步,他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天已经彻底黑了,客厅的灯没有照到谢非行半点。


    谢非行在床上坐着,漆黑一团,分不清他此时是人是鬼。


    容暄心口闷痛,如鲠在喉:“谢非行,你还是人吗?”


    谢非行的声音如同鬼魅念叨:“你答应了妈妈,你说会照顾我,这是你说的。”


    他脸上没有半点拿捏住容暄的庆幸,反而布满死气,脸沉的吓人,黑暗成了他最好的伪装工具。


    卧室里一片死寂,容暄站着,谢非行坐着,两个人谁都不动,空气都凝固成了石头,时间以毫秒的速度流动,每分每秒都让人窒息。


    谢非行明知道他现在做的事不可饶恕,还是眼神虚空着开口:“机票我订好了,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出发。”


    说完,谢非行在容暄的脸上看到两行亮亮的东西。


    “好,我答应你。”


    容暄的手颤抖着压下门把手,出了门,他抹掉脸上流不尽的泪。


    谢非行被关在黑暗里,他依然静坐着,几秒后他的肩膀轻轻颤抖,他抬起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泪水顺着他的鼻梁被打飞出去,坠进黑暗中。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容暄。


    我错了。


    谢非行从卧室走出来,容暄正坐在沙发上看向窗外,失了魂一样。


    谢非行拿着容暄的电脑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容暄淡淡地朝他看过来。


    谢非行问:“不收拾一下吗?”


    容暄没有生气地说:“你不是替我收拾好了吗?”


    谢非行看着他空洞的眼睛,几秒后牵强地笑了一下,“那我们走吧,从家到机场要四十分钟呢。”


    闻言,容暄站起来,从远离谢非行的茶几另一边绕过去,打开了大门。


    谢非行胸口处闷闷的,他拉上行李箱,跟了上去。


    从家到机场的四十分钟里,容暄都没有说话,甚至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


    谢非行几次转头看他的状态,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到了机场,李助理已经早早等着,容暄僵硬地朝他点了下头,谢非行拉他过安检他也没有抗拒,一路上都像是在发呆。


    飞机五个小时后落地,容暄这五个小时内没合眼,谢非行也是。


    看到容暄失意难过的样子他又后悔了,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他必须抓住机会。


    辗转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三点,谢非行把容暄的洗漱用品摆放好,拉着人站到镜子前。


    “洗漱吧。”


    容暄从他手里接过牙刷,草草收拾完,就要去卧室睡觉。


    他们订的酒店是一个套房,有两间卧室,容暄知道自己这次来就是陪玩的,自觉去了小的那个。


    但谢非行也跟着他进了房间,两个人挤在小卧室里,床不算大,跟家里的一样。


    容暄睡在另一边,看着他坐上床,没有再说换房间或者让谢非行出去的话,他好像很累,盖上被子就闭紧了眼。


    谢非行也没有再发出响动,关了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两个人明明近在咫尺,心却隔着天涯万里。


    谢非行看着容暄的后脑勺,等了好久,才用手指在他头发上摸了摸。


    容暄,我该怎么留住你。


    别离开我好不好。


    谢非行6点就起床了,床上的人刚睡着不久,怕吵醒容暄,他走到客厅开始穿衣服。


    酒店里提供早餐,谢非行简单吃了几口,怕容暄吃不惯这里的早餐,谢非行订了新鲜海货送货上门。


    他给容暄做了焖锅大虾和咸蛋黄扇贝,还蒸了几只螃蟹。


    东西都放在锅里,谢非行在门上留了纸条,嘱咐容暄加热之后吃。


    出门接待客户前,他摸了摸容暄的脸,小心翼翼在容暄鼻尖上亲了一下。


    容暄这一觉睡得很不好,眼皮像被砂纸磨过,眨眼或转一下眼球都觉得痛。


    他坐在床上,回完信息后,给谢非行拨去电话。


    现在是下课时间,谢非行很快接通了,“喂,宝宝早安。”


    “昨天收拾到那么晚,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今天不是没课吗?”谢非行对容暄的课表了如指掌。


    “早安。”容暄听到他有活力的声音,不自觉轻笑一声,他说:“我可能没办法和你去南海了。”


    “嗯?”谢非行问:“为什么?”


    “因为,”容暄看着窗外的碧海蓝天,心说,我已经在这里了,和另一个你。


    没听到下文,谢非行追问:“因为什么?”


    容暄的视线从海面收回,沉静道:“我们学校举办了新的作品征集赛,我报了名,这几天很忙。”


    “啊。”谢非行对这个理由不太满意,但迁就着容暄,“那我们过几天再去,等你忙完比赛好吗?”


    容暄摇摇头,但突然想起来谢非行看不到,他轻声说:“不想去南海了。”


    “你想去哪里?”


    容暄沉默着没有说话,谢非行等了一会儿,走廊的广播传出上课铃声,他没管,直接去到卫生间。


    用力眨一下眼睛,谢非行喉咙里憋着一口气,声线颤抖着问:“你不想和我去是吗?”


    第38章 饮鸩止渴,死个痛快


    谢非行马上就要落泪,容暄昨天明明很开心地答应了他,今天却反悔了。


    他比不上那个比赛,也得不到容暄补偿的允诺,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不安,怀疑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容暄说:“不是。”


    谢非行的眼泪又收了回去。


    容暄关心的语气很真,“你哭了?”


    谢非行倔强地说:“没有。”


    但马上了。


    他听到容暄担心的话,也有了底气,略微赌气加一丢丢埋怨地问:“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想过几天去拜访叔叔阿姨怎么样?”容暄说:“我们一起去。”


    谢非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和镜子里的人对视,脸上保存着乍现的茫然。


    “你家里的大门随时为我敞开,说话还算数吧。”


    谢非行连忙捣蒜般点头,“算算算,真的吗?这是真的?”


    容暄终于准备好见他的家长了!


    “我,我……”谢非行全身都激动得发抖,“我好开心!”


    太爽了哈哈哈!


    容暄低笑着说:“所以这几天我就着手准备一下,给你家人买点礼物。”


    “不用买!”谢非行豪气道:“礼物我给你准备好,你专心参加比赛,人到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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