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行被怼的哑口无言。
容暄说:“谢非行,你别忘了你做过什么。”
他把电话挂了。
电话的挂断好像把谢非行心脏最粗的供血管给切断了,谢非行一下子上不来气。
为什么?
为什么容暄突然又对他冷语相向了?
容暄之前虽然不乐意搭理他,可谢非行知道他说什么容暄还是在听的,而现在,容暄对他的所言所语有很明显的厌烦和抵触。
为什么两人的关系一下子有了这么大的退步?
谢非行真想世界上有后悔药,如果能穿越回去,他绝对不会开那个位置共享。
想到自己现在还雇着观察容暄的人,他觉得自己真是活该,他永远做着让容暄想想就觉得阴暗恶心的事,所以不配被原谅。
他打电话给还在工作时间的龚大龙:“合作结束,尾款一会儿结给你。”
龚大龙看着对面阳台上打电话的人,觉得这单是自己接过最轻松的一单了,天天逮着雇主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人找来的专门拍炒作的狗仔呢。
龚大龙收起自己的长枪大炮,悠闲地在阳台上抽起了烟。
谢非行回到房间,容暄正盖着被子玩手机。
见他回来,容暄问:“怎么聊了这么久?”
“他好像喝了点酒,”谢非行重新洗了手,精力旺盛地说:“宝宝我们再来。”
“……好吧。”
没整两下,床头的手机又响了,谢非行不耐烦地抬起头,“这得是喝了多少又找我吹……”
容暄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他脑袋有点发蒙,伸手抓起谢非行的手机。
但手机黑着屏,什么声音都没有。
所以,现在响的是他的手机!
“你的啊。”谢非行伸手就要替他拿过来。
容暄却用腿拦了一下他的腰,提前拿到了手机。
谢非行一愣,也就顺手摸着。
电话真是谢非行打来的,容暄按了挂断。
“广告推销。”容暄说。
下一秒,手机又响了,容暄再次秒挂断。
谢非行有些狐疑地看着他,问:“什么广告,这么烦人。”
“问我,找不找家教工作。”容暄勉强维持住镇定,将腿从谢非行怀里撤出来,“我之前进了一个家教群,电话号码泄露了。”
他衣服都没穿就走下床,“我上个厕所。”
刚关上厕所的门,容暄打算把谢非行拉黑,没想到他又打过来了。
容暄气往上拱着,点了接通:“你要干什么?我都要睡觉了。”
谢非行说:“对不起。”
容暄无语:“你就算有那么多对不起要说,起码换种语言行不行?我真的要听烦了。”
谢非行又不说话,容暄再次问:“有事吗?打过来三次是要干嘛?”
“你不接我才打三次的。”他声音听起来居然还有点委屈。
容暄:“在我第一次挂断之后你就不应该再打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谢非行说:“你明天回家住吧,我不会让你见到我的。”
听到这,容暄没说话。
谢非行再次说了句,“对不起,其他语言我不会。你睡觉吧,晚安。”
电话被挂断了,容暄坐在马桶上,心里不上不下的。
这算什么?
谢非行的忏悔让他变成恶人了,不然他听到谢非行是真难过的语气,为什么会觉得愧疚。
“宝宝,”谢非行在外面敲门:“你还没好吗?”
“马上。”容暄按了一下冲水,从卫生间走出来。
几次被打断,两人的兴致都有些减弱,最后干脆抱着睡觉了。
容暄在谢非行的怀抱里,嗅着他的味道,很快就睡熟了。
谢非行却一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别的事,他将容暄放平,看向桌子上的白色手机,拿了起来。
卫生间的隔音不是很好,所以容暄说的内容,他听到了一些。
他敢肯定,刚才和容暄打电话的,是个男人。
还是有纠缠容暄嫌疑的男人。
他听到容暄不耐烦地几次问那男人有什么事,容暄对外人的脾气很好,说话都是温温和和的,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说明他很烦这个人。
而这个男人,居然还半夜三更地几次打电话骚扰容暄。
不要脸。
谢非行听得零零碎碎,大概听出来这么些东西。
他之所以没有当场问容暄,是觉得那个男人对他构不成威胁,容暄只会喜欢他。
但令他疑惑的是,容暄为什么要隐藏呢?他为什么不让谢非行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
难道是另有隐情?
谢非行相信容暄的人品,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脚踏两条船的事,可那个男人的存在又让他很不舒服。
而且他听得不全,如果他问了容暄这件事,两人再产生什么误会,有点得不偿失。
所以谢非行决定自己看。
第35章 宝宝,你手机密码是多少
打开手机需要密码,谢非行输入容暄的生日。
密码错误。
他又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错误。
他输入容暄妈妈的生日,还是密码错误。
想了想,谢非行最后输入两个人在一起的纪念日,依然错误,手机被锁定了一分钟。
谢非行不敢再试,把手机放回原处,人也躺了下去。
容暄感受到他的移动,也紧跟着凑近他,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谢非行摸着容暄的脸,眼里有股看不清的疯狂情绪。
一夜无梦。
容暄睫毛颤了两下,从谢非行的怀抱里睁开眼睛。
谢非行已经醒了,正盯着他,像是发呆,此时又回过神,对容暄绽放出笑容。
“醒了?早上想吃什么?”谢非行声音低哑地问。
容暄眯着眼睛用额头去蹭他的下巴,“随便吃一点就好,豆浆油条什么的。”
“好,”谢非行将容暄的头按的近了点,这样他能感受到容暄温热的呼吸,“我去买。”
“嗯。”容暄的脸贴着谢非行的脖颈,没忍住亲了一下。
好喜欢谢非行。
谢非行一愣,低低笑了两声:“等我回来再玩。”
容暄缩进被子里:“嗯。”
谢非行去到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他给自己滴了两滴眼药水。
容暄的密码居然不是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他设密码一向简单,只会把重要的日子设成密码。
他已经试了容暄认定的所有重要的日子,没想到都不是。
那密码会是什么?谢非行想了一个晚上没合眼。
买完早餐回来,谢非行都心事重重的,只喝了几口豆浆。
容暄问他:“怎么了?没食欲吗?”
谢非行摇摇头,“不是,有点头疼。”
容暄用手背去摸他的头,满脸担忧地说:“不会是着凉了吧?我去拿温度计。”
容暄走了,手机放在桌子上。
谢非行的目光在上面放了半晌,直到容暄走到他身边,“来,量一下。”
谢非行任他摆布,手却伸向容暄的手机,他拿起来状似不经意地问:“宝宝,你手机密码多少。”
容暄瞥了一眼,说:“0421。”
谢非行垂着眼皮,手指输入这四个数字,果然打开了。
他滑了一下屏幕,拇指下面就是微信的绿色图标,手指距离屏幕只有微乎其微的距离,可他并没有点下去,而是关灭了手机。
谢非行问:“你的生日后两天,有什么含义吗?”
容暄把体温计拿下来,看着上面的数字说:“没什么含义,上次换手机觉得这样点着顺手。”
4月21日这天好像就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发生,更何况容暄这么坦然,也不像有事瞒他的样子。
谢非行这才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他把手机放回原处,抱住容暄的腰晃了晃,撒着娇问:“我有发烧吗?”
容暄眨一下眼睛,一直虚花的数字在他眼里才渐渐归实,他尽力抑制住自己的心跳:“没有,体温很正常。”
“那就好。”谢非行用脸在他小腹上蹭着,迷恋地说:“好软。”
容暄轻轻推开他,声音有些落不着实地,“快点吃饭吧。”
但谢非行听起来他只是在害羞,“好。”
容暄在位置上坐下,腿都在轻微地抖。
刚刚差点就被发现了。
他知道谢非行的性格,越是觉得古怪就越要抓着不放,容暄刚才不动声色地告诉他密码是不想一下子就引起他的怀疑,还好谢非行没有再看下去。
他应该只是一时兴起才问的吧。
容暄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他被折腾的四肢骨头抽出来一样,腿发软,胳膊发酸。
看来只能明天再去签合同了。
容暄躺在沙发上,半步都不想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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