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你好。”中年男人伸出手和谢非行握了握,他长了一双舒展眉,一看就很佛系。


    “龚先生,我八点要赶到机场,所以我们长话短说。”谢非行看了看表,六点四十八分。


    “好,您请说。”


    谢非行:“我要你观察我的爱人——我们是夫妻关系,这是他的照片。”


    谢非行只给龚大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多放一秒舍不得似的。


    狗仔不愧是狗仔,辨形和记忆能力都特别强,龚大龙笑眯眯地说:“记住了,您有什么要求?”


    谢非行:“第一,不可以让他发现你在观察他。”


    毕竟老婆就是因为这个跟他闹掰的。


    “这个你放心,我偷拍很专业的。”龚大龙拍着胸脯保证道。


    谢非行纠正他:“你不是要偷拍,是观察,是记录,懂吗?”


    偷拍,这么不好听的词,怎么能用到容暄身上。


    -


    ps:老谢你挺双标啊。


    第24章 他身边不能出现除了我以外的男人


    谢非行不是想偷窥容暄不被他见的另一面的变态,也不是怀疑容暄会出轨的不自信者。


    他相信容暄和容暄的人品,只是这次出差要一周多,他怕突然出现不定性因素在他和容暄之间横插一脚。


    比如容暄逛街时遇到的某个男人会趁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对他一见钟情,被容暄迷倒无法自拔,以自伤行为来逼容暄就范。


    绝对不可以!


    龚大龙点点头:“哦哦好的,还有呢?”


    谢非行继续说:“第二,只要我的爱人身边出现任何除我以外的人,你都要拍下来发给我。”


    “哦哦好的。”


    “第三,”谢非行问:“假如被我爱人发现,你怎么办?”


    龚大龙:“放心,干我们这行的讲究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被发现了我把钱退给你。”


    谢非行皱眉:“不是说不会被发现吗?为什么还有后面的假设。”


    龚大龙立马说:“保证不会被发现!”


    “好,第四条,我爱人正常活动时,你不用拍照片,别打扰到他。”


    谢非行说:“总之,你只需要将他和别人在一起时的照片发给我,发给我之后你那边立刻删除,其他时间我们不联系。”


    “听懂了吗?”


    “懂了。”


    “好,龚先生再见。”


    谢非行结账后潇洒出了咖啡馆,龚大龙喝了口咖啡压惊,心说这人不是变态就是怀疑自己被绿了。


    谢非行出差的前三天,手机都是静悄悄的,龚大龙没有发来任何照片。


    如果不是他的口碑在,估计谢非行会认为他收了钱后根本没开始干活。


    第四天中午,谢非行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照片消息。


    谢非行只看到了消息通知,却不敢点开他和龚大龙联系时的专用软件。


    容暄今天早上9点多出了门,将车子停在咖啡馆门口,他下车,锁门。


    十几秒后,一辆不起眼的车在他旁边停下。


    下车的人穿搭打扮同他的车一样不显眼,往人堆里一扔,你可能碰见他三四次都记不住他的脸。


    从玻璃窗外观察到容暄坐的位置,龚大龙也踏进咖啡店,找到拍摄的最佳机位,确保能拍到人物的正脸。


    容暄等待的人不多久就推门而入,他脸上露出笑容,和对方相互拥抱交谈。


    龚大龙把这些都拍了下来。


    谢非行没好好吃早饭,一上午的超负荷工作后,身体里的东西都被消耗尽了。


    此时他饿得胃痛,却和手机僵持着。


    真的有人和老婆接触了?


    看还是不看?


    谢非行不敢看,当年查高考分数时他都没这么害怕。


    但谢非行又着实好奇容暄现在和谁在一起,谁会是那个不确定因素。


    终于,他点开了照片,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谢非行就愣住了。


    “兰心,这次在老家待多长时间?”容暄绅士地递给她湿巾。


    兰心擦着手,笑说:“我这次的治疗对象可是你,所以时间长一些,归期不定哦。”


    兰心从容的声音给了容暄一些鼓励,但他对自己的情况还是很担心:“我的手真的能好吗?”


    兰心吃着抹茶蛋糕,安慰从一开始就不太有信心的容暄。


    “你放心,我读博士时的导师给我引荐了一个人,他是研究仿真神经的,你这种情况不在少数,我们有50%的把握把你治好。”


    听到概率又增加了,容暄的阴霾总算散去:“那太好了。”


    “嗯,更巧的是,这个人之前一直待在英国总部的研发基地,他现在在子部基地,位置就在隔壁市。我约了他明天去详谈。”


    “所以你就放宽心,保持好心情。”


    “嗯。”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容暄帮兰心拉起椅子,说:“我们去逛逛?中午再带你去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


    兰心工作那么久了,在容暄身边,还永远像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欢乐跳脱有活力。


    她赶紧拿上包:“好啊好啊,听说这里大变样了呢。”


    容暄见了兰心。


    谢非行经年修补过的心脏像被人顺着旧伤重新掀掉一块,血汩汩地流。


    龚大龙发来消息:他们去逛街了。


    【谢非行:不用再拍了。】


    【谢非行:以后只拍除了我以外出现的男人。】


    【龚大龙:好的。】


    几年前,兰心为容暄治过手。


    那天谢非行提早下班,容暄还在工作室忙。


    他经常留班到很晚,沉迷于艺术,自然容易忘记时间。


    谢非行在家做好药膳鸡,等了一会儿。


    钟表上的时针指向数字8,容暄还没有回来。


    谢非行把鸡汤装进保温桶,开车到容暄的工作室楼下,他要给人送饭。


    容暄也是个工作狂,听说最近和同事有份一拍即合的创意,所以一忙起来经常错点吃饭。


    谢非行推门进去时,两男两女在叽叽喳喳地收拾东西。


    他们都知道谢非行,毕竟他经常来楼下接容暄,还挂在容暄那条结婚的朋友圈里。


    几个人简单朝他打了招呼,谢非行得知他们刚工作完,准备收工下班。


    “容暄,你老公又来接你了。”同事们善意地提醒。


    容暄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画作面前欣赏,白色灯光从他头顶射下来,照的他的影子只有一小片。


    闻言,他转过身,看到谢非行就笑了:“你来了?我们刚好结束,等我去收拾一下。”


    同事们关掉了工位的灯,互相告别:“下班喽,拜拜明天见。”


    “明天见。”容暄冲他们挥手。


    谢非行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问:“现在饿吗?要不要先吃饭?”


    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人,容暄说:“也行,还真有点饿。”


    他收拾干净桌面,谢非行把鸡肉给他盛出来,坐在旁边看他吃饭。


    容暄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吃。”


    谢非行笑了一下,目光重新在那个巨大的画作上打量:“这就是你们最近准备弄的新设计吗?”


    画上的东西似人非人,整体古色做旧却又有机械<a href=Tags_Nan/Ptb.html target=_blank >废土</a>的感觉。


    “对呀,已经进行到最后步骤了。”


    容暄满意的说:“只需要完善一下小细节就可以进行翻拍了,今天下午我们一直在试光。”


    谢非行好奇地凑上前观察着作品,还是没搞懂,他挺感兴趣地问:“这画的是什么?”


    提起这个,容暄兴奋地站起来,要给他讲解一番。


    谢非行按住他,“先吃饭,一会儿凉了。”


    “好。”


    容暄快速吃完了肉,汤也喝了一碗,谢非行收拾完保温桶,帮容暄把桌面擦干净。


    容暄却一直记得谢非行问的话,他站起来走向作品,“你现在要不要听我们的设计理念?”


    第25章 无风港


    谢非行把湿巾扔进桌下的垃圾桶,抬起头说:“可以。”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般大小,嗓音大到能穿透人的耳膜:“小心!”


    容暄正用手指着画面的某一处:“这里是我的构想……”


    已经来不及了,用于给这幅超大尺寸的作品提供光源的C架灯头从两米多的高度落下,容暄恰好站在灯下。


    九公斤重的灯头砸下来的时候,容暄甚至来不及躲闪,“咔哒”一声,容暄听到什么东西断了。


    他的手诡异地向下弯曲着,几秒后,一股酸胀感伴随着剧痛快速从手腕处传至全身。


    “啊啊啊!”容暄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容暄!”谢非行冲过来抱住他的腰,将他带离这片区域。


    他慌张地安抚容暄:“没事的没事的,我在,我马上叫医生!”


    鲜红的血液顺着容暄弯曲的手指滴下,原来是灯口的金属条太锋利,直接划花了容暄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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