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容暄拿出毛巾给他擦汗。
“帅不帅?”
谢非行的头发不长,一直带着面罩运动,摘下来后黑色短发汗湿地向上竖着,透出一股张扬的野性。
他的眉骨优越锋利,眉眼带着英气,少年神采十足,从清晰的下颌淌进领口的汗水更为他增添了几分魅力。
“很帅。”容暄擦汗时看到他耳垂正下方有大约两寸的红色伤痕,一直延伸到脖颈。
“你受伤了?”容暄不忍心摸那里,“回去我给你处理一下。”
谢非行拉下他的手,在自己被衣服勾勒出的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戳了一下,可怜道:“这里也受伤了。”
旁边一直没走的两个女生都看傻了,这不是那个25号吗?!
原来他也是个gay?!
并且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就坐在她们俩旁边?!
一直?!
容暄缩回手,不自然地说:“回去我帮你看看。”
“好,凑过来我亲一下。”
谢非行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他觉得这很正常,给老婆要个亲亲怎么了?
容暄钓鱼似的身子往后撤了一小点儿,谢非行见状直接翻过来了,他用手推着容暄的腰心,嘴唇亲在他侧脸。
谢非行从老婆手中拿起背包,拉着老婆的手:“走咯!”
两个女生对视几秒,在心里直呼:这也太太太好嗑了吧!!还得是真情侣!好配啊!
容暄在宿舍给谢非行处理伤口,用掉了好几个创可贴。
想到看比赛时听到的那些话,容暄有些私心地说:“你以后不许再玩这个了。”
他用腿碰了一下谢非行弯曲着的膝盖,谢非行痛得嘶了一声,容暄理直气壮地批评:“你看看自己伤了多少地方,不许再打这个球。”
不许再见那个Mike。
“好好好。”谢非行答应了,他说:“以后我们不去新校区了。”
可别再碰到那个Mike。
晚上八点,因为谢非行有伤,动起来实在是有心无力实在是疼,容暄回家了。
家里有一个容暄好久不见但却不想见的人。
谢非行马上要出差,他想趁这之前再和容暄好好谈谈。
他给容暄买了那套江景房,但也不求容暄因为房子原谅他。
他想要弄懂的是容暄对他的感情去哪儿了,是不是消失了。
谢非行急需吃下一颗定心丸。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谢非行像跟容暄不熟的亲戚,每次都是这两句话。
容暄依旧回他:“吃过了。”
谢非行心中发闷,他尽量以平稳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友好地问容暄:“你今天去哪儿了?”
可在容暄这里谢非行根本没有问出这句话的权利。
“关你什么事?”容暄说:“谢非行,你去哪你干什么我不管你,但我也请你不要过分关注我的生活,这对我来说是打扰。”
“对不起。”
容暄听到这句话条件反射就要走,谢非行在看到他抬脚的动作后也条件反射说出挽留的话。
“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
听到这句话,容暄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谢非行。
第23章 你还爱我吗
谢非行突然感到很害怕,他想往后撤但也挪不起步子,他怕容暄说“不要”两个字,更怕容暄就这么问他“房子在哪里?是多少平的?”
他不想把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事情就此揭过,那会让他更加恐慌,更加辨不清真假。
他是想问容暄那个问题的。
容暄在他身前停下,这是这段时间两人有过的最近的距离,只有两拳。
容暄抬起眼皮,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望向谢非行,仿佛某类住在黑暗树洞的小动物向黑夜窥探。
从迷茫窥向更浓稠的迷茫。
他问:“谢非行,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一只金丝雀吗?”
谢非行喉咙发紧,像有人在扯他的声带,他艰难发声:“不是。”
他怎么让容暄这么想自己?
他到底怎样做才是对的!
一直想念的人近在眼前了,谢非行却先退后了。
他感觉到有一把剑插在两人的胸膛,无论谁进一分,谁退半毫,他们都不会好受。
“我没有那么大度,但也不算贪心。”容暄垂着眼皮,平静地说:“这房子谁爱要你就给谁吧。”
谢非行的心更疼了,胸膛的剑仿佛化了实形,容暄用力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剑身振动,切割着他的血肉。
什么是金丝雀?
金丝雀是上位者的玩物和消遣,他们用露水精粮喂养它,给它可笑浅薄的爱,就因为金丝雀能供他们吹嘘娱乐。
倘若金丝雀拒绝琼浆珍馐,不再为供养者歌唱呢?
那先沉寂的,会不会是供养者?
谢非行不把自己比成高高在上的一方,容暄也不是他豢养的金丝雀,他爱容暄,他愿意以血肉饲养容暄,只是因为爱。
可是现在,谢非行的爱无处可施,整个人像是揉皱了却舒展不开的纸。
此时他发现,是容暄供养了他。
谢非行终于问出那句话:“你还爱我吗?”
“不爱。”容暄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他,不再多言,他再次转身离开。
是谢非行预想过无数次又被否定过无数次的答案。
容暄真的不爱他了。
一滴泪滚出眼睑,滑过上唇,散进唇缝,谢非行尝到了自己的苦涩。
是他给妻子的感情太平淡,铸成的错又太沉重,妻子已经决定不爱他了。
偌大的客厅像一个罩子笼住谢非行,他呼吸急促却渐渐缺氧,跑到窗边挣扎着推开窗户,谢非行大口大口的喘气。
更痛了,吸进来的空气如刀子一样砍着他的喉管,脸被风吹得很凉。
手脚发麻,谢非行不可控制地从窗边滑了下去,带倒了上面的仙人掌盆栽。
这是容暄给他买的,它开过粉黄色的花,容暄给它起名叫球球。
谢非行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乱撞,视线渐渐模糊,他伸出手去够球球,可是视觉错位让他怎么都差一点。
容暄被屋外的动静吵到,他趿着拖鞋出来,还没表达不满就看到谢非行正趴在地上,手颤抖着。
容暄吓了一跳,他急急忙忙跑过去,却因蹲下太快直接滑倒了,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他忍着疼把谢非行扶着坐起来,抓着他的肩膀问:“谢非行?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谢非行脸上一片眼泪,说不出话,他只想碰到容暄。
难道是呼吸性碱中毒?
想到这,容暄立马移至谢非行背后,他左手压着谢非行上身,让他紧靠着自己的前胸,右手捂住谢非行的口鼻。
“谢非行,调整呼吸谢非行!”容暄感到身前的人正用力转身想挣开他,不由得大臂发力,将人死死夹住。
“调整呼吸,来,慢慢来,吸气。”
谢非行不要吸气,他什么都不要,他只想要抱住容暄,他像只鲶鱼一样在容暄怀里翻腾。
容暄用膝盖在谢非行腰窝用力顶了一下,也没多大力气,但他知道会把谢非行的皮肤硌青。
“谢非行!听话。”
谢非行受到攻击,也不再挣扎,跟随容暄的命令呼气和吸气。
七八分钟后,他的手脚渐渐恢复知觉,疼痛也消失了。
容暄脱力地放开他,双腿慢慢并拢,强忍着酸痛一声不吭地从地上站起来,直接回去洗漱了。
冷水浇下,冲掉了谢非行在他身上留下的东西,容暄闭上眼,脑中浮现谢非行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很恍惚。
有些人的爱和补偿让人分不清,有些人的补偿和愧疚一样深,有些人的爱和愧疚来得一样晚。
谢非行在爱里藏着愧疚,愧疚中装满补偿,补偿又是为了补全容暄之前就未完整得到的爱。
不觉得可笑吗。
谢非行从地上站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满身狼藉,可他还是拿过扫把将球球的土扫到一起,找了个新的花盆,把它重新种在了里面。
后腰隐隐作痛,谢非行觉得容暄对他还是有感情的,人在慌乱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真感情,容暄刚刚就是那样。
容暄虽然说不爱他了,可是没有讨厌他啊,他还好好的跟自己生活在一起不是吗?
他一定不能放弃,他要让容暄重新爱上自己。
第二天,早上六点谢非行就醒了,他昨晚约了一个人见面。
谢非行换衣服的时候左肩膀锁骨的位置隐隐作痛,他低头一看,有一个接近圆形的淤青。
是容暄昨晚控制他的时候留下的。
想到这,谢非行也不觉得痛了,反而自虐似的转了转肩膀。
这可是老婆留下的东西,他感受一次就欣喜一次。
他约的人是<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里一个神出鬼没的狗仔,这人的好处是不八卦不多事,只闷头干活,而且从未失手过。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