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拒绝,他只哄道,将她吃干净,不然会不舒服。


    没了办法,她发现自己拒绝不了不净奴,一拒绝他,他就百般的磨,唤她好姐姐,夏萩其实不大喜欢男生叫自己姐姐,过去找对象,也是想找个年上,毕竟她是个可怜社畜,想着找个年上,还能平日里多在经济上帮衬自己,实在是现实的年下,感觉都有些精致利己。


    但遇到不净奴之后全都变了。


    毕竟世俗的年下也根本不像不净奴这样,他又有年上的魄力与资本,几乎将一切都拱手给她,丝毫不计较,又有年下的缠人,而且确实年纪小......不一样......


    他太有力气,折腾一夜了,还这么有力气。


    夏萩没了办法。


    干脆由他喝水。


    *


    夏萩近日最爱吃紫顺斋的樱桃酥酪,往日都是思美出去给她买回来。


    思美走了,王大,不净奴也不让他贴身伺候,自然是差遣不净奴出去给她买了。


    不净奴乐得被她差遣。


    他也不知为何,照顾夏萩怎么会这么令他喜爱,从前便宜了那贱。婢,不净奴如今想起来都不高兴。


    去紫顺斋买了好几样糕点,新出的杏仁酪,核桃酥,杏仁酥一类,不净奴都给夏萩买了回去,出来的时候,两手提了好几包,正要走,远处,又有乌鸦呼喊声,随之而来的,还有王大。


    “大人,”远远见了不净奴,王大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京中来了书信,要奴一定交到大人手中。”


    不净奴看向王大身边那乌鸦脚里衔着的布帛,他面无表情。


    只有师父会用这种布帛。


    不用看,他就知晓里头写了些什么。


    “将这畜生杀了,以后,京中的书信,除了陛下的,都不要再给我过目。”


    乌鸦极通人性,闻言当即鸣叫,乌鸦鸣啼之声近乎响彻天际,却根本不敢跑远,王大怜惜这通人性的乌鸦,忙道:“大人,乌鸦杀不得,夏姑娘每日喂乌鸦,如今乌鸦有几只,她都记得,若杀了,夏姑娘要伤心。”


    “那便算了,将那布帛——”不净奴如今不知为何,看到这极为熟悉的布帛,他便觉得头晕,这布帛已经不再是布帛了,而是他的催命符。


    “烧了。”


    “是,大人。”王大自然也认得出来这是谁寄来的,闻言,不禁心中惊愕不已,幸好脸上毁了容,看不出惊愕之色。


    大人忠心耿耿,哪怕在死士之中,也是最好用的死士。


    可如今,他竟不看师父的书信,还要他将这书信烧了。


    这变化几乎宛若变了天一般令人瞠目结舌,不净奴却没有再理会他,他将王大的马骑走,带着糕点要回去,正调转马头,他想起来,垂头踹了脚王大。


    “大、大人?”


    “如何成婚?教教我。”


    第68章


    莲花洞发痛。


    到底亲密不得了,可他缠着索求,给她涂了药后,一整夜两人交缠一处,唇齿纠缠。


    夏萩才吃过樱桃酥酪,甜蜜蜜的香气四散开来,少年的唇也好像染了花蜜一样,与她亲吻到眉目朦胧,他指尖捋起她一缕墨发,低头亲吻。


    “好香。”少年声音略略的低,他痴痴亲吻她每一根发丝,“喜欢。”


    他亲蹭她的唇,又往下,抚摸圆柔,舔舐:“喜欢。”


    这般亲密到不知何时,他万般的磨人,夏萩迷迷糊糊睡着,他还在吃自己。


    “喜欢,喜欢......”声音在她耳畔贴着伴着,“萩娘,若我能死在你身上便好了。”


    夏萩猛地一顿,心头因他这痴狂的话语升起怪异的心绪,她推了他一下:“别、别乱说。”


    “嗯。”


    被她推了一下,少年半分不恼,他笑着亲她,又问能不能吃。


    只是里面痛,被柔和对待确实没事,夏萩真的很难拒绝他,干脆就随他了。


    *


    被关在这地下囚笼不知关了几日了。


    邓流爱一开始是记着白天与黑夜的轮转,并且一直有在墙上刻字的,可是送来的简陋饭菜里貌似是放了催眠之物,邓流爱反应过来时,便不知过了几个黑夜。


    他躺在脏兮兮的茅草堆上,全身褴褛,脸上满是被打的青紫,已经与过去的风流俊美全然不同了。


    又听到有人来送饭的声音。


    这里不知是何处,也不知他何时会被送往京城,又或许,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送到了京城,只是他对一切都不知晓。


    听到试探走来的脚步声,邓流爱一动不动,这期间他也试图与送饭的奴仆对话,但此处送饭的奴仆全都是痴傻儿,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大人。”


    牢笼外,传来男子的呼唤,邓流爱微微一怔,猛地抬起头来。


    只见,牢笼之外一男子,生得其貌不扬,见邓流爱起身,男子急忙示意邓流爱不要说话。


    邓流爱爬到牢笼跟前。


    他的小腿被那死士齐齐砍断了。


    “你是谁的人?公主的,还是二皇子——?”


    “奴是二皇子的人,”邓流爱如今的样子太凄惨了,这暗卫都微微蹙了下眉,如此模样,与人棍又还有什么区别?


    “大人放心,二皇子如今就在城内,随时有接应。”


    没想到二殿下到此时还会愿意救自己的命。


    邓流爱几乎快要热泪盈眶,哪怕此时知晓二殿下是因自己的先生孙毕章才会对自己如此执着,可此时此刻,也心甘情愿来世为二皇子当牛做马。


    “好,你还要告知殿下,那死士中了我的毒箭,如今还没有寻我要解药,但若中此毒必然活不过三月,如今那死士身体虚弱,殿下不必怕他。”


    “是。”


    暗卫不敢多留,放下饭菜后便回去了。


    出了关押邓流爱的巡司府,趁夜黑风高,暗卫一路疾行,到了处极为僻静的竹林岸边。


    学三声鸟叫,便有一头戴白玉冠的白衣公子自树后绕了出来。


    正是远道而来的二皇子钟言礼。


    “怎么样?”


    “殿下,”暗卫跪地,“驸马大人还活着,只是如今这情况,那死士定会在几日内将驸马送回京中,因驸马如今小腿被连根砍断,失血严重,若不及时送回,怕活不过数日。”


    “好,你注意消息。”


    “还有一事,驸马说——”


    话还没有说完。


    只听远处传来疾风声响,穿透层层秋风竹叶,带来寒意阵阵,钟言礼头皮猛然发麻,四周侍卫齐齐将他护住,他感到异样,忙道:“不对!”


    可还是晚了。


    跪在地上的暗卫被一只箭矢贯穿头颅,临死之时,眼眶大睁,秋风冷冽,钟言礼冷汗直冒,抬头看向漆黑的四周。


    侍卫将他团团护住,钟言礼全身肌肉紧绷,但此时,可谓新仇旧仇叠在一处,他愤恨道:“七,是不是你?给本王出来!”


    当初他谋反,算好了天时地利人和,偏偏没有算到这名死士日夜陪伴天子,寸步不离。


    且此死士在当年年纪不大,虽有佳绩,对比满朝武将却丝毫不亮眼,钟言礼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他却有以一敌百的架势,几乎一人杀光了叛军,钟言礼甚至被护在后方都没见到他,此人便传了将令,耗着钟言礼,等来老将军浦沙,与北康王的私兵,将钟言礼一把捉获。


    可此时,钟言礼也知晓其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七,本王还没有见过你,你当年护驾有功,而本王当初听信巫蛊之言,被巫蛊之言惑乱心迹,才导致有了谋逆之举,听闻如今父皇将你赐给了三弟为死士,你如今依旧如此卖命,对邓驸马这百般凌辱,你可知,嘉顺是父皇最喜爱的女儿,若你只是听了三弟的命,便如此对待邓驸马,届时嘉顺闹起来,三弟可不会保你的命。”


    钟言礼抬起头:“哪怕是死士,也会想活命,琴抱之流尚且喜爱金银美人,你便无半分世俗留恋吗?”


    “七,出来吧,与我联手,我定会要你万无一失,琴抱都能有了人名,有了宅邸,有了娇妻美眷,你便半分也不羡慕吗?若是你,明明可以得到更多,我可实话告诉你,邓流爱是孙毕章的关门弟子,是嘉顺的驸——”


    钟言礼话还没有说完。


    远处,又送来两支长箭,齐刷刷朝着钟言礼左右两人的头颅飞去。


    鲜血丝丝,溅到钟言礼的脸上,钟言礼僵在原地,面上也没有笑了。


    他抬起头,夜黑风高,隐隐望见,遥远的远处,两颗近乎高耸入云的硬竹之间,似乎有一纤瘦身影,双脚踩着右侧的硬竹,后背压着左侧的竹干,这样的姿势,若非十分瘦且极为有力的人是做不到的。


    竹林层层叠叠,森竹连天,钟言礼眼睛微眯,却更瞧不清了。


    “我非琴抱之流,”远处,传来少年声音,宛若秋风一般凉的决绝,“我对天子,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四字,他说的极为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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