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萩转过眼,看着他,心才安定下不少。
“陈七公子,深夜叨扰,明安寺内有歹徒,陈七公子可有见过今日有行踪可疑之徒出入明安寺?”
——可疑之徒?
“不知晓,滚下去。”
他话音冷的出奇,屋外人告了句恕罪,快步跑了。
夏萩本还有些不安。
可不净奴已然重新回到了这片他初次接触的温柔乡中。
白天是郑亭候的小厮送饭过来的,敲门进来,便觉这关着窗帘的静室内泛着股说不上来的旖旎风情。
静悄悄的。
那位陈七公子坐在床边,至于他妻室,还在床上躺着,只瞥见藏在被褥下的一点身型来。
好像事后之夜刚过的清早,屋内弥漫着股香味,是女子的香味,没人说话,让人不敢惊扰。
郑亭候的小厮放下一叠叠饭菜,看向坐在床边的陈七公子。
少年美貌依旧,墨发散落,略有凌乱,衣衫明显只是听人来后随手穿上的,都是压得褶皱。
“陈七公子,”小厮还记得郑亭候的交代,“昨夜有所搅扰,侯爷要奴来告句恕罪。”
隐匿的床榻间,不净奴正垂眼,勾着女子的衣带。
她才系好的,又被他给解下来了,床榻里躺着的女子不要他解,手攥着衣带,倔强的往回扯。
不净奴的一双黑瞳看向夏萩,隐隐笑了,他瞧着夏萩,“嗯”了一声。
回的却是那小厮的话。
这般目不转睛的瞧,连头都不回,让小厮都好奇了起来,也不知这陈七公子生的如此模样,其妻又会是怎样的美貌佳人。
若论相貌匹配,自然是倾国倾城,若论财力,更不知是哪家商女,小厮不禁视线探究,却一下子对上坐在床榻边的,少年目光。
他视线阴阴冷冷,直勾勾盯着人,无半分平日里的笑意,小厮不知何缘故,总觉得好似被非人之物盯上,将要没命般的恐惧要他下意识后退两步,脖颈一阵阵发凉,身子都泛软,阴阴冷冷的,这恐惧让他一下子撞到身后的凳子,发出一声惊响。
他方才回神,仓皇直身,垂着脑袋不敢再乱看:“奴不叨扰公子了!告退!”
话落,他竟落荒而逃,再无半分大族奴仆风采。
那小厮忽然离开了,夏萩还有些纳闷,好奇昨天大半夜的寺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视线追着那小厮出门去,门还没关合,她脸就被少年冷冷的手揽住了。
“萩娘,你说,他有没有看到你?”
夏萩:?
方才趁他没太注意,夏萩把衣衫上的系带系好了,只是没系的太完美,有些松散,她没懂不净奴的话。
只见不净奴浅笑,黑瞳幽深,泛着股莫名其妙的怪异感。
“他会看到你吗?会闻到你身上的气息吗?若是闻见了,他也会喜爱你吗?”
“什么......?”
“萩娘太让人喜爱,你知晓吗......?”
他黑瞳深不见底般,“我要将你藏好,又要时时刻刻都带着你,看着你,其实,就连将你放在家中我都担心,你不知晓你有多让人喜爱,若傻奴也被你诱引,那该如何是好?”
“不、不净奴?”夏萩被他这些冷不丁怪异的话说的人都傻了,而且特别羞,她从前就是个安分上班的老实社畜,这辈子到现在,自认也只是个普通的平凡人。
没有特别的聪明,也没有特别的漂亮,只是比常人更有耐性,如今,比常人更怕死一些,仅此而已,那些闪光点,她认为自己没有。
她脸有些烫,忙道:“不会的,我就是个普通人!”
而且她都不知道不净奴有那样想过。
她哪儿有那么大的魅力?昨夜的任务完成,不还是她央求来的?
只是总觉得,不净奴好像忽然开了个口子,从过去的过分克制,到忽然变得有些孟浪起来,是因为她昨夜的央求他才变成这样的,之前他明显就是没有开情窍,被她央求之后,竟然就摸了她一整夜,已经有些吓人了。
但不论如何,任务完成了。
大概是因为气运值增长不少,夏萩的病都在一夜之间好了,人也精神了很多,通过系统看了一下目前的气运值,她心里真的很欣喜。
昨夜央求不净奴,到底有些太羞耻了,她现在的气运值挺高,之后有一段时间她都可以不用接了,现在的气运值足够她平平安安的过活一段日子。
“萩娘是最好的,”不净奴将她抱下来,带着她去吃饭,“才不是普通人。”
“便是个小厮,都不安生——”
他这句话声音很轻,夏萩有些没听清,不净奴已经将她抱到了桌前,郑亭候安排的伙食也还可以,但到底没有不净奴准备的那样十全十美。
吃着饭,夏萩想起昨夜,有些害怕:“不净奴,寺里是进了小偷吗?还是歹徒?”
她半分也没有怀疑到不净奴身上,因为郑亭候的小厮过来敲门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那时候,不净奴紧抱着她,摸了她很久,又是摸,又是亲她舔她,还咬了她好几口,她当时被折腾的人都化了,自然不会怀疑不净奴。
“昨日那些金银,还有蜀锦,你都记得放好,可不要被偷了,”夏萩吃着饭,不禁叹了口气,呐呐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她话落,又吃了口米饭,正要夹菜,便觉得不净奴的视线一直挂在她身上,她不禁抬起头。
今日并未下雨。
天光清浅,到了室内,成了柔柔光影,将少年原本极显阴翳的面容也映衬的颇为柔丽。
他领口敞着,并没有系好,衣衫褶皱较多,纤长骨感的手里攥着勺子,夏萩瞥见他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为何,却想起昨夜。
她身子生的很好,甚为丰满,夏萩自己的一手完全拢不住。
少年年岁虽小,一手却能将她一侧大半拢住。
第29章
想起昨夜旖旎,她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不净奴微微歪过头,神色一如平常,只是笑意不明。
“既然萩娘想回,那便今日回,只是我有些小事,要耽搁一会儿。”
“真的?”她眼睛都泛光。
“什么?”见她这样,不净奴看着她,目不转睛。
“真的能回啊?”夏萩笑起来。
不净奴前阵子给她买了好些话本,还买了两颗仙人球,好几盆花草,那仙人球来之可不易,他说还是寻了王爷,又几个人运输,从西境那边运过来的。
夏萩当时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手说了句仙人球,不净奴居然真能给她弄来,弄来之后,不净奴也很喜欢。
“萩娘品味尚好,不愧是我的女人,”他赞叹了好几句,“此物可直接贴上人脸,甚为方便。”
虽然夏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用仙人球贴人脸方便。
可她现在也很想她的小窝,想她的两盘仙人球,想她那些没看完的话本。
想到回去,她眉眼浅浅弯着,温病初愈,明显还有些没力气,脸庞莹白,墨发披散,不净奴坐在她身边,他定定看她,忽的用力掐住她的脸。
“嗯!”疼的紧,她皱起眉来,不净奴还在瞧她。
“怎的不笑了。”他看着她问。
“你有病啊!”夏萩都忍不住了。
“我身体康健,没有病,”不净奴瞧着她,他也不知缘由,她一笑,他就想咬她吃她,甚至很想要勒死她,还想掐她,听她如昨夜般可怜呓语,可若是要他的萩娘死了,他定会后悔,他没想要她死,“我一会儿便送你回去,萩娘,回去之后,不许乱跑。”
如此说完,夏萩也没笑了。
她只是闷着张脸“哦”了一声。
*
下午,不净奴当真喊了一台轿子,他让夏萩坐在里头,他随夏萩一道下明安寺。
到离开明安寺,夏萩也不知不净奴为何来这里,送礼的贵人又是谁,可她也不好奇。
大抵是不净奴做完了事儿,那边才来送了礼。
寒冬天,又才下过雨夹雪,道路难行,扛轿子的奴仆走的慢,夏萩其实也不想坐轿子,不过不净奴不同意。
想到自己的脸到底也不好见人,夏萩便勉强应了,只是还是有些担心扛轿子的人滑倒,她特意多给了他们一人一些金叶子。
“多谢夫人。”几位生的憨厚的奴仆连连道谢,受宠若惊,明显十分惊喜。
从夏萩这个角度,正好能见不净奴在外面,他就在她车窗边,夏萩刚彻底放下马车帘,车帘便被挑起半扇。
不净奴伸进一只手来。
夏萩这时候才见他手上竟有伤,伤在手心虎口,还是新的伤口,在他苍白有些残存旧疤的手上显得颇为触目惊心。
难怪她今日醒来的时候,低头看自己胸有些红痕。
想到这个,她不禁想起一件事。
当初在天风堂的时候,她领口也蹭上过几滴血,当时她料定是老鼠的血。
可那晚只有不净奴来过。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