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女子忽然攥紧了他的衣袖。
攥得十分用力,都将他的衣袖揉皱了。
“不净奴,”她刚醒,又因为病没力气,声音显得极为柔软,“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今夜的萩娘很古怪。
“什么。”
听他话音冷静,夏萩更坚信了,他对情爱之事完全没兴趣,没开窍,对她的身体,定然也没有一点兴趣。
常人都知道的,如果开了情窍,对别人有了好色之意,最开始产生的定然是好奇。
例如夏萩对不净奴就是。
她夏萩承认......!看见他那抹粉色和薄薄的漂亮肌肉时!她是真的有些好色了!
可这时候,见不净奴如此冷静无感,夏萩心里只想哭,又恨系统。
让自己这样热脸贴别人冷屁股,她夏萩要脸啊!而且贴的还是个只对杀人有兴趣的杀人魔的冷屁股!
夏萩咬了咬唇,她放开他了,转过了身,脸都涨红了:“没事了。”
不净奴坐在床边,他衣服还没换,这时候衣摆满是泥泞,衣袖上还有不少血迹,只有手脸,用水清洗了,萩娘生病,鼻子也塞住了,没闻见他身上的不干净。
他看她片晌。
夏萩卷着锦被,把自己卷得像个大蚕蛹,躺到另一边去了。
“快说,”他推了推夏萩,“我忙着呢。”
他刚杀完人,还得快去换衣,可萩娘此时过于怪异。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
像缠缠绵绵的春雨,勾扯着他,他无法理解这种怪异,只知晓萩娘这时候有问题。
夏萩一下子转过了身。
他怎么这么冷漠?
不是很喜欢和她贴贴的吗?
夏萩忽然攥紧了不净奴的衣袖,干脆不让他离开,另一手,攥住了自己前胸的领口。
“我这里不舒服,不净奴,你帮我舔舔,行吗?”
说完这话,她满脑袋只剩下无声地尖叫。
察觉不净奴要走。
夏萩大脑空白,想过不净奴完全没开情窍,但没想到不净奴甚至会听了就走,她忙越发攥紧了他的衣摆。
“你、你干嘛去!”
昏黑之间,少年白皙若冷玉的一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黑森森的眼瞳盯着她看了好片晌,道:“我脱衣服。”
说完,不净奴就坐在床边将身上的黑色锦衣脱了。
只穿着身下的黑色裈裤,他穿的裈裤直到脚踝,大褪两侧绑着红绳,红绳底下捆着好几把匕首,在夜中显得琉璃碎玉般锐利无比,不净奴将匕首一把把抽出来踢到床下,又将红绳割开,才到床榻上。
夏萩看到不净奴这一番利落动作,不禁懵了,也不知他怎么身上会带那么多匕首,起码得有小十把,不知他又去做了什么。
少年已经凑过来。
夜色之中,少年未穿上衣,他腹部肌理流畅,身上是最好看的薄薄一层肌肉,又兼具肤白美貌,骨骼尚存少年青涩,夏萩甚至不大敢看他,只觉得头晕,眼睁睁看着不净奴凑过来。
直到他用额头贴上她的额头。
“他没治好你,萩娘,我明日白天下山去杀了他——”
“干嘛!”夏萩差点没跳起来,刚才看他脱衣服,还凑过来,本以为是要按她所说的做了,夏萩当真欲哭。
她面红耳赤,扣住他放在自己身边的手,贴上自己的柔软。
“不净奴,”
夏萩也不擅长引。诱,她是很老实的社畜,从前有点小聪明全使在同事上司身上了,她抿唇巴巴望着他。
直白道:“我没事,我就是想要你舔舔我,你不是说我想要什么,你都会依我的吗?”
夏萩太怕死,实在好着急,又病着,见不净奴不应声,她杏眼落出泪来,不仅是任务没做成,更是羞耻,太羞耻了,她脸庞绯红,央他唤他:“不净奴——”
本能随她话音激发,从前隐秘匿藏的情窦,用师傅喂的丹药与只熟悉杀戮的本性强压抑着,可自从遇到萩娘,他身体异样时隐时现——
此时见她央求哭泣,不净奴身体已经下意识动作,他亲她的脸,将她眼泪舔下去。
可她流的更多。
衣襟本就松散,夏萩为了性命,狠了心,早将扣子解了,刚才一直虚虚遮掩,眼泪直往下掉,女子皮肤如此烫热柔软,似南街贩卖的水豆腐,在外头,被夏日灼热的日头炙烤。
温暖柔软。
只是轻碰,水豆腐便会晃荡。
第28章
水豆腐柔甜馥郁,泛着暖暖的香,不净奴本没有乱动。
他强大,无常人思想,且有愚忠,是天子最信赖的死士,对于不该是他能了解的,他绝不会更多注视。
情爱,欲。念,亲人之间的欢笑,痛苦,友人,婚嫁,子女,人世间,人该经历的一切感情与流程,都该与他没有半分干系。
可夏萩舒服了起来。
她头晕晕空白,没力气的躺在床榻上,却只被顾了一边。
她对心念坦诚,昏黑间,望见少年后背,满是斑驳伤疤,与面孔的阴柔艳美截然不同,却月要身纤细,只觉十分有力,蝴蝶骨更是颇为显眼。
他的后背,是怪异的美丽,若没有这些骇人伤疤,他定然是一尊完完全全的琉璃玉净人偶。
夏萩发抖,指尖碰上少年后背,感到少年浑身一顿,不知为何,她竟有不满足。
“不净奴,你都不想多摸摸我吗?”
初次与他有了这样的亲近,夏萩总想要更多确定,舒服与羞耻让她眼泪几颗掉下来,“你对我都没想法吗?”
他抬头,还探着舌尖,面庞竟是一片绯红,好像染了胭脂,美的惊心动魄,额间出了很多汗,浓黑的发丝贴在白皙的面上。
瞳仁儿黑黢黢,直直盯着她。
“想。”他声音有些闷哑,似乎根本没有理解夏萩的意思,只见她掉泪,他扣住她手,将她眼泪吃下去。
太软了,女人是这样软的吗?身子也是这样好看吗?真想一直看,萩娘,萩娘,他只见过死人的,和萩娘的一点都不一样。
还很香。
不知为何,他口齿间不住地生出口水,他忽然用力地咬住她肩头。
“萩娘,好美。”他喃喃自语。
甚至想吃了她,想吃了她,想吃——
若此话说出口,定会将胆小的萩娘恐惧吓怕。
不净奴曾参与过人食宴。
本朝战乱频发,越是战乱时期,贵族越是奢靡无度,京中有一王姓氏族,最喜频开食人宴。
不净奴随师傅出任务,参与两次,那时他尚未立下大功,只有不净奴这一名,席间酒池肉林,觥筹交错,他也被分的小小一叠,切的好像鱼片。
吃起来,也没有什么气味,他不理解为何席上贵人如此嬉笑热衷,又是开始左拥右抱,在席间浪荡起来。
因战中敛财,该王姓贵人后来被他砍下头颅,期间接连查抄三家发战难财的贵姓,皆是家风奢靡无度,最后满门抄斩,查获金银财宝数不胜数。
他食过人肉,却没有半分感觉,包括砍下他人头颅的时候,也没有其他将领谈起过的那种......
——杀人或畅快,或紧张,或感胯下生异,初次杀人后夜夜都是噩梦。
这些,他全都没有过,他只知晓,他自幼食朝廷俸禄,该报效主人,主人是天子,他该听天命,这便是自幼开始他唯一便知晓的事。
可此时此刻,极度强烈的情绪要他心感陌生。
他看着身下,女子的艳色。
想吃了她,却不是真的吃......这感情,名为何物?
牙齿陷进女子细嫩的皮肉,并未出血,也足够痛。
“嗯!”
夏萩忍痛轻呼,她出声,不净奴大脑空白,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唇,夏萩闷闷,眯眼看到他的样子,却觉得大脑一下子变得越发激荡,泪也更多了,她汗津津的手勾住他右手指尖,憋着泪让他照顾另一侧。
*
夏萩这一夜几乎都没睡。
本想到了系统规定的时间就可以了。
可不净奴硬是就这样亲近了她一夜,到后半夜,未被触及的隐秘已然泥泞不堪,她实在受不了了。
身上都是汗,她背身要睡觉。
可不净奴从后抱着她,她昏昏睡着了,再醒过来。
还在摸——
夜里她身子都化了,尤其不知为何,总听外头有人走动,不净奴手还没有停。
这里是寺院,本来就不能做这种事,夏萩是很规矩的成年社畜,她软着身子想躲,不净奴从后紧抱着她。
也就是那时,有人猛地敲上他们的屋门,吓得夏萩一抖,惊疑不定。
不净奴皱紧了眉,越发将夏萩抱拢。
冬夜的天,两人身上都有汗,皮肤相贴,不净奴的手还护着她的柔软。
也因此,能感觉到她心脏剧烈跳动。
将萩娘吓到了,他垂下眼抚摸她墨发,没理会外头的人,低下头道:“莫怕,萩娘,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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