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娘,我会尽快请大夫回来,”不净奴回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莫要生气了,神情好可怕,我害怕,大夫若是治不好你,我给你杀了大夫好不好。”


    夏萩:......你以为你是个霸道<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小娇妻治不好让医生陪葬啊?


    “你快去吧,记得打伞。”她已经病了,他可不能病。


    两个人如今都在山里,可不要出事儿了都没地方躲。


    *


    屋外阴雨连绵,走之前,夏萩硬是让他撑伞。


    虽然他并没有撑伞的习惯,可夏萩要他撑,他就撑了。


    刚出去没走几步,就遇见郑亭候带着小厮上来,郑亭候见了他,笑得十分开朗:“陈七公子!今日怎的没去坐禅?”


    “没醒。”他夜里就知晓萩娘病了,萩娘一病,最明显的是夜里入睡时紧抱着他不放,不净奴太喜爱她生病,他从没被这样主动抱过,每次萩娘一这样抱着他,他就恨不得把萩娘吃了。


    若是萩娘能日日生病便好了,整日无力,哪里都去不了,白日被他抱着,夜里抱着他。


    可如此萩娘定会死。


    思及此,不净奴百无聊赖地抬起伞瞧向郑亭候,他眉眼唇角都上弯着,今日又穿白衣在雨里,除了墨发垂着这点之外,其余的就和那堆金砌玉的窝里出来的贵族美貌公子别无二致,令人可望不可即的美。


    就是拿着墨伞的手都是骨相清妍。


    “陈七公子,”郑亭候每次见他,每次就越发喜爱,且知京城陈家小门小户,是从商专卖清油起家的,如何能敌得过官威浩荡?他没顾及,“听闻陈七公子是带着妻室来的寺里,我想着派小厮送些礼上门,可好?”


    不净奴:?


    “妻室,”他念了一遍,回头看了眼夏萩所在的方向。


    妻室。


    婚嫁,于常人而言,往往是顺理应当的,人生路上的一程。


    与死士而言,却是终身触不可及的陌生。


    宛若另一世间的话语,竟也会因为萩娘,与他有了关系。


    不净奴怪里怪气的笑了笑,对郑亭候点了点头,“嗯,好。”


    谁的礼物他都收,一向如此,也不会好奇对方为何送礼,给他他就要。


    他有命收。


    他一笑,便是去年在京中长公主宴上看到的那惊为天人的春江花月图都不及他笑意半分美,郑亭候连连点头:“我、我这便去办!”


    话落,忙带着小厮走了。


    不净奴回头看他离去,阴雨的天,郑亭候步子甚快,雨水淋头,身后小厮撑伞都没跟上。


    少年黑森森的眼瞳宛若冷血的蛇,毫无感情的定格在郑亭候苍老的脖颈,他唇上还挂着方才的浅浅笑容,伞下阴影印上他面庞,眉眼间尽显阴翳。


    此次科举案是陈年堆积的旧案,涉及者甚多,管飞说过,不只是宫中二皇子从中作梗,就连后妃与公主都有所参与。


    他不擅查案,还要想想办法。


    待查清之后,他要亲自将郑亭候的人头带往皇城,上交天子。


    *


    夏萩病着,见外头有人影,她拖着身子坐起身,又皱起眉来。


    不净奴的身影太好认。


    夏萩看了一眼,就知道外头的不是不净奴,虽也是少年身型,只是远不及不净奴劲瘦挺拔,高挑美丽。


    “谁啊?”


    第26章


    这外头的小厮还在搬着礼,闻言,忙作揖。


    “回夫人的话,听闻夫人在明安寺,我家老爷特意来给您送礼拜会!”


    送礼?


    夏萩是特别典型的公司职员心态,一听见公司年货,节日红包就走不动路的类型,她问:“送的什么啊?”


    屋外小厮面露嘲讽之色。


    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也不问送礼来的是哪家贵人,小厮心中不无冷哼:“蜀锦锦衣,首饰头面,送了整整六抬。”


    小厮得意极了。


    夏萩原本坐起来的身子躺回去了,她撇了撇嘴。


    啥啊,她以为好吃的呢。


    夏萩都懒得搭理:“你们放门口吧,等、额,等我家老爷回来看。”


    这还是夏萩看古代小说学的,应该这样喊没错。


    小厮一时间也摸不准这位陈夫人的脾性,见四下无人,又扒着门道:“夫人,还有金银一抬。”


    那可是金灿灿,整整一箱金银,是谁都要跑着过来看看是怎么个事。


    夏萩都躺下了,想起金银,只记得那黄金做的头面她不喜欢,不净奴当时随手就让丢出去,都给傻奴贪了。


    跟着不净奴,她对这些看多了,不仅是平常还有不少礼会送上门,她自己衣服上的金丝线都是拿真金做的。


    这会儿,她只想吃点儿好吃的。


    夏萩转了转手腕上的大金镯子,她这会儿浑身没劲儿。


    “知道了,你走吧。”


    小厮疑惑不已,只得磕头带人告退,整整六抬贺礼,到不净奴带着山下请的医师过来,还摆在门外,雨水滴溅,底下都湿透了。


    不净奴来了就觉得占地方,骂了一句,夏萩也没听清,只听见他抱怨:“谁放的?”


    这医师也不知道又是他从哪里绑来的,在外头战战兢兢,也不敢进来,不净奴推他一把,把他给推进来了:“快去看病啊,别看我女人。”


    不净奴还给他提着医箱,另一手提着食盒,医师忙低着个脑袋到夏萩跟前,刚要行医,不净奴手里的医箱就“砰”一声放他身边了。


    给本就胆小的医师雪上加霜。


    明显更害怕了。


    夏萩:......


    “那个、外头的我也不知道谁送的。”她刚才都忘了问了。


    “我晓得谁送的了。”不净奴拖了大氅,去桌边把食盒拆开,“难受吗?”


    夏萩难受得紧呢。


    她浑身无力地躺在床榻上,饭都还没吃,肚子也饿,身上一阵阵的发冷,对不净奴点了点头,如今不净奴最了解她,端了碗八宝粥正要给夏萩喂,勺子都递到夏萩唇边了。


    医师把脉的手顿了顿,也没敢看夏萩,只抬头看着不净奴,忍不住道:“这位老爷,把脉时不宜进食......”


    行吧。


    那八宝粥还挺香的,夏萩有些遗憾,刚晕晕乎乎,重新坐直了身子,不净奴便在旁“啧”了一声,他毫无耐性地坐在床边,将夏萩全都给挡住,也不给夏萩喂饭了,只捋着女子的袖子,攥着将她手腕递过去。


    他身上还有寒冷的气息。


    初冬又下雨夹雪,夏萩的视角,正能见他将自己完全挡住的背影,不净奴尚为少年,身型纤瘦,肩也不似成年男人一般宽阔,他是完全的美少年身型,瘦,又没那么单薄,腰更是纤又有力,夏萩想起那夜扒了他的衣服,从衣服里面看到的光景。


    登时感觉更晕了。


    怎么会那么粉啊,这正常吗......看着又色又......


    停!停!


    夏萩晕的不行,她浑身没力气,来月经还发烧,已经很难受了,夏萩闭上眼。


    快别想了,她求求她自己!


    正这样想着,少年清凉的手就盖住了她额头,医师还在把脉,他回身抱着她:“萩娘,你真暖和,真好,你不会死吧?”


    夏萩:......


    “我不会死!说多少遍了!”他一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夏萩就来气,刚才那点旖旎心思又被气没了。


    “得快点让你吃饭,好怕你死,”他微微皱着眉,神情是真的很严肃,不是开玩笑的,“等这山野医师走了,我就给你喂饭,萩娘,真可怜,你看看你,唇上都干了。”


    大哥。


    我求你了。


    人家给我看病呢,你别骂人了行吗。


    夏萩忍不住瞥了一眼,万幸,这医师似乎十分胆小,脸色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十分萎靡。


    不净奴还捧着她的脸看呢,看一会儿,贴一会儿。


    “老爷,夫人就是风寒导致的温病,身子受了凉,我这便开药。”


    “门口有寺院小童,你将处方交给小童即可。”他打赏一把金叶子,夏萩只听着医师连连应声,马不停蹄出了门。


    门估计还没闭严呢。


    不净奴就凑了过来。


    ——舔了舔她的唇。


    夏萩:?


    她怔怔的,不净奴垂着眼,还在舔,他指尖微寒,捧着她的脸,带着股雨水的寒凉气息,弯下身,柔软的舌尖将她唇舔的濡湿,偶尔微微掠过她唇缝,夏萩不禁闭拢大褪,惊愣抬眼,只见他眉心还是蹙着的。


    明显就什么都没想。


    “萩娘真可怜,跟要死了一样。”


    夏萩:......?


    她震惊得都说不出话。


    不净奴又摸了摸她的脸,去桌上端了八宝粥过来,喂给她喝。


    方才的刺激要她根本没有回过神,汤粥已经送到了唇边,夏萩只得张开嘴,将粥喝下去。


    粥里搅了一点儿红糖,微甜,煮的香软烂,夏萩吸了吸鼻子,喝过一口粥,微微抿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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