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她这慌慌张张的样子。
金彩:......
金彩看着都快要挪到墙边去,遮挡着自己的身子,满脸好像活见鬼一样的夏秋。
不是说夏秋姑娘,是个内向阴郁,常年伤春悲秋,娇娇弱弱的大家闺秀吗。
“是夏秋姑娘......吧?”
“我不是啊!”
夏萩知道自己得镇定,可她毫无办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她瞪着一双杏眼,颇有一种金彩若再敢上前一步,她就要拿着旁边的水盆子砸人的势头。
“你认错人了!”
金彩:......
“我没有认错吧?夏秋姑娘,从昨日你进楼,我便看见你了,只是昨日你弹得曲子太......”
太不符合金彩对柔柔弱弱大家闺秀的想法了。
“太动人心魄,我才没敢上前打招呼。”
“什么啊!我不知道!”
夏萩咬住牙,若是眼前这陌生女人再敢上前,她就要喊不净奴了!
“姑娘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二皇子的人。”
夏萩眨了下眼。
二皇子。
原著里那个,一直利用女主,到结局依靠女主的巨大付出登上皇位,让精神残缺肉。体也残缺的女主连个妃子位分都没有,只能带着女儿在宫外住,害的女主苦苦哈哈的有病男主吗?
金彩看着对面,那生的柔美清秀的女子脸上又换了副神情。
十分明显的嫌厌。
说出来的话却也十分有礼了。
“原来是殿下的人啊。”
“是,夏秋姑娘。”果然,夏秋姑娘还是念着旧情的,如众人所知一般,夏秋姑娘极为爱慕二皇子。
“在此得见姑娘,可是姑娘已入北康王府?”
夏萩:?
她知道自己心里藏不住事儿,有点心理活动,特别容易上脸,干脆闭着眼,皱着脸,用力抿着唇,对金彩点了点头。
金彩也不知她为何这个表情,刚想上前,见夏萩光着个身子又往后挪,好像她要对她做些什么一样,金彩只能把手中信放到了一处干净的木凳上。
“姑娘,殿下如今蒙受大难,急需你的助力,殿下每日都心心念念着姑娘,真心爱慕着姑娘。”
放屁。
要不是看过原著剧情,老娘还真信了。
夏萩还是刚才那个表情,闭着眼,皱着脸,用力抿着嘴,她点了点头,金彩见她如此用力的点头,心中更是全然安定了,她行了一礼,快速告退。
徒留夏萩,坐在原地,缓了半天,才身上盖着布帕往前。
她站在原地,这凳子上的书信,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纠结犹豫了半天,才快速拿起。
嗯......
我看!
她快速展开信纸,低头一看。
眉心微微蹙起。
不是,怎么这个朝代的人都这么喜欢写血书啊。
还有,她认不全这个朝代的字儿来着,只能看出几个,可看的也很不顺利。
夏萩又看了看周围,把信纸直接扔到自己刚才的浴桶里,手搓了几下,这薄薄的信纸,就都化了,徒留浴桶底下,飘飘荡荡的碎纸渣渣。
没仔细看原著的她哪里知道,这信是二皇子特意用指尖血写成,原著中女主看了眼这封信,魂都没了,当即甘愿为了男主赴汤蹈火。
她打开浴桶底下的木栓,这封让原身赴汤蹈火一生苦命的信纸成了渣渣碎碎,伴着浴水就哗啦啦流了出去,她站在原地,淡定的擦了擦身子。
哎,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
流水席已进行两日,夜间将要游湖泛舟,楼里的姑娘们都下去了,老鸨带着夏萩,也要让她下去。
夏萩根本不想去,生怕自己再被人认出来,多吓人啊。
“姑娘若是还没歇好,便再歇息歇息,只是在楼里有什么意思,长生姑娘一块儿去,还能熟悉熟悉我们天风堂是如何待客的。”
她懂了,这是要带着新员工熟悉工作环境呢。
也没办法,夏萩能理解,总不能这个面子都不给,她点头同意了。
初初入夜,楼里能排得上号的姑娘们都换了去画舫上的轻盈衣装,夏萩虽说好了不跳舞,不唱歌,不待客,但也有好几个小童围着她给她梳妆打扮。
来到这里之后,夏萩还没化过妆,虽然不净奴该买的都给她买了,但她一直都没用过桌上的化妆品,只是好奇看过几眼。
本以为应该妆造会不太符合她想法,结果化完之后,面对铜镜微微愣住的反倒是她自己。
天风堂十分知晓姑娘们的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每个人的妆造都十分符合自身气质。
夏萩生的柔婉,便给她挑了身浅粉色带浅绿披帛,以大片云纱为裙摆的衣裳。
盘的发髻也很好看,插着斜斜的金钗,又给她戴了红珠首饰,妆容主要凸显气色,面颊晕粉,唇上绯红,水光潋滟。
夏萩看着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第16章
“长生姑娘真俊俏,不愧是北康王殿下看重的人!”
见夏萩化完了妆,老鸨也围过来跟夏萩说话,夏萩低眼瞧着铜镜,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唇。
果然古代的口脂是甜的,难怪不净奴当时一直舔。
“不是北康王看重,是你们给我安排的妆造好。”
太会扬长避短,跟男二那个愚蠢的好色之徒有什么关系?
“妆?妆什么?”老鸨明显没听懂。
“无事,妈、妈妈,我随您出去。”
叫老鸨妈妈到底有些别扭。
老鸨笑着带夏萩和楼里七八个姑娘下了楼,坐轿辇前往梦庭湖。
夜里风大寒凉,昏黑夜里,她埋着身子望这世间。
陌生的衣装打扮,未听过的吆喝声,没有她熟悉的高楼大厦,电子设备,这片是极为喧哗的闹市,便是夜间也亮着古朴的万家灯火。
轿辇乘着她摇摇晃晃,夏萩拢着身前的衣裳望四下,冷不丁,莫大的孤独感便将她围拢了。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在她的时代,普通人也不容易,可却总是有很多善良的人想要尽力去帮助其他更可怜的人或是猫猫狗狗。
不会有贩卖奴隶妓子的,不会有入了夜还在闹市表演着杂耍招揽生意的凄苦老人,不会有腿脚都断了看着就快要真的饿死,却还是被所有人都无视的老乞丐。
她活在的时代,不会有这种人,哪怕社会下疲劳的普通人已然冷漠到要自顾不暇,长久教育出人文情怀也深深刻在人人心头。
夏萩忍受不了,她不敢多看这闹市之下的异样,途径几个乞丐,都是将要病死饿死的。
路过时,夏萩匆忙将身上,不净奴以前随手给她的一包刻着花儿的小金珠,给了他们一人几粒。
乞丐们连连跪地磕头道谢,道谢的嘶哑声传了好远,夏萩坐着轿辇远离了,那声音还回荡在她心里。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之前在不净奴的宅子里一直待着,跟不净奴那个疯子神经病待在一起,她什么都很难想到。
才导致,这两次出去,都让夏萩感觉很难受,那是一种跨越了时代的,血淋淋的陌生感。
姑娘们上了画舫,夏萩落后,也到了船上,与方才的感觉全然不同,这画舫极为雅致精巧,却也能容纳不少人,里头几位大人不知在聊什么,姑娘们莺莺燕燕的过去,弹起琵琶,唱起歌儿来。
夏萩坐在前舱,心中略有忧郁,她面容愁绪,更添柔和美丽,天风堂就好这样的柔弱美人,老鸨出了船舱,抬眼一看,慧眼识珠,哪里舍得让夏萩就在一边待着?
“长生,坐在外头作甚?快进去呀!”
说着话,就拽着夏萩起来了,夏萩略愣,有些不肯,还是被推搡着入了里间。
忽然进来个穿着桃粉的秀丽美人,老鸨红着面颊,声音唱歌儿似的:“大人们!这是我们天风堂往后的新头牌,长生姑娘!弹琴一绝!”
夏萩感觉自己好像在公司年会,被抽中了要她表演节目一样,心里很尴尬。
她僵硬的学着小佩,弯腰行了个礼,女子肌理柔白,露出大片看起来便极为柔软的双肩,她垂着眼,也能感觉到不少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的黏在自己的身上。
直到一双视线太直白,带着股极为怪异的,让人心头发寒的势头。
夏萩才抬起头来。
恰与坐在对面的锦衣少年对上视线。
少年身着暗红色锦衣,肤白唇红,墨发未束,就这么披散着,阴森美丽到动人心魄,他一双大大的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手上还在编绳。
夏萩:......
不是,怎么你在这儿?
几乎是看到不净奴的一瞬间,刚才的孤寂之感都烟消云散了,满脑子只剩下三句:不是,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你怎么还在编绳?你到底要给我手上戴几个?
“太丑了,让她下去。”少年声音没那么冷过,他阴森森的盯着老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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