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了吧。
折腾了这一天,夏萩是真的困了,连任务都给忘了,有不净奴在,又给了她诡异的安慰感,不像刚才那样不敢睡觉,夏萩没过一会儿,便睡熟了。
朦胧夜间,连怀中的少年坐起了身都没有发觉。
没了怀中紧抱着自己的束缚,女人翻了个身,平躺着入睡,檀口微张,一呼一吸间,白皙的胸脯也跟着起伏,在幽深的夜里,浑圆拢着光洁的柔白,泛着淡又温暖的女子香味。
仿若自身。体之中生出一种极为陌生,从未经历过的饥饿,不净奴坐在夏萩的身边,盯着女人的皮肤,他知晓她的温暖,柔软,让他想要啃咬。
饮酒是大忌。
欲念更是大忌。
这欲念于不净奴而言极为陌生,他从未接触过,这种怪异之感,要他想要将对方拆吃入腹,咬紧她皮肉,紧紧勒住她的身子,要女人蹙起细眉,难以呼吸。
他凭借本能,攥住袖中匕首,神思麻木,拆开手腕白布,在早已斑驳不平的手腕上划过。
猩红的鲜血迸裂而出,少年黑森森的眼瞳盯着自己的手腕,却像是再看另一个人的手,直到他将纤细苍白的手腕平移到女人柔软的上方。
鲜血如初次,让他感到饥饿时一样,溅上她的浑圆。
白与红的相交极为醒目,她在呼吸,他的鲜血跟着她的柔软起伏,于少年而言,这比任何杀戮都更要让他专注,兴奋到他眼瞳都微微收缩。
——有心皆苦,无心为乐,无心无欲,便为极乐也。
师傅的话时时提醒,他不该这样的。
“嗯......”
睡梦之中,女子似有所觉,她微动身子,浅浅溢出的声音,拉扯住不净奴的思绪,血顺着弧度往下,埋入沟壑。
在她身侧的少年轻攥住夏萩的两手腕,低伏下身。
舔她柔软上的血污。
干渴,饥饿,他想要攥住她的软,一边舔舐,另一手微微用力,身下的女人便轻哼,她的声音如此古怪。
不净奴苍白的面颊微微浮上粉意,他听到她的声音,脑海中怪异的“嗡”了一下,像是一根弦微微震荡。
他抬手捂住她的唇,不要她松懈出丝毫声音。
继续低头舔舐,因她方才的声音,他牙齿印上她的柔软,却因过于软,咬都无法咬住,反倒是大口的令口了。
他的手正要抽开了她胸前的系带,不净奴还从没有见过女子的衣衫之下,只瞥见过死人的。
对此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有面对死人,面对杀戮时会有的麻木淡漠。
对于活人,他从不与人接触,现于人前时也都是满身鲜血,活人见了他就跑,死士的生活极为封闭,从未有过好奇心,好奇心便意味着想要向外探寻,若是有这种想法,那这死士便该嚼毒而死。
因为已经没有用了。
夏萩却是直接送到他面前的,令他好生好奇,初次触碰,便好生喜爱的女子。
“萩娘......”少年低柔的话音像腻满了糖。
鼻息间满是她的香味,前凶的系带刚被他抽出一半,夏萩便明显不适。
她像赶苍蝇那样在睡梦中抬起手来挥了挥,朦胧不清的转过了身。
大片凶膛袒露着,却看不到全貌,只能见柔白的弧度,不净奴坐起身,抬着胳膊微微蹙着眉,一边低头看着她,一边舔自己手腕上流下的鲜血。
“萩娘......好痛......舒服......?”
怪异的舒服,他不知晓这种怪异的感觉。
他因痛而皱眉,漂亮的脸上染着浅浅的绯意,黑眸像是蒙着层湿密密的润。
不净奴对痛其实一向十分敏感。
*
夏萩是被外头投射来的光线亮醒的。
她睁开眼,懵了懵,只见一个生的颇为可爱的女孩,穿着身粉色的古装走进来,跪在她面前道:“长生姐姐醒了?”
“小佩。”
夏萩醒过神来了,醒来便觉得甚是陌生,也想起来,是因为在不净奴那里,她好久都没有见过清晨的太阳了。
不净奴似乎不大喜欢日头,他待得屋子常拉着帘子,又地处偏僻,那处宅子的地理位置就是不见光的。
而且一醒来不净奴就没在,她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小佩,几时了?”
“刚刚辰时。”
刚刚辰时,那就是,嗯......早上七点......她如今都大概有数了。
小佩手脚麻利的摆好了铜盆跟布帕:“妈妈喊我,要我给长生姐姐净面,哎呀——!”
小佩盯着她,像是被吓了一跳:“是血!长生姐姐,你怎得了?”
她忽然这样,也把夏萩给彻底吓清醒了,大概是当初不净奴带给她的刺激太深了,她第一反应是摸住自己的脖子,第二反应,才是摸床褥。
没来月经,脖子也好好的。
床褥上干干净净的,没血。
嗯?
夏萩愣愣,这时候,才随着小佩的视线低下头。
只见自己系的好好的衣衫上,不知怎么的,洇染了猩红,而且她怎么觉得这么勒,昨夜她怎么把系带系的这么紧?
勒的她都难受。
都是女人,夏萩没多想,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什么也没摸到,压了一下,哪儿也不疼。
“长生姐姐可是受伤了?”
“没有啊,”夏萩也很不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代人有些常识,其实都知道血才是很不干净的,“你这里有老鼠吗?”
夏萩不禁多想,别是老鼠作祟,被猫咬了口,拖着尾巴逃命绕过她身上了吧。
她半分也没有怀疑到昨夜浑身干干净净的不净奴身上。
见小佩点了点头,而且说这里老鼠还不少,夏萩登时难受的不行,她最怕老鼠蟑螂那些东西了,毕竟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她忙说要沐浴,小佩听了,去给她热洗澡水。
也正好,楼里不少姑娘都是白日清洗身子的,这会儿烧水用,也没有浪费天风堂什么。
夏萩连身上的衣裳都不想要了,虽然天风堂的衣裳颜色都艳丽了些,但她也硬是把身上的脏衣裳给换了下来,拿了件干净的。
才去三楼沐浴。
天风堂的浴堂很大,到三楼,更是满屋飘散的女子香,脂粉,发丝,温温暖暖的脂粉,花香,夏萩进浴堂,里头没人,她那一小桶热水已经备好了。
天风堂也足够大方,夏萩听说古代都是一家人泡一桶浴水,但想想,一向暴殄天物的还是不净奴,她什么时候要水,想要多少水,都无所谓。
天风堂这边,小童们与那些无名无姓的舞姬乐女才会好几个人轮流用一桶浴水。
可不比不净奴,他过的日子就像个等不来明天的死囚犯,他不知粮食米贵,人力疲劳,整日暴殄天物,夏萩问过傻奴,他每日扔出去那些吃不了了的饭菜都怎么处置了,本还以为是给傻奴吃了。
结果傻奴也都是每日吃酒楼送来的菜,单独开小灶的。
剩下的那些,傻奴瞥见过,因宅子地处偏僻,扔了的饭都是狗来吃。
这乱世里,有人能撑死,有人能饿死,有些人是人,有些人连路上一条狗都不如。
夏萩坐于浴桶中,她拿了干净的澡豆,细细的洗自己,身上有莫名的血太让她厌恶了,而且还想起来月事。
自从穿越到这里,不知何缘故,大概是原身身体不大好,整整快要两个月,都没有来月经。
夏萩一直都挺记挂这件事的,因为古代没有卫生巾,恐怕来月经要实打实的难受个几天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沐浴,连有人进来,都没抬头瞧一眼。
夏萩本身就是个北方人,去洗澡堂也默认不抬头看别人。
她洗完了,坐到一边用桶里的热水冲了冲身上,忽然觉得有些奇怪,看了眼手腕,才“嗯?”了声。
昨日她手上只有一个手绳,是不净奴给她编的。
今日,戴了三个,都是红的。
他又编了?还过来给她戴上,真奇怪。
手绳编的很好看,夏萩刚要起来,便觉那刚进来的人,也坐到了自己身边。
嗯......
有些尴尬,夏萩正要起身走,便听自己旁侧的女子道:“夏秋姑娘?”
夏萩:?
她惊愣愣的转过头,见鬼一样,只见朦胧水雾中,坐着一个甚为不显眼的女子,正用一方长帕子覆身。
她身材微微丰腴,不出彩的相貌,不好看,也不难看,只是很不显眼。
“你是谁?”夏萩急忙捂住嘴,不对,她问她是谁做什么?
夏萩生怕出点什么事,赶紧也拿了块布帕罩在自己身上,接着连连往后退。
不对。
她退什么啊!
夏萩简直恨死自己这个下意识的破绽动作了,现代人下意识总是少了好多警惕!她的身体怎么总是跟她心里想的行动不一样啊!恨死自己了!
金彩盯着眼前连连后退的女子,她也没想到,埋伏于北康王常来的天风堂,竟会有朝一日,遇到夏秋姑娘,错不了,与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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