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仍不妥当……
沈偲局促地闭上了嘴:陛下显然是舒缓过来了,要不,怎会夤夜把自己召到此处,还刻意避开了长春宫其余人,只让唯一知情的容姑姑带她从后门离宫。
自己来此的目的,不就是充当帝王泄欲的工具……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沈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即便与元熙帝已有过几回,她还是会紧张,她没法子像顺顺那样,心安理得地把服侍帝王当作一项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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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偲进门时,昭临已从外间桌后悄然起身。
他已在黑暗中等待良久,已充分适应这屋内的昏暗无光。他清楚地看见她伸出双手,摸索着,畏畏缩缩地往前走。
沈偲开口说话时他就站在她面前,压抑着心间的怒火,沉默地端详她,听她对父皇表达关切之意。
好的很呢。
他夜夜耕耘,父皇坐享其成。
他猛然抓住沈偲的手,将她拖拽上前。
甚至不及到榻上。
手掌一挥,桌上的酒盏酒壶扫落一地——幸而地上铺了一层厚毯,盏壶落地只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他就势把沈偲一整个按倒在清空的桌面上。
她先本能地挣起身,待他开始撕她的衣襟时,她愣了愣,乖顺地不再挣扎。
单薄的夏衫禁不起大力扯拽,纽扣纷纷崩落脱线,衣襟乖乖耷拉下来,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正是父皇隔着衣衫碰触过的那一侧肩头。
昭临气恼地用手掌在肩头来回揩,觉得不够,单这样并不能抵消父皇带来的阴霾,于是转而在那雪腻腻的肩头轻咬狠舐,顷刻间留下无数枚红痕。
接下来如法炮制,在他极喜欢的各处,逐一留下他的印记……还是不够,又把人翻转过去,撕烂的衣衫无声委地,他俯身在光滑的后背留下成串成片的红痕,像极了一簇簇盛开的海棠。
沈偲身不由己地伏贴在圆桌之上,双手紧扣桌沿,紫檀木的凉意透过肌肤渗入骨肉,令她一阵瑟缩。
她从不曾被元熙帝如此粗暴地对待过,她此刻所处的位置以及姿态,都令她倍感耻辱。
布料纰裂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身后随即一凉,又一热。
沈偲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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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临狠狠向前挺身。
无须刻意收着力道,亦无须对她心怀怜悯,既然她甘愿受着,就受着好了。
她连父皇都可以忍受,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能忍。
单调重复的声音在暗暗寂夜里格外清晰,偶尔夹杂着几声闷哼。
昭临觉得自己已不像个人,更像是只饥肠辘辘的凶兽,不知餍足地撕咬猎物,宣示自己对这片土地的绝对权力。
他是她唯一需要效忠的主子,也是她唯一的男人,她唯一需要取悦、需要关切的对象,只有他一人。
她忍不住幽咽了一声。
昭临毫不怜惜地扳过她的脸,开始与她唇舌交缠,痛是吧?难受是吧?方才我比你痛,比你难受百倍千倍,这是你应得,沈偲,这是你应得的惩罚,你受着,受着吧!
身下人仿佛听懂了他的心声,不再吭声了。
屋里没点烛火,昭临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半个时辰?许是更久。
最后关头,他来不及撤身,抑或是有意为之。
总之,他全给她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小心避免这一点。
他暂时不想令她受孕。
还不是时候。
她人还在长春宫,不合适。
他的身份尚未表露,也不合适。
他们还很年轻,他与她的骨肉会在某一个更为合适的时机孕育……
当积攒的怒火全然宣泄而出后,昭临渐渐恢复了清明,他意识到身下之人还是属于他一人的。
那方见证了她清白的手帕还精心收藏在他的书房。
从头到尾,是父皇觊觎她,贵妃拿捏她,她只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昭临哑然:所以他到底在犯哪门子浑?吃哪门子醋?他对她,是否太过苛刻?
嫉恨恼怒统统烟消云散,对她的怜爱重新占领心头。
昭临后悔了。
他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小心将她翻转过来,想看看她现在的模样。
可是哭了?是否痛了?
他错了。
她顺着他的力道仰面朝天,却立即以手掩面,遮住自己的脸,不让他看。
昭临往下拉她的手,她亦用尽力气与他对抗,愣是不让他拿开她的手。
她是以此种方式表达不满。
昭临长叹。
他忘了,她的性子原本很执拗的。
可也不能让她就这么光溜溜地躺在桌上。
会着凉。
昭临从地上捡起被撕成两半的裙衫,显然已不能穿了。
他捡起自己的中衣为她裹上,然后不顾她的微弱挣扎将她抱起,重新把她安置在榻上。
可即便到了柔软舒适的榻上,他已借此暗示他的退让,沈偲仍用手死死护住脸,蜷缩着身子,不言不语。
昭临无奈,又起身点了烛火,闷闷坐在一旁,无声凝视她。
等一会儿吧,今日是他对不住她,且等她消气。
他靠坐在床头,温柔地轻抚她的发丝,每一下,都是一句说不出口的“对不住”。
良久,两道泪痕顺着没完全挡住的鼻侧和唇边一直淌落至下巴,又顺着下巴滑落、消失于褥垫之间。
昭临听她小声泣道:“……奴婢实在不知,奴婢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隐忍的哭声令他揪心。
她的话更令他无地自容。
是啊,她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他如此暴戾蛮横的对待?
明明是他假冒父皇在前,蒙在鼓里的那个人是她,他的怒火来得根本毫无道理。
昭临懊恼不已。
他想请她宽恕,又不能开口暴露身份,只能轻柔地捉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的手从面上拿开。
她满脸全是泪痕,蒙在眼上的绸带几乎变得透明。昭临一手覆住她的眼,慢慢将唇凑了上去。
这一回,他竭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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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帝袁裕睁眼,只觉头痛欲裂,又绝不同于宿醉后的头痛。
身边的秦才人已睡死过去。
他吸了吸鼻子,满室皆是欢好后的腥膻浊气,夹杂着一股浓重异香。
这香气他熟悉,梁妃常用来熏里衣,秦才人过去是梁妃宫里的宫女,她用这香也不奇怪。
只是袁裕觉得有些不寻常。
他听从御医的劝导已十余日未曾饮酒作乐,御医说,他身子亏空得厉害,再这么下去,恐不能人道。
正是这句话刺激到了袁裕。
他还不到四十,怎可不能人道。
不过近年来他确实时常感到力不从心。在贵妃处,此种力不从心很明显,在梁妃处则好许多,所以近一年来他去梁妃宫里的次数明显多过去贵妃宫里。男人总是偏爱那些令他们感到屹立不倒的女子。
这尘世间的快乐已少之又少,美酒和美丽的女子,是唯二还可以令他感到快活的。
他绝不能失去这仅有的快乐。
所以秦才人跟随太后出宫祈福后,袁裕一直按照御医所说修身养性,同时服用调理的汤药,近来他也感觉身体有所好转,精力充沛了许多。
他本打算再调养一段时日再说,尤其是再度见到沈偲、那个他一度倾心不已的小美人之后。袁裕想,待他养好身子,他要立刻纳了她。
偏偏昨晚他破了戒,又与秦才人厮混了一夜……袁裕拧眉看了眼身畔睡得深沉的秦才人,昨晚的酒,不足以令他变得如此疯狂。
袁裕想了想,披衣下榻,从香炉里,取出还未燃尽的半寸线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错觉
早朝后, 元熙帝单独召见太子。
先是询问宫墙坍塌的调查进展。
昭临道:“剩下十处宫墙已勘验完毕,万幸没有问题。至于东华门宫墙为何坍塌,尚在核实中。”
“……也不排除是暴雨所致。”
元熙帝心不在焉地听着:“此事你亲自督办, 朕放心。”
昭临立即晓得了,父皇召他来此, 并非为了宫墙坍塌之事。他见父皇沉吟不语, 遂小心揣度道:“昨夜筵席儿臣饮酒过度, 今晨起来觉得精神难以为继, 但见父皇一如往常,儿臣深为佩服。”
他精神难以为继是真,可缘由却非饮酒过度。
元熙帝这才稍稍掀起眼皮, 见太子眼下乌青,确实精神不振的样子,心中竟微妙地舒坦起来——太子可是比自己足足年轻二十来岁, 不过少许饮酒,便觉得精力不济, 自己昨夜饮酒数倍于太子,又与秦才人厮混了大半宿……足以见得自己宝刀未老。
世人常说女子易妒, 其实男子之间的攀比嫉妒之心往往甚于女子, 不过男子大多惯于掩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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