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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你永远都不会是同一阵营的。”


    南知阙听到涂山媞的话,耳边却蓦地响起那日在双福村地下,那白袍人对师妹所说的话——“你跟他可不是同一阵营的。”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他不行?


    “师兄何必装傻。”


    涂山媞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这一桩一件,难道没有你们南家的手笔么。”


    “南知阙,你敢起誓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九十三 互相坦白


    涂山媞定定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道:


    “这一桩一件,难道没有你们南家的手笔么。”


    “南知阙,你敢起誓么。”


    南知阙一时间并没有答话。


    他先是认真端详了一会面前师妹那双金色的双瞳, 而后忽地笑了一下。


    “如果你是担心南家那边,那我——”


    “不是。”


    涂山媞却摇了摇头,打断了南知阙的话。


    她回望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也跟着笑了笑, 声音里好似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我说你, 南知阙。”


    “你敢说你不知道么, 南家的, 少爷?”


    “最近,家中没人带话给你了么?”


    许是南知阙望着她的目光太过于坦然赤诚,又或者是因为他话语中的那丝无辜,不知为何令她莫名的不爽。


    两人话说到这里, 涂山媞也终于将扎进心里的那根刺, 那困扰了她许久“难题”,拔出来, 亮给了面前的少年。


    她从来都不是那类会将困扰独自藏在心中, 留给自己慢慢消化的人。


    “南知阙,你不是早就知晓我的身份了么。”


    “你不是早就知道, 你们南家,一直在查我了么。”


    少女眼中的暗色越来越浓,随着那一字一句的质问, 变成了仿佛烧不尽的怒火。


    “破春”一寸一寸不停地往前挪,直到抵在了少年的喉咙之上。


    “你装什么无辜?”


    ——剑刃再往前一寸,便会刺穿他的喉咙。


    南知阙修剑数年,曾与无数人比试交手, 也曾无数次行走在生死边缘,又怎会察觉到不到,面前的少女愤怒的质问里,夹杂着一丝真正的杀意。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明白,他的小师妹,或许会真的杀了自己。


    南知阙没有说话,却微微抬起手,握住了身后“昭明”的剑柄。


    白危眼神猛地一变,却因没有得到少主的命令,只能继续站在原地。只不过他微微弯下了腰——那是猛兽在扑咬猎物时的准备动作。


    涂山媞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她甚至都未向旁边挪一下视线。


    南知阙从背后缓缓抽出“昭明”,它好似明白了主人的意图,剑身微微震颤着。


    下一瞬,便看到“昭明”颤抖着剑身,被它的主人“无情”地扔在了脚下。


    南知阙竟将手中的剑“啪”的一声扔到了两人中间的地上。


    在他动作之后,抵在他喉咙的“破春”微微僵了僵,而后又往后撤了一点点。


    而被他没有丝毫迟疑的扔到了地上的“昭明”在原地翻了个个,离南知阙的方向稍稍远了些后也纹丝不动了,像是被扔掉后赌气地背过了身。


    南知阙没有理会地上正在发脾气的“昭明”,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中竟有些轻松:“就因为这事?”


    “你那日在万流城瞧见我和南家派来的人了?”


    涂山媞冷笑一声,方才话语中暗藏的杀意却莫名淡了许多:“怎么,我亲眼所见,你还想如何狡辩?”


    南知阙却摇了摇头。


    方才听到涂山媞所言,他便知晓了为何最近师妹对他的态度有些古怪。面对涂山媞的质问,他坦然道:“没什么好狡辩的,那日确实是家中向我带了些话,让我留意你,也只有那一次。”


    不等涂山媞开口,他又接着道:“但我早就知晓你的身份了,我并未告诉过任何人关于你的事,包括家里。”


    “我发誓。”


    涂山媞放下了手中的剑,面色不善地看着面前又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少年,沉声问道:“你何时知晓的。”


    说及此,少年却微微勾唇,露出了一个堪称得瑟的笑容,只吐出了四个字:


    “修罗鬼面。”


    修罗鬼面?


    听到这几个字,涂山媞先是茫然地愣了一瞬,而后记忆蓦地涌入脑中。


    是那夜。


    她趁着南知阙出去做任务,夜里悄悄潜入了他的房间,为了取回她的饮魂翎,顺便探查一下这个令她有些在意的归一宗首席的底细,却没想到还未来得及离开便撞上了去而复返的南知阙。


    情急之下,她带了个修罗鬼面掩盖身份,而后趁隙逃脱。


    思及此,那夜少年冰凉的气息仿佛还在她鼻尖停留。


    竟那么早……


    “所以你那夜,是察觉到了你的房内有人进去,你才去而复返的?”


    南知阙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大家不都会给自己居所外设一些防贼装置?”


    涂山媞暗暗咬牙——自己竟大意至此!


    寻常妖族自小便要学会如何在居所外布置一些隐匿以及防敌的设施,她怎么进了归一宗反而将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可我那夜覆着面具,师兄又如何猜到是我?”


    南知阙闻言,抬手摸了摸鼻子,而后坦言道:“那夜我并不知晓你,只知晓来者恐怕是涂山皇族。”


    “只不过后面我猜到是你了。”


    涂山媞眼神微微眯了眯,眼中锐光一闪而过,一下子便抓住了那个关键词:“涂山……皇族?”


    南知阙点了点头,这次不等她开口问便主动解释道:“我认得你们涂山皇族的徽记。”


    涂山媞的记忆又往回倒了一些,回到了那日在万流城外不远的树林中,她同南知阙的第一次相遇。


    那日她的确看到,南知阙在看清那三人脖颈上深深嵌入的饮魂翎后,便将它们一一取出,收入了乾坤袋中。


    这也有了之后涂山媞为取饮魂翎夜闯南知阙房间一事了。


    涂山媞脑中思绪翻涌,一时垂着眸,没有开口。


    下一刻,眼下却被塞进了一个颇为精巧的玉盒。


    涂山媞不明所以的抬头,望着向她递来玉盒的人。


    南知阙却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打开盒子——


    里面赫然是一枚饮魂翎。


    “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那这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话音刚落,饮魂翎便似是被召唤了一般,先是周身亮起了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而后缓缓地飘至涂山媞的面前。


    涂山媞伸出手心,饮魂翎便跟随她的意念缓缓落入那枚白皙的掌心,而后窜进了袖口,不见踪影了。


    “多谢。”涂山媞脸上的冷意终于敛去大半,对着面前的少年低声道了句谢。


    南知阙却摇了摇头:“谈不上谢。反倒是我,该谢谢你不怪我将你的东西藏至今日。”


    “只是——”


    南知阙说完,又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地开口道:“我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知道讲不讲那就不要讲了。”


    “嗯,那我便说了。”南知阙一本正经地接话,而后在乾坤袋中翻翻拣拣,半晌后终于掏出了一个模样有些古怪的……手札?


    待看清那手札的模样时,涂山媞的面色却有些微微变了。


    这本手札,她并不是第一次见。


    依旧是那夜她探查南知阙的居所时,在他的房间内,见到过这本怪模怪样的手札。


    只不过当时她还未来得及仔细查看其中的内容,便听到了南知阙去而复返的动静,情急之下只得放弃。


    她只记得……这手札内,好似刻着一张涂山的徽记。


    而南知阙似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将手札拿出后,很是精准地翻开了那一页——


    那有些奇怪的白色内页上,刻画着一副完整的涂山徽记。


    手札一翻开,还不等涂山媞张口,方才一直在旁边站着未出声的白危先瞪大了眼睛,口中满是惊讶:“竟是族徽?!”


    涂山皇族的族徽上设有禁制,妖族之外的异族,是无法完整地画出徽记的样貌的。


    可如今那本无法被拓印的徽记,却被如此清晰地画在了手札上,旁边好似还记录着几行古里古怪的字。


    南知阙点点头:“我便是通过它,才识得你们涂山皇族的徽记。”


    “你想说什么?”


    涂山媞望着南知阙,知道他将这手札拿出,一定不是单纯为了解释他为何认得涂山的徽记,而是别有所图。


    南知阙将手札轻轻合上,面上多了些严肃:“这本手札,是我幼年时在我家中偶尔所得。”


    “经过我这些年的研读,我推断这应是南家的一位前辈所留下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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