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破春_知野丘 > 第110页
    “除去这枚涂山的徽记,手札之上还记载了许许多多的符箓图样,其中有一部分,是南家传承至今的独家秘技。”


    “而还有一些,却连我也从未见过。”


    “我猜想,能创造出这样的符箓,并被作为家族传承绵延至今。这位前辈定然是一位曾经名震天下的大人物。”


    “但奇怪的是,我翻遍了家中的藏书阁,寻遍了族谱,却始终未能查到那位前辈的任何踪迹。”


    涂山媞听到南知阙突然间讲起了手札的来历,这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她眼睛微微眯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知阙抬起头,看着依旧盯着一双金瞳的少女,平静地继续讲述:


    “这本手札中所记载的,除了属于南家的符箓,剩下的便只有涂山皇族的徽记了。”


    南知阙握着手札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有些干哑:


    “不知可否带我去见见……涂山之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九十四 谈条件


    南知阙握着手札的手指微微收紧, 声音有些干哑:


    “不知可否带我去见见……涂山之主。”


    南知阙的话音落下,三个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


    过了半晌,白危先大步向前迈了两步, 停在了离南知阙不过半臂的距离。他本就比南知阙高出些许,且他常年炼体段身,身材更是异于常人的强壮。


    此刻迫近而立,压迫感几乎凝为实质。


    他的瞳色已不是伪装后的乌黑, 而是变回了不同于涂山媞的银色。


    银色的瞳孔里已经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声音低沉的骇人:


    “人族, 你好大的胆子。”


    南知阙看着面前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堵在自己面前的白危, 神色未曾有丝毫变化。


    涂前媞的身影已经完完全全被白危挡在了身后,连一片衣角也看不到了。


    沉默持续了几息,南知阙却始终未听到她出言制止,


    心中已然明了——


    白危的动作是她默许的。


    白危所言亦是她的意思。


    方才他所说的手札一事, 并未“打动”她, 或者说,还不够。


    南知阙没有理会白危, 以及他身上刻意释放出的对他没什么作用的威压, 思索了片刻后,继续开口:


    “我想见涂山之主, 并没有恶意。”


    “手札上的那个徽记,你们方才也看到了,它不是单纯的被拓印在手札之上的。”


    “我那位前辈, 似是意图通过徽记,推衍作出新的符菉——”


    “哼!”南知阙的话没说完,便被白危打断,他冷笑一声, 大声道:“做出新的符菉?专门用来对付我们妖族吗?!”


    “阿媞!”白危一边说着,一边有些不忿的扭过头看向涂山媞。


    阿媞下了一趟山,怎的跟原来不一样了!


    她以前从来不会对什么人族有丝毫的在意,如今却为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冒牌“师兄”,屡次抬手!


    方才就应该直接杀了他的!


    人族向来便是如此,狡诈奸猾,贪得无厌,只要看到一丝的希望,就会顺势而上,得寸进尺!


    阿媞方才没动手杀了他,他竟敢开口说要见月姨!


    白危一双银眸死死地盯着南知阙,神色愈发不善。明明他才是同阿媞一同长大修炼的,要论师兄,也自当是他排在前头,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个满嘴谎言的人族了!


    白危越想越生气,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重。看他的架势,只要涂山媞一声令下,他便会立刻冲上去撕碎了面前的人族。


    “小白。”


    涂山媞的声音很是平静,似是没有因为南知阙那令人匪夷所思的请求而产生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她终于在白危身后低声出言制止了他:“退后,让他往下说。”


    白危闻言,动作僵硬了一瞬,而后满脸委屈地看了涂山媞一眼,脚下却纹丝不动。


    那双微微下垂的圆眸在看向涂山媞是敛去了所有的杀意与危险,只余下了一丝的不解和委屈。


    活像一只被主人无故训斥的的大犬。


    涂山媞翻了个白眼,丝毫不吃他这一套,朱唇微启,语气重了几分,又重复了一遍:


    “退后。”


    白危耳尖微微颤动,听出了涂山媞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只得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几步。


    一边退,一边用眼神狠狠地剜着面前神色自若的人族,以示威慑。


    南知阙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同师妹相识不久,但他却知道,师妹虽然行事看似肆意张扬,但内里却是个极为细腻善良的女子。


    否则她不会面对那个面目全非的邬娥姑娘时,满脸郑重的承诺要帮她找到家人,即使她是人族,是她仇敌的族人。


    她有自己的使命,却也有自己的坚持。


    只是——


    南知阙思及此,微微苦笑。


    只是他不一样。


    他离家太久,这些年始终在归一学剑,同家中的往来也只是只言片语。


    虽然他不愿去想,却也隐约察觉,这整个两族失踪案背后,或许南家,真的在其中掺了一手。


    他作为南家之子,在师妹眼中,自然跟仇敌没有什么分别。


    他在赌。


    赌师妹会因为他的那番话,因为那本手札,不至于当场杀了自己。


    赌他同师妹之间……那点稀薄的师兄妹情谊,还能换回一次开口的机会。


    “师妹。”


    南知阙望着涂山媞,眼中已没有了平日里的云淡风轻。


    他唤了一声师妹,却见面前的少女连眉毛也没动一下。而后轻叹一声道:“我曾经尝试拓印过涂山的徽记,但发现根本无法完整的刻画出来。”


    “所以我猜测,这徽记之上,应是设有什么禁制,非妖族不可拓印。”


    南知阙的声音已然恢复了平静,声音一字一句平稳清晰:“这本手札上的气息平和,并无半分血腥暴虐的气息,想来那刻画之人并无任何不愿。”


    “我自拿到这本手札后,便一直在尝试破解徽记旁所记载的信息。”


    漆黑的眸直直地看向那双金色的狐眸:“有了一些发现,但具体的情况,我需要同涂山之主确认。”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手札的主人,我那位前辈,对妖族并无恶意。”


    “因为他未完成的符菉,并非为了攻击,而是,为了保护。”


    南知阙加重了语气:“那位前辈的符菉中,只有保护之意。”


    “嗤。”白危嗤笑一声,满眼讥讽:“人族,你们的招数永远都只有这些。”


    “满口谎言,满心算计!”


    “师妹,你虽入门不久,应当也接触过一些符菉。”南知阙不理会白危,望着沉默的涂山媞:“符菉之中的气息,你应当能分辨得出。”


    涂山媞没有说话,脑中回想着白危方才的话。


    符菉是什么气息她并不清楚,但有一点,南知阙说得没错。


    很少有人知道,涂山的徽记上虽有禁制,但也不是任意一个妖物都能随意刻画的。


    原因无它,那徽记,代表的是——涂山王族。


    那徽记是涂山的象征,亦是她们那一族的族徽。


    既是王族族徽,又怎可能轻易让旁人临摹刻画?


    故,这世上能够完完整整地画出那个徽记的,只有她,和她娘——妖族之主,涂山司月。


    她自然是没见过这本手札,更别谈在其中画什么徽记了。


    那这手札之上的徽记由来,便只有一种可能——


    是她娘亲自画的。


    思及此处,涂山媞的眸色渐深。


    先是归一宗的苏青离,而后又是南家某个不知姓名的前辈。


    阿娘当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涂山媞思绪回拢,微微张口,声音有些低沉:“我有条件。”


    南知阙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一抹细碎的光芒。


    这是答应了?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阿媞——!”


    白危一听,便道不好,忙开口阻拦:


    “少主不可!”


    他急急开口,语速极快道:“少主,你若带个人族回去,莫说是见族长,恐怕连门都没进去,整个涂山都要闹翻天了!”


    他说的是实情。


    现如今涂山的妖族们,除了跟涂山媞差不多大的小妖,其余的大都参与过三百年前的那场两族之战。


    虽说已经过去了三百年之久,但仇恨已经刻进了每个族人的骨血之中,绝非是时间可以轻易平息的。


    况且当年,就是因为涂山司月轻信了人族,才导致了妖族伤痕累累,画地为牢。


    若是涂山媞此时再带一个人族到族中,可想而知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这其中的利害,涂山媞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她思虑再三,已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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