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想,再这样下去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可是,他们都搞到一起去了,槐稚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槐稚对这件事情头疼得厉害,怪崔景辞的引诱,也怪自己这么大个人还管不住身子,就算有错,似乎也不能说全错在崔景辞的身上。
槐稚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她想着若是回家去绣坊的话,怕这些时日挣的钱马上就被孟燕发现了,不过,或许她可以将钱放在明曦那呢?可是,钱放好了,她人和他睡过了......即便现在叫陆言朔不生她的气,但他一定会介意那种事啊,他肯定不高兴和她好了。
那她往后还能不嫁人吗?
不嫁人也挺好的,只是这样一直和崔景辞纠缠下去也不知算是什么。
槐稚想了想后,纠结万分,最后还是和崔景辞提了辞呈,不过,没敢当面说,想饶是当面说了,怕他又会故意找各种借口拖延,她现下看明白了,他这院子里面压根就不缺人。
槐稚私下去找过一趟陆言朔,陆言朔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生她的气,不过,还是见她了,他道:“你还来找我做甚,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贵人多忘事,早将我忘了吧。”
槐稚听他说话夹枪带棒的,便道:“你能帮我写封信吗?我不在他家干了,怕他不放我走,我写封辞呈给他就好了。”
陆言朔听后一愣,紧抿着唇,问道:“不干了?”
她舍得那几两钱?她没和那人厮混到一起去?又还是说他不要她了?
可是,槐稚说,怕崔景辞不放她,倒好像也没那种可能了。
槐稚笑笑说,“不干了。”
陆言朔说,“不干了,你去哪?”
槐稚说,“我......我出去再找个活做。”
她也不想回孟燕在的那个绣坊了,也不想回去槐家了,她想着在外面找个包吃住的活,京城里面,多的是这样的活。
陆言朔带着她进了屋,替她写了封辞呈,他将信递给了她,道:“你出来后,我帮你留意一下活计。”
槐稚笑着说,“谢谢你啊,言朔,但是我还是不麻烦你了,你好好读书,将来好好考取功名就好,到时候,考上了举人,我也为你高兴,就不来吃酒了。”
他们之前因为崔景辞发生了那样的争吵,对陆言朔来说,槐稚这会既主动来找他写辞呈,那就是主动示好服软,可是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是还在生他的气吗,难道是想和他一刀两断的意思吗。
陆言朔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槐稚低着头,说,“谢谢你,认识你很高兴,但是,我们就算了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陆言朔不会接受她的,她也没脸告诉他那样的事。
槐稚拿了信,扭头离开了,身后却传来了陆言朔的冷笑声,“看来还是选他,是吗?”
槐稚顿了步,回过头去看陆言朔,她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难看的笑来,道:“对不起。”
他娘不喜欢她,现在好了,他也不会喜欢她了。
槐稚要走,陆言朔上前拽住了她,他有点恼道:“你这到底什么意思?能说清楚了吗?”
槐稚说,“我和他睡在一起过了,一张床上。”
陆言朔听到之后,瞬间气得脸色涨红,“槐稚,你什么意思?”
槐稚见他质问她,这些天憋在心中的情绪一块跟着爆发了,“那天不是你先不要我的吗,不是你先把我丢下,自己走了吗,你心里面难道又还挂念着我?若我今日不主动来见你,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不来见我了,我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过觉了!这样说,行了吗!你别管我了,反正我也没有骗你,那个时候也是你先不要我,不信任我的!”
槐稚不知道是不是被崔景辞惯出的大脾气,他什么都顺着她,搞得她心里面更不是滋味,事已至此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槐稚险些破罐子破摔,她和他就算了,她不赚崔景辞那要命钱,也不会继续死活要嫁给他陆言朔,她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成!
槐稚说完了这些之后,攥着信扭头就走了,却被身后的人强行抓住了手腕。
他说,“你太过分了吧,槐稚,留给我这么句话,最后就拍拍屁股不管了?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你一不想当他的暖床丫鬟,二不要我,你现在要哪里去?以后想怎么办?便说我那日说得再是气话,你又何必这番作践自己!你也太让人失望了!”
槐稚听他现在还在训她,恼得哇哇大哭,“那你那天干嘛丢下我不管!干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我!我现在也这样了,还能怎么办,你娘本来就不喜欢我,你随便娶谁都成。”
陆言朔从前和她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只要考取功名叫父母满意,父母也会满意她的,这样的话,那他们就是名正言顺。
可是,现在一切都这样了,半路杀出个崔景辞,而他的那些诺言也像是空中楼阁。
陆言朔最看不得她哭,她在崔家待得面色红润,哭起来倒愈显我见犹怜,他也是真心挺喜欢她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和家里人犟,可是,她怎么非要做那样的事出来背叛他呢!
他一想到那么老实听话的人做了那样的事,心里面就止不住痛惜,他想,大可就此算了,何必管她这样多,她愿意作践自己便这样作践去了,可见她哭,又见她声声反问,陆言朔又觉得,或许吧,自己或许也不是没有过错。
他道:“你先从崔家走了,我替你寻个去处,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吧。”
槐稚听到陆言朔这样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转涕为笑,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和他断了个干净去。”
都是她糊涂,被那两口酒弄得晕头转向,被他那些甜言蜜语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当他的通房丫鬟,那又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他的欲望太过旺盛,她真的不想要这样,只供他消遣。
虽然能吃饱饭,能住大房子,不会挨饿受冻,可是,她也不大喜欢,她觉得崔景辞和那个地方,莫名的都有些鬼气森森。
压根就不像是活人能待的地方。
槐稚带着信回家去了,她满打满算干了最后一个月的活,寻了一日崔景辞空闲的时候,留下了那封陆言朔替她写的信。
她也看不懂那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想,陆言朔是个有文化的人,他应当能将事情说说清楚。
算起来,她在崔家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发生了不少的事,槐稚过得都有些恍如隔世了,她留下了那封信,而后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除了身上的衣服外,她就没再带些其他的衣裳了,这里的大多东西都是崔景辞给的,槐稚挺不好意思拿,就这样,她离开了。
虽然这样一走了之挺不道德的,可是槐稚也不想再维持这种古怪的关系了,越陷越深,倒不如当机立断。
槐稚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然离开了这里,她没注意到,崔景辞在背后盯着她。
看着槐稚毫不留情地离开,崔景辞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搞到最后,又哭又笑的。
她一直都这样,崔景辞都不知道被她丢过多少次了,反正她每次都不会选他。
他以为这辈子还能有点不一样的呢。
即便说情有可原,可崔景辞还是莫名的,很难过。
崔景辞去了槐稚的房间,看看她有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东西。
桌上有封信。
崔景辞打开看了,信上的内容却是用另外一个人的口吻来说的。
那个人写下:不用你照顾槐稚,以后请别再纠缠她了。
崔景辞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槐稚真的有点过分了吧,怎么还让那个姓陆的给他写这种东西呢,那时候他那么卖力,还是没把她给伺候爽啊。
崔景辞笑了,心里面不可遏制地被怒火填满,可是到了最后,这怒火又还是渐渐化为乌有。
还能怎么着,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办。
槐稚离开他,他也不知该去怎么再纠缠槐稚,再纠缠下去,似乎又违背了本意,所以他呢,该怎么办,只能那样看着槐稚投入别的男人怀中,对吗。
太折磨了。
槐稚,爱我多一点,不可以吗,不可以爱我,吗。
崔景辞看这那封信,就好像陆言朔得意洋洋地在那里宣告他的胜利,在那告诉他,永远也轮不到你。
崔景辞没去找槐稚,放任她离开了他,她死了的那件事,对他打击并不算小,崔景辞其实也恨死自己了。
直到她死了,崔景辞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狠,把那些畸形的情感压在小小的槐稚身上,他怎么能那样。
崔景辞只是在暗中阴暗地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看着她托着陆言朔的关系去了一家绣坊,在那包吃包住,也不用回家了,她的母亲找来过崔府,来找槐稚的,为了永绝后患,让槐稚过上不被别人打搅的生活,他用钱让他们永远的闭嘴了。
他每天都在贪婪地看着槐稚,看着她在外面渐渐安定,渐渐平稳了下去,也不知她有没有记起他,有没有记得曾经有一个男人那样地说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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